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清酒重新睡下沒有多久,就又被青黛叫了起來:「主子,出事了。」
「嗯?」
青黛急忙同檀清酒稟報著:「聽聞是有刺客闖入了府中,但是奇怪的是,府中的守衛都尚未發現刺客,那兩個刺客卻不知怎麼回事,慘死在了一處荒廢的院子裡。」
「而且,死狀極其悽慘。」
「府中眾人都被驚動了,主子,你要不要去看看?」
刺客?
還未被家丁發現就死了,還死狀悽慘?
檀清酒腦中驟然想起先前厲蕭匆匆而去的模樣,微微眯了眯眼,難道……
「不過主子剛剛搬回檀府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若是我們現在過去,只怕那位檀夫人就又要懷疑,這件事情與我們有關了。」
檀清酒稍作沉吟,只抬起頭來問著青黛:「檀雲歌呢?她今天晚上沒有留宿檀府?」
「沒有。」青黛搖了搖頭:「聽聞檀雲歌此前知道雲上苑被檀允給主子你住上了,和陳月茹鬧了一通,氣沖沖的就走了。」
青黛立馬就反應了過來:「主子懷疑,是她?」
「她最有嫌疑。」
「可是,如果是檀清酒找的刺客,那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慘死在那荒廢的院子裡?那又是誰下的手?」
「不知道。」檀清酒起身:「更衣,先瞧瞧去。」
「左右她們都會懷疑到我頭上,我不去,還不知道陳月茹會說我什麼。但是不如,我親自去瞧瞧情況。」
檀清酒趕到那院子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有不少的人了。
檀允、陳月茹都在,還有一些檀清酒眼熟不眼熟的妾室,以及檀清酒的弟弟妹妹們。
檀允的臉色有些難看:「去問問官府的人什麼時候過來,你們先不要靠近,等仵作驗了屍之後再做打算。」
陳月茹帶著那些個妾室往後退了退,就瞧見了檀清酒。
七姨娘是之前她剛剛成為正室之後在她身邊侍候的丫鬟,後來被她親自抬為了姨娘,七姨娘倒是一個知恩圖報的,這麼多年,一直很聽陳月茹的話。
陳月茹只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檀清酒,七姨娘立馬就意會了過來。
「哎喲,這不是二小姐嗎?倒是有幾年沒有見到二小姐了,二小姐倒是出落得愈髮漂亮了。」
「不過說起來還真是巧了,二小姐這回府也就一天啊,我們府上可就驚動官府兩回了。」
「之前是因為二小姐醫死了人,這一回,說不定也還是和二小姐有關,畢竟咱們府上這麼長時間了,可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事。二小姐一回府,就鬧出這等事情來。可還真是有些……不吉利呢。」
「夫人恐怕得要派人去找個得道高僧回來算一算,看看咱們府中新入府的人,是不是八字和我們府上犯沖,好端端的,就出了這等事情。」
檀清酒嗤笑了一聲,陳月茹這是不敢自己上,派了個小嘍囉來?
打嘴仗,她怕過誰?
檀清酒眯著眼盯著七姨娘看了一會兒,看的七姨娘心裡直發虛:「二小姐這樣看著我做什麼啊?難不成是心裡有鬼,害怕了?」
「我害怕不害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有病。」
「……」七姨娘瞪大了眼,檀清酒罵她?
七姨娘臉色驟然變了,張嘴就要說話,卻又突然想了起來先前丫鬟同她稟報的,先前在府門口發生的事情。
據聞檀清酒只隨便盯著人看兩眼,就能夠看出對方有沒有病,哪兒有病。
而且說的頭頭是道,還都挺準的樣子。
據說這是醫術中望聞問切的望。
難不成,檀清酒是從她的臉上看出了什麼?她真的有病?
七姨娘一臉遲疑的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檀清酒瞧著七姨娘的動作,嘴角微微翹了翹:「你是哪位?」
陳月茹見檀清酒只一句話就讓七姨娘敗北,心裡暗罵了一聲沒用,才連忙笑著道:「這位是七姨娘,清酒你應該見過的啊?」
「原來是七姨娘啊?」檀清酒目光落在了七姨娘的臉上:「也難怪,我之前就覺得,七姨娘的容貌,在後院所有姨娘中,算是最不打眼的,放在諸位姨娘中,平凡的幾乎瞧不見。所以我也不太記得七姨娘長什麼模樣,只知道有這麼個人。」
檀清酒的話落在那些姨娘耳中,幾位姨娘神情各異,七姨娘臉色變了又變。
檀清酒倒是完全沒有理會那幾位姨娘的反應,只抬眸看向了陳月茹:「不行,我得要去同爹爹說一說。」
檀清酒此話一出,陳月茹和其他好幾個姨娘都看向了檀清酒:「說什麼。」
檀清酒眨巴眨巴眼,滿臉無辜:「這件事情太蹊蹺了不是嗎?我回府的第一夜,就鬧出了這樣的事情。」
「本來我還覺得沒什麼,可是剛才聽七姨娘那樣說,我突然就在想,會不會是有人蓄意為之呢?會不會有人對我回府之事,心中不滿,所以故意鬧出這件事情來,為的,就是讓爹爹對我心生不滿,最好將我重新趕出去。」
「下午來府門口鬧事的那婦人也已經招認了,她是被人買通了,下毒殺了她的丈夫,來栽贓嫁禍給我的。」
「說不定這一回,也是呢。」
「也興許,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刺客,只是有人刻意在這裡丟了兩具屍體,為的就是將事情嫁禍到我身上。」
檀清酒說走就走,三兩步走到了檀允的跟前。
「爹爹。」
檀允轉過頭看向了檀清酒,神色微微一動:「你過來做什麼?」
檀清酒垂下眼,臉上儘是委屈,甚至還擠出了幾滴淚,做出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爹爹,我本是想要過來瞧瞧情況的,可是她們都在說,說我與府中八字相衝,所以我回府之後,才亂七八糟的事情頻發。」
「她們還說,今天下午那件事情也是,今天晚上也是,兩樁事情都晦氣極了,十有八九都是因為我的原因。」
檀清酒裝模作樣的抬起手來擦了擦眼角,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可是爹爹,下午的事情分明就是有人栽贓嫁禍我的啊。」
「我左思右想,覺得這兩件事情實在是太蹊蹺,我覺得,此事興許也是有人不滿我回了檀府,所以才故意弄出這樣的動靜,讓爹爹你將我趕走。」
「就是不知道,那幕後主使之人是不是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與我有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