鰻魚時。
蝙蝠時之後就是鰻魚時。
如果漁夫想要抓鰻魚的話,現在就已經開始下網了。
韋賽里斯將剛剛搜到的信封藏在自己的衣服里,快步向梅葛樓也就是國王的起居室走去。
除了國王,所有的王室成員也都住在這裡。
道路兩邊的侍女見到他之後紛紛避讓。
穿戴著鎧甲的侍衛將自己原本就站得很直的身體站得更直了。
身上的鎧甲被他們抖得振振作響。
伊里斯初收到長子陣亡消息時的悲傷和憤怒已經漸漸平息。
但是新的怒火已經醞釀。
隨時都可能原地『爆炸』。
而派席爾就將成為這根引線。
韋賽里斯來到梅葛樓下,這還是自己穿越幾天以來第一次面見這位傳說中的瘋王。
說實在的,他對瘋王並沒有任何好感。
國家就是被他硬生生給作沒的。
除此之外他還強姦自己的妻子,厭棄疏遠自己的長子。
也就最後決定留下來守城不逃跑還算有點血性。
不過也只是在為自己的錯誤買單罷了。
韋賽里斯為他消除派席爾這個隱患,也是為了讓他更好地發揮自己的餘熱。
就當準備進入梅葛樓的時候,一個頂著光亮腦袋的傢伙從裡面走出來。
他看上去身形有些發福,但是腳步卻很輕盈,走路的時候完全沒有聲音。
不等人走到近前,韋賽里斯就能聞見他的身上傳來一股薰香。
他正是紅堡里唯一的太監,同時也是伊里斯的情報總管——八爪蜘蛛瓦里斯。
背地裡的身份則是叛亂者的後裔。
「王子殿下。」
瓦里斯加快腳步走到韋賽里斯面前行禮問好。
他身形高大,居高臨下俯視韋賽里斯,擋住身後的月光。
投射的陰影將王子完全籠罩。
「啊,王子殿下,王后剛準備派人找您。」
王后蕾拉,此時的腹中正孕育著未來的龍之母——丹妮莉絲。
而她叫自己過去八成是為了說逃跑的事情。
「知道了,我這就去。」
兩人擦肩而過,瓦里斯轉頭看向進入梅葛樓的韋賽里斯。
好像一隻張開網的蜘蛛盯著自己的獵物。
等韋賽里斯走近樓中之後便扭頭離去。
而剛剛爬上二樓的韋賽里斯也有了一個新的目標——
這個瓦里斯最好在離開之前也做掉。
他手中掌握著君臨以及東大陸的情報網絡。
按照原本的故事線,韋賽里斯和龍媽逃亡的時候路上遭遇了不少刺殺,這都出自他的手筆。
當然,那位叛軍首領也會買兇,只不過效率肯定就會大打折扣。
【目標:處決情報總管瓦里斯。】
【參與度:0】
察覺到金手指的新變化,韋賽里斯的心情更加疑惑。
這玩意兒完成了到底有什麼用?
會不會給自己爆點獎勵什麼的?
暫時將這個問題放下,他沒有去找蕾拉,而是來到了最頂樓,也就是伊里斯的居所。
晚上的梅葛樓非常安靜,甚至能夠聽到腳踏台階的回聲。
剛抬頭,他就看到樓梯口站著個高大英俊的金髮侍衛。
他的金髮好像鍍上了一層黃金。
五官如同雕刻家的得意之作。
哪怕只能看到一個輪廓,也能感受到他的英武不凡。
他就是伊里斯的御林鐵衛,也可以說是貼身保鏢——詹姆·蘭尼斯特。
韋賽里斯瞳孔一縮。
自己得到的證據可是派席爾在和泰溫密謀聯絡。
詹姆可是泰溫的兒子。
伊里斯如果處死了派席爾,那麼詹姆估計也跑不了。
「王子殿下。」
詹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韋賽里斯,眼裡的神情有些複雜,仿佛已經預見眼前這個年幼王子的命運。
「我來見父親。」
「陛下現在誰也不見。」
「麻煩您給我給父王帶個消息,就說我揪出來個叛徒。」
「叛徒?」
詹姆有些疑惑地看向韋賽里斯。
他並不相信眼前這個小屁孩的異想天開。
同時心裡也有一種父子得了同一種病的感慨——看誰都像叛徒。
他也不願意在這時候刺激剛剛經歷喪子之痛,已經瀕臨崩潰的瘋王陛下。
此時他身後的其他幾名侍衛也看向兩人。
「陛下已經很累了,不如您把這個人告訴我,我明天再告訴陛下。」
他準備把韋賽里斯打發走。
「那不行,如果叛徒明天跑了怎麼辦,你要是不去通報,我就不走了。」
他當然不能把叛徒是誰和誰勾結告訴詹姆。
畢竟叛國的可是詹姆的父親,西境的凱岩城公爵,泰溫蘭尼斯特。
伊里斯一旦知道泰溫的事情,身為兒子,詹姆又豈能放過?
萬一他在這裡挾持自己怎麼辦?
儘管可能性不高,但絕對不能放鬆警惕。
韋賽里斯索性一屁股坐下,大有要耍賴的架勢。
然而他發現這位御林鐵衛卻一臉的不為所動。
「殿下,您還是回去吧,明天再來。」
詹姆靠近了一些輕聲說道。
他的身上散發著皮革和鋼鐵的味道。
但韋賽里斯不想等。
自己一定要除掉派席爾!
而且必須要親手把證據交給伊里斯。
他猛地站起身來,轉頭對著伊里斯的臥室大聲道:
「父親!我發現了間諜!我發現了叛徒!快抓他!快抓他!」
見韋賽里斯忽然大喊大叫,詹姆手忙腳亂地想讓他安靜下來。
周圍的侍衛們也都緊張起來。
打擾了君王的休息,大家都沒有好果子吃。
眼前這位年幼王子是伊里斯僅剩的繼承人,肯定不會有事。
可大伙兒是能夠隨時被換掉的。
然而已經遲了,門內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宛如受傷的野獸:
「該死,是誰在吵鬧!」
說話的正是伊里斯。
失去繼承人的悲戚和傷痛還在折磨著自己,可外面忽然傳來的聒噪更讓人心煩。
他已經有些按捺不住要殺人的衝動了。
「陛下,是韋賽里斯王子。」
詹姆隔著門解釋道。
然而伊里斯並沒有回應,反而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的沉默讓外面的侍衛們面面相覷,就連外面的微風吹過的聲音都讓人感到有些心焦。
韋賽里斯心裡也有些忐忑。
如果他讓自己回去的話那就把信儘快送到王后蕾拉的手裡。
自己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不過好在半晌之後伊里斯終於給出回應:
「讓他進來!」
國王已經發話,侍衛們便沒有阻攔的理由。
詹姆側身避讓,韋賽里斯得以通過。
兩位侍衛打開門,幾名侍女搶先入內給國王點燈。
隨著盞盞蠟燭點亮,一個有些乾瘦的身影顯露出來。
銀色的長髮披下來幾乎遮住臉,還有他那因為太久沒有修剪的指甲已經快要比手指長了。
乍一看還以為是什麼索命的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