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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2章 皇上放心,監控壞了!

2026-10-19 03:21:39 作者: 傲骨鐵心

  太上皇明顯被兒子這一拳打疼了,近九十歲的人又哪裡經得起年富力強的兒子這般狠擊,有氣無力躺在炕上,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望著從未像今天這般猙獰可怕的兒子。

  被邢洛書用匕首死死頂著的李公公想上前救太上皇,可身子哆嗦得根本不聽他指揮,也不可能有他救駕的機會。

  他只要敢動,那把頂著其心口的匕首必會瞬間沒入他老人家的胸膛。

  另一名侍衛班扎布濟則手執匕首站在一邊,一邊做出隨時幫皇上「鎮壓」太上皇的準備,一邊則警惕看著外邊。

  炕上的太上皇在喘粗氣,地上的嘉慶也在喘粗氣。

  不同的是,父親的粗氣是憤怒,是驚恐;兒子的粗氣是痛快,是激動。

  步入暖閣那刻,嘉慶就知道自己贏了,贏得徹徹底底。

  從現在起,再也沒人可以隨意擺布他,也再也沒人可以對他喝三道四。

  從今往後,紫禁城只會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他愛新覺羅顒琰的聲音!

  屬於弘曆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但還有一個棘手問題擺在他面前,那就是如何處置炕上這個被自己揍了一拳的親爸爸。  移出乾清宮是必然的事,但如何確保老東西到了寧壽宮不再作妖?

  又如何確保和珅一黨能乖乖俯首稱臣?

  此時的嘉慶便如偶得寶藏的村民,驚喜激動之餘卻面臨最大的難題,那就是如何將寶藏變現?

  村民難的是將寶藏變成可以直接購買東西的「鈔票」,嘉慶難的則是如何將權力「兌現」為對朝堂的徹底控制,於法理上真正結束乾隆時代,引領大清走向屬於自己的嘉慶時代。




  首先就是要調毓慶宮的侍衛前來替換干清門的安保,從而確保老東西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絡,也傳不出任何東西。

  這個很關鍵。

  別說什麼衣帶詔了,哪怕就是一張小紙條流出去,都會讓嘉慶寢食難安。

  其次,通知哪些人進宮幫助穩定外朝也很重要。

  劉墉、沈初雖然忠於自己,但二人威望顯然不夠,似乎只能請王傑出山。

  至於宗室,嘉慶想都不想,自己的兩個哥哥永璿和永瑆更是不敢指望,哪怕塵埃落定也不能讓那位哥哥見到親爸爸。

  除此之外,得趕緊派人去廣東通知師傅朱珪立即回京。  思索間,眼前被他打懵了的太上皇卻咬牙撐著又坐了起來:「逆子,你當真要弒父不成!」

  「弒父?」

  嘉慶冷笑一聲,「皇阿瑪這麼多年真把兒臣當親骨肉看過?」

  「朕不視你為親骨肉,怎麼會將大寶傳於你!」

  由於過於憤怒,太上皇的上下牙關都在抖動。

  但絕不是害怕,而是怒火導致他老人家的身體不受控制。

  「不錯,你是把皇位傳給了我,可我登基三年算什麼皇帝?乾清宮是皇阿瑪您住著的,軍機處是您那好奴才和珅把著的,兒臣在毓慶宮可是連批一道摺子的權力都沒有。」

  嘉慶說話間竟是坐了下來,如同探望久病在床的老人般看著太上皇,「皇阿瑪,您自己說,兒臣這個皇帝當得名符其實?換成皇阿瑪您,又當如何想?更何況,皇阿瑪您還要廢了兒臣。兒臣若不搶先動手,只怕兒臣這輩子必永不見天日。」

  太上皇聽後,竟是冷笑起來:「顒琰,你以為殺了朕就能如你所願?」

  嘉慶搖了搖頭:「皇阿瑪,兒臣豈會殺你?兒臣再不孝,也做不出弒父的事...兒臣只是希望皇阿瑪能安心養老,從此不再過問朝政,至於其他的事,就不勞皇阿瑪操心了,兒臣自有計較。」

  太上皇卻哼了一聲:「逆子,你想的太簡單了。實話告訴你,天一亮和珅就會帶永瑆進宮,你成不了的。」

  說完,目光看向閣中角落擺著的那口西洋人進貢的大鐘。  鐘上時間顯示此時是凌晨四點一刻。

  冬天夜長,但離天亮最多還有一個時辰,而距離宮門開啟時間卻只剩不到半個時辰。

  嘉慶愣住:「皇阿瑪叫十一哥進宮做什麼?」


  「你說呢?」

  太上皇冷冷看著面前的好兒子。

  「皇阿瑪果然是要廢了我。」

  嘉慶哪裡還不明白老東西叫永瑆進宮是做什麼,氣的站起握緊雙拳瞪著老東西。

  「朕要知道你這逆子敢行這般大逆不道之事,當初早就該廢了你。」

  不知為何,太上皇這會竟不氣了,還對眼前這個敢對自己動手的兒子有點刮目相看。

  做兒子,是不合格。

  但當皇帝,似乎還是挺不錯的。

  起碼,有一份魄力。  「你現在回去,朕當什麼都沒發生,朕也不會要你性命,畢竟你是朕的兒子。」

  太上皇說的是心裡話。

  嘉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然後不知怎的就血氣上涌,突然拿起炕上的軟枕頭對著太上皇的腦袋就按了下去。

  「逆子!」

  一把年紀的太上皇哪裡避得開,眼睜睜看著枕頭蒙在臉上。

  「想廢朕?皇阿瑪,只要您死了,朕就永遠是皇上,沒人能廢得了朕!」

  嘉慶整個人撲上去雙膝死死壓住太上皇的雙臂,用盡全身力氣按著枕頭,身下的太上皇身體劇烈掙扎,雙腿在被子中不停地蹬。

  這一幕看得閣內另三人都是心驚肉跳,用匕首頂著李玉的邢洛書的雙手都在微微發顫。

  炕上,不管太上皇如何掙扎,嘉慶都紋絲不動,直到親爸爸那兩條乾瘦的腿在被子裡再也蹬不動。

  許久,嘉慶方才鬆開手低頭看著枕頭髮呆。

  湊近了細看,能發現這位親手結束父親生命的皇帝不僅雙手在發抖,眼中也滿是淚水。  暖閣里靜得像一座墳。

  沒人說話,也沒人敢說話。

  嘉慶終於動了,沒有拭去淚水,也沒有看一眼親爸爸最後的遺容,而是緩緩從炕上下來,目光陰狠看向被匕首頂著不敢動,或者說已被太上皇的死驚得七竅沒了六竅的李公公,淡淡道:「太上皇既然走了,你這老奴也跟著去吧。」

  聞言,邢洛書便要動手。

  「皇上,您不能殺老奴!」

  「撲通」一聲,李公公整個人跪在地上猛磕三個響頭,「太上皇龍馭上賓是老奴親手送的最後一程,也是老奴通知皇上趕來的...老奴若也出了事,外界必會懷疑皇上弒父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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