「明白了。」
一眾長老齊聲應道。
「那行,事情暫時就這麼多,後續如果還有變更,本座也會及時向你們說明。」
東皇帝霄開口道。
「是,堂主。」
眾長老齊聲應道。
「行,那就先散了吧。」
東皇帝霄抬手一揮。
眾長老立時站了起來,鄭重地作了一個揖。
尤其是葉朝,那掩於袖下的手,猛然地緊了緊。
他知道這一次的主持天命選拔,既是他的一次戴罪立功,也是一次生死危機。
主持好了一切都好說,上一次他在問鼎大會場丟的臉,也沒有再敢說些什麼。
如果主持不好,那就是葉朝天也不會再保他。
此事絕不容有失。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葉朝天已經向他下達了死命令。
五十名入選的名額之中,他們的人必須得有五個。
這是底線。
如果他做不到,那最後他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呼。
想到這,葉朝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心中也有了不少的計較。
念及此,他也沒有再逗留,轉身便離開了大殿。
在一眾長老離開後,一黑影從暗處走出。
只見他微微伏首,然後開口道:「草舍那邊有回信了。」
「哦,怎麼說。」
東皇帝霄的眉頭不由一挑,顯然是來了興趣。
「會派一個人過來,但沒有說誰過來。」黑衣人開口道。
「過來就接著,不要有太大的反應,就當是一來客就行。」
東皇帝霄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
「這沒有問題,但小人怕他們來者不善。」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氣道。
「一個人翻不起什麼大浪來,放心吧。」
東皇帝霄淡淡地開口道,聲音中帶著淡淡的不屑。
「明白了。」黑衣人應了一聲,然後消失於半空之中。
東皇帝霄的嘴角微微一勾,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躍然於臉上。
下一刻,便見他悠悠開口道,「大爭之世又如何,他們天命廟堂依舊會長盛不朽。」
「也依舊能在亂世中長存,乃至再進一層樓。」
與此同吋。
另一間大堂中。
此時,一眾氣息深瀚如海的子弟聚集在一起。
坐於主位上的,則是一身穿黑鳳長袍的女子。
女子頭戴鳳冠,如同於一方帝皇一樣。
她的氣勢強大,哪怕在眾多深不可測的子弟面前,也能壓過這些人一頭。
下一刻,女子開口了,「剛剛堂里來消息了,讓我們這裡出一人,組建一個老生小隊。」
「目的有二,第一協助長老平穩地完成天命選拔的考核。」
「第二,這一次應該有不少勢力來觀禮,也想讓你們鎮一鎮場子。」
「既讓一眾勢力知道我們的底蘊,也順便鎮一鎮那些新人。」
「聽說這一次的參賽陣營是史前巨大的,不僅僅有隱世子弟,也有不少老不死的。」
一眾子弟聽到這,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
對於他們來說,不管是隱世不出的弟子,還是那些老不死的。
對於他們來說,都構不成太大的威脅。
不是那些人不強,而是他們太強了。
他們任何一個,放出去也都可以說是同階無敵。
至于越級挑戰,那都是輕輕鬆鬆的小事。
女子再次開口道,「具體的情況就是這樣,你們可以推薦一個人出來,也可以自薦。」
此時,一男子突然開口道,「長孫兄,聽說你留存在登天塔里的神念,被一挑戰者打敗了。」
「那挑戰者也許這一次也是參加天命選拔的一員,要不這一次就你過去?」
此話一出,一眾子弟便看向長孫無忌。
這一件事,他們其實也略有耳聞。
只不過當時,他們並沒有把它當回事。
但現在被提出來了,他們也才意識到這事其實非常大的。
那登天塔是用來考核外來子弟入城,最城牆上留名的。
長孫無忌留了一道神念在那裡,成為一道關卡的考核官。
規則是同境之下比斗,公平公正。
真要說起來,長孫無忌也占有一定優勢的,畢竟經驗和底蘊在那。
但長孫無忌卻輸了。
這代表了什麼,只要是個人都會明白。
尤其是他們,更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長孫無忌一聽到這句話,那思緒便漸漸回攏了。
確實是有這麼一件事。
對他來說,還是挺深刻的。
他那留在塔內的神念,還是第一次輸給一個外來小子。
這時,那男子再次開口道,「長孫兄,要不跟我們說一下那小子如何?」
此話一出,一眾子弟便又看向長孫無忌。
他們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外來的小子,如此的感興趣。
主位上女子看了長孫無忌一眼,然後開口道:「既然大家都這麼感興趣,那就說一下吧。」
長孫無忌輕嘆了一口氣,「如果我沒有記錯,那小子叫陳穩,年輕看著不大,應該不足一百歲。」
「當時的修為,也就五重大帝境左右,這種實力,對於我們來說,不值一提。」
「但打了才發現,他的戰鬥經驗和底蘊都不比當初的我差。」
「最後,我還是被打得解除了境界壓制。」
這……好傢夥。
一眾子弟,不自主地相視了一眼起來。
剛剛他們的表情,所說的話,多少都帶點調侃的意味。
但聽長孫無忌這麼說,他們才明白,原來長孫無忌沒有放水。
長孫無忌在他們的這些人里,雖然算中等層次。
但如果放在外里,那也是歷史級別的天才了,用壓過所有同輩人來形容也不一定為過。
但他確實是說了。
「等等,陳穩這個名字怎麼那麼熟悉?」
就在這時,又一男子開口道。
「段長風,莫不成你也輸給了這小子。」
一女子調侃了起來。
段長風搖了搖頭,「半年前堂里出了一檔子事,也許你們都閉關了沒有聽說。」
此話一出,眾人便不由收起了調侃之色。
段長風再次開口道:「當時……」
說著,他便將葉朝為自己的弟子找回公道,而對陳穩下手的事一一說了出來。
當確認陳穩差點弄死葉朝時,現場的子弟都不由一怔。
如果這個陳穩與長孫無忌戰鬥的陳穩是同一個人。
那麼這個人就真的太可怕了。
半年的時間,便成長至此,而且還是在中天域外成長的。
這已經是可以比擬他們的天才了。
也許這人缺的就只有時間而已。
但如果真的死了,那也只能說,一個人的命該如此。
雖然他們可惜這樣的人,但他們真要站隊,還是會站葉朝。
再怎麼說,葉朝都是天命廟堂的人。
長孫無忌悠悠一嘆,「其實我還真的想那叫陳穩的,有一天能到這裡來。」
「那個時候,我們再堂堂正正打一場,真正地分出一個高下來。」
眾子弟一聽,並沒有用此來調侃。
無論這兩個叫陳穩的是不是一個人,但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都不一般。
如果有機會,他們也想見識一下。
高座上的女子看了長孫無忌一眼,「至於是不是同一個人,你去一趟選拔場就知道了。」
「如果那人沒死,一定會來參加天命選拔的。」
長孫無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道:「行,這一次就由我帶隊好了。」
女子點了點頭,「行了,這事到此結束了,你們也可以散了。」
一眾子弟立時站了起來,齊相開口道:「是,天主。」
下一刻,他們都紛紛離開了。
叫天主的女子,也一下子便消失在了座位上。
與此同時。
陳穩再一次來到了登天商會。
這一路上,他聽到太多關於天命選拔的談論了。
可以說,這個選拔大會,徹底地被炒起來了,成為坊間的最熱點。
「大人,請問有什麼能幫到您的?」
一女侍在見到陳穩時,立時作了一個揖。
陳穩拿出令牌來,「我要見你們的主事,先通報一聲。」
「是,大人。」
女侍拿過令牌一看,連忙招呼起來。
在女侍的帶領下,陳穩來到了一處候客室。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場景,他已經免疫了。
不多時,溫弦歡走了進來。
在見到陳穩時,她並沒有太大的意外。
也許是女侍已經通知她了。
也許是她早已經猜到了。
也許兩者都有。
陳穩自然也將這一切盡收於眼底,隨即開口道:「葉沉又來叨擾了。」
「先坐。」溫弦歡伸出手來道。
陳穩也沒有客氣,直接坐了下來。
溫弦歡看了陳穩一眼,然後開口道:「說吧,為了何事而來。」
「內城榜單定下了?」陳穩開口道。
「兩天前停下的。」
溫弦歡開口道,神色沒有太大的波動。
她對陳穩為什麼不知道內城榜單是否已定一事,沒有太大的興趣。
她只關心合乎規矩的事,其它的一率不想知道。
果然如此。
陳穩的眼底不由一閃,「那不知道能否給我一份榜單看一下?」
「當然可以。」
溫弦樂的手一掃,半空中便出現了一個光幕來。
這光幕中有五百個人的名字,他們皆是內城榜的上榜者。
陳穩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在光幕上的名字一一掃過。
這前十名……變化可真大啊。
陳穩不由在心中感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