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的燭火將伊里斯的影子拉得又大又長,直接投射到了天花板上。
好像一隻張牙舞爪的魔龍。
「你來做什麼?」伊里斯問道。
畢竟做了二十多年的國王,哪怕整天疑神疑鬼,但氣勢是相當凌厲的。
剛進來的韋賽里斯還真被一下子震懾到了。
不過他很快整飭自己的心情,從懷裡拿出大學士叛國的罪證。
「我發現有人叛國!」
眉頭微皺的伊里斯國王看著自己的兒子,給身邊的侍女使了一個眼色。
侍女從韋賽里斯的手裡接過信封轉交給他。
隨著紙張發出翻動的響聲,伊里斯的表情越來越可怕。
他的臉色看上去又黑又冷,像是要凝出冰來。
他和那位『泰溫公爵』也有十幾年的交情,認得對方的筆跡。
「讓蘭尼斯特送王子離開,今晚去侍衛王后,再去把路斯里斯給我找來。」
瘋王雖然瘋,但是卻不蠢。
在外面給自己站崗的御林鐵衛的父親已經加入了叛軍。
他不能現在發作。
只是讓韋賽里斯有些意外的是,居然都不問一下自己是如何得到這些信件的。
路斯里斯是伊里斯的海政大臣。
一直以來都用攻訐繼承人雷加的方式來討伊里斯的歡心。
算是能夠讓他比較信任的臣子。
既然伊里斯傳喚路斯里斯,那麼自己要搞掉派席爾的目的應該是達到了。
只是……把詹姆這個定時炸彈推給自己的妻子,多少有點不當人。
送韋賽里斯去蕾拉臥室途中,詹姆什麼都沒問。
可能只是覺得一個小孩發現不了什麼。
至於為什麼瘋王會有那麼大的反應……那可是瘋王!
而且還是不久前才失去了繼承人的瘋王。
自己巴不得離他再遠一點。
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詹姆是因為沒有話說。
韋賽里斯是因為不敢說話。
就當兩人來到蕾拉的房間前,韋賽里斯聽到了幾聲嬰兒的啼哭。
那是繼承人雷加的兒子小伊耿的哭聲。
按照原本的命運軌跡,小伊耿會被人摔死在牆上。
他的母親,也就是雷加的妻子會被泰溫手下一個叫魔山的將領姦殺。
對了,他們還有一個四歲的女兒,被捅了三十多刀之後身亡。
母子三人落得一個給坦格利安王朝陪葬的命運。
來到王后的門前,詹姆停下腳步,侍女通報後為韋賽里斯推開門。
房門打開,裡面傳出來一股清香,清香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苦。
房間燭火搖曳,照映著坐在床邊的清瘦身形。
一頭如瀑的銀色長髮披在身後,哪怕不用轉身也看得出來她的痛苦和憔悴。
「母親。」韋賽里斯輕聲呼喚。
穿越來的幾天兩人也沒有怎麼見過面。
但蕾拉王后卻時不時派人關照他的衣食。
韋賽里斯已經漸漸認可這位可憐的母親。
蕾拉轉過身來,她的眼窩有些紅腫。
很明顯在收到雷加陣亡消息後都在以淚洗面。
「過來,我的兒子,過來。」
蕾拉伸出纖細的手,韋賽里斯趕忙來到她身前。
有些冰涼的手划過他的臉頰,蕾拉在韋賽里斯的臉上一寸寸地打量著,像是在尋找另一個孩子的影子。
「韋賽里斯,過兩天我們要去龍石島住一段時間……」
蕾拉極力地壓抑著自己的悲傷,還想著儘自己最後一份力量保護兒子。
在她看來,年僅七歲的小兒子怕是理解不了什麼是死亡。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韋賽里斯握住她的手說道:
「母親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您還有蕾妮絲她們的。」
韋賽里斯認真說道。
初到這個世界,心裡不可能不惶恐。
尤其是他還清楚地知道命運的軌跡。
但眼前的這個女人用自己的關心安撫了他。
讓這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有了歸屬。
他知道蕾拉在產下丹妮之後不久就死了。
韋賽里斯想著或許自己能夠改變一下眼前這位母親的命運、
提起蕾妮絲,蕾拉想到了自己那個可憐的兒媳伊莉亞。
她來自多恩,是目前為止坦格利安唯一靠得住的盟友。
他知道如果自己的丈夫想要拴住這個盟友,就一定會把蕾妮絲留在身邊。
君臨十有八九是守不住的,而到時候她的結局……蕾拉甚至都不敢細想。
韋賽里斯沒有解釋什麼,只是陪著蕾拉聊會兒天,母子二人便一起入睡。
另一邊,路斯里斯在得到伊里斯的命令之後連夜更換了紅堡的城防。
正在守夜的詹姆被逮捕打入牢獄,睡夢中的派席爾像是一隻老鵪鶉般被拖拽到王座大廳。
他被拉起來時還睡在椅子上,剛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直到路斯里斯帶著侍衛破門而入,並將叛國證據甩到他臉上。
這是一場十分嚴重的政治事件。
不僅僅是叛國。
在維斯特洛,所有的學士都來自學城。
而學城號稱自己絕對沒有任何政治立場。
派席爾的作為毫無疑問是在給學城抹黑。
在意識到事情敗露之後,派席爾痛哭流涕。
他知道這位瘋王有一個最喜歡的刑罰——火刑!
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像是叫人抽去骨頭,一路上幾乎是被拖著前進。
兩隻腳在地上摩擦著,很快便拖出兩行暗紅色的血印。
被人用鎖鏈拖到王座大廳之後派席爾發現這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海政大臣路斯里斯,紅堡教頭威廉戴瑞,以及數以百計的侍衛正陰森森地看著自己。
他看向高坐在鐵王座上的伊里斯本能地求饒。
老淚縱橫,涕淚橫流,身為國師的風度丟得一乾二淨。
「陛下!不是這樣的陛下!原諒我陛下!陛下——」
派席爾的聲音悽厲而恐懼,然而伊里斯不為所動。
他對身邊的一名身體肥壯的火術士使了一個眼色。
火術士將一瓶綠油油的液體傾倒在派席爾的頭上。
派席爾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這是野火!
只要沾到身上就不會熄滅的野火!
他想要咒罵,但是衰老的身體已經無法支撐他的血勇。
火術士的手輕輕一揮,袖子裡灑出的粉末在接觸到派席爾的身體之後自動燃燒起來。
啊————
啊——————
啊————————
慘叫和哀嚎在王座大廳中響徹。
派席爾看上去如同一個綠色的人形火炬,為防止他掙扎亂跑,侍衛們用鐵鏈將他捆住。
他身上跳動的綠色火焰將鐵王座的影子拉到牆壁和天花板上。
好像數以萬計無聲嘶叫的亡魂。
【處決派席爾,最終參與度百分之七十。】
【獲得精粹『大學士』,吸收/轉移/融合】
另一邊,通過韋賽里斯也通過金手指,得知了派席爾的死亡。
他看著腦海中的的金色精粹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