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里斯眼睜睜的看著派席爾活生生變成一堆灰燼。
這位國師的叛變有些出乎意料。
他無法理解派席爾這種人。
畢竟不管在位的是坦格利安還是蘭尼斯特又或者是拜拉席恩,你再怎麼折騰也只能是大學士。
叛國前你是大學士,叛國後你還是大學士,這不是白叛國了嗎?
當然現在派席爾已經死了,繼續糾結這種事情也沒有意義。
讓他感興趣的地方在於揪出派席爾的居然是那個不起眼的韋賽里斯。
身為諜報頭子,他不願相信這件事情僅是巧合。
瓦里斯不覺得這件事情會是一個八歲小孩能夠做出來的。
他手底下的『小小鳥兒』多的是這種孩子。
這種半大孩子是什麼樣子,心裡在想什麼,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是蕾拉王后?』
他思考想了想,認為不太可能。
蕾拉王后很善良。
他還記得當蕾拉知道自己的情報網絡是一群割掉舌頭的小孩子之後,對自己是多麼厭惡。
別說自己的兒子,就是別人的兒子她也不可能讓他們幹這種事情。
『那麼到底會是誰?路斯里斯?』
瓦里斯想到這個一心往上爬的海政大臣,認為也不太可能。
唯一的線索只能從韋賽里斯身上找,可他馬上要和蕾拉一起被送到龍石島去了。
在那裡身為八爪蜘蛛的瓦里斯可沒什麼眼線。
他一直以為自己才是藏得最深的那個。
可現在有人藏得比自己還深,這讓他警惕起來。
…………
蕾拉臥室。
韋賽里斯感嘆著伊里斯殺人的效率,同時看著金手指給自己的選項——
【吸收】【轉移】【融合】
三個選項裡面除了吸收之外,因為其他兩個都是灰色的。
『吸收是什麼意思?吸收了以後我就會有大學士的學識嗎?』
這種時候沒什麼好猶豫的,他選擇吸收。
瞬間,大量知識湧入韋賽里斯的腦海,這讓他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發脹。
建築學,醫學,神秘學,歷史學,草藥學,政治學,信鴉學……
韋賽里斯稍加整理,發現自己的腦海里足足多了十七種不同的學問。
這些學問和自己前世的記憶結合對照去蕪存菁,似乎還有所升華。
可惜韋賽里斯穿越前是一個語文老師。
如果是數理化這種實用學科,可能會對自己更有幫助。
同時他感覺自己好像還瀏覽了一遍派席爾的人生。
他出身一個小領主家庭。
十五歲前往學城求學,還在很年輕的時候就來君臨服務。
到目前為止他已經服務過三位國王——伊耿五世,傑赫里斯二世,伊里斯二世。
再次睜開眼,紫色的眼眸顯露著難以掩藏的智慧。
『金手指顯示參與度是百分之七十,派席爾在二十四門學科上取得成就,我得到了十七門……』
韋賽里斯思考著,像是明白了金手指的功用。
可以讓自己通過殺人來獲得對方的能力或者說本領。
可惜僅僅半個大學士的學問還改變不了什麼。
如果要保命,那麼自己需要的是疆土,是軍隊!
得到派席爾大部分學識之後,韋賽里斯發現自己好像也幹不了什麼。
接下來依舊得跟著蕾拉王后跑路。
『不對!信鴉學!』
韋賽里斯瀏覽著腦海里關於馴養和使用信鴉的學問。
信鴉就好像信鴿,是七國用來傳遞信息的手段。
現在派席爾一死了之,紅堡里可以說幾乎沒有人會使用信鴉了。
或許自己可以通過信鴉聯繫外界。
但很快他又有些沮喪,外界有誰值得聯繫?
七大王國中,北境,河間,谷地,風暴地都特麼反了。
西境的蘭尼斯特也反了。
河灣地的提利爾雖然還是保王黨,但梅斯提利爾,也就是人稱充氣魚大人的軍事能力實在捉急。
幾萬大軍攻不下一個風息堡。
而且他們的艦隊也在划水,居然連一個走私犯都擋不住,這才讓叛軍沒有被餓死在城裡。
多恩遠在最南方,遠水不解近渴。
『嘶——等一下,現在拂曉神劍是不是還活著?能不能給他發消息讓他準備往龍石島轉移?』
拂曉神劍是這個時代公認的最強大,同樣也是最具備騎士精神的人。
在開戰之前被雷加安排在極樂塔保護自己的另一個妻子——萊安娜·史塔克。
此時萊安娜已經快要分娩。
如果能讓他來龍石島保護自己應該會更好。
而且這樣的人實在是不應該死在那種地方。
想到自己有可能得到拂曉神劍作為保鏢,韋賽里斯就感到莫名地心安。
他記得哪怕是和蕾拉跑到龍石島也不得安生。
那裡似乎也有密謀用他們母子作投名狀的叛徒。
如果有拂曉神劍在,那麼絕對不會有人敢生二心!
想到這,韋賽里斯有些睡不著。
事實上等到龍石島再寫信說不定也來得及,但勞勃的大軍馬上就要兵臨城下,他一秒鐘也不想浪費。
就當他準備悄悄離開的時候,卻聽見耳畔傳來輕微的啜泣。
蕾拉還醒著,自己壓根走不開。
「母親,您還沒有睡著嗎?」韋賽里斯輕輕問道。
聽到他的聲音,蕾拉身子一抖,悲傷再也無法壓抑,肩膀一聳一聳。
韋賽里斯起身將蠟燭點亮,此時外面的侍女連忙跑進來。
「去打一些熱水來。」韋賽里斯吩咐道。
但是侍女卻並沒有立即動身,而是看向王后。
蕾拉有些疑惑的看著韋賽里斯,但還是點點頭。
侍女得到命令,這才走了出去。
『哎,現在連個侍女也指揮不動。』
韋賽里斯再次認清了自己的地位。
「母親,既然你睡不著,我們就說說話吧。」他握著蕾拉的手輕輕說道。
剛剛吸收了派席爾的學問之後,不僅沒有任何困意,反而覺得大腦無比清醒靈敏。
「韋賽里斯,你的大哥他……他回不來了。」
「我知道。」韋賽里斯點點頭「兄長戰死了,死的意思就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蕾拉用紫水晶般的眼眸打量著小兒子,很明顯她有些吃驚。
「我知道在您的心裡沒人能夠替代得了大哥,但是在我的心裡也沒有人能夠替代得了您,母親,我很擔心您。」
韋賽里斯說著,眼淚也從臉頰滾落。
蕾拉抱住他的腦袋,哭聲婉轉,如同泣血的杜鵑。
光是聽一聽都讓人心碎。
好在有韋賽里斯的安撫,蕾拉的情緒終於得到一些緩解。
這時侍女也端著熱水前來。
韋賽里斯先是親手給她擦了擦臉。
然後又親手給她洗了洗腳。
眼前的一幕就連侍女看見了也忍不住落淚。
得到安慰之後,蕾拉終於淺淺睡去。
此時已經快要天亮,韋賽里斯決定現在就再去一趟派席爾的住所。
這是一步閒棋,能不能成就交給天意吧。
大不了到了龍石島,多殺幾個人,震懾那些懷有二心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