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清酒目光微頓:「檀允?」
「檀允是誰啊?」檀星佑眼中滿是好奇,只是話剛剛問出口,卻就被檀星祈拍了拍腦袋:「檀允,是檀雲歌的爹。」
「啊……檀雲歌的爹。」檀星佑點了點頭,片刻之後,卻才驟然反應過來:「檀雲歌的爹?那不就是娘親的……」
檀星佑的話,在檀清酒的目光下,又咽了回去,只輕咳了一聲:「沒事,沒事。那檀允病了啊?病的好啊!是什麼病啊?青黛姐姐既然知道這檀允是誰,為什麼還要接診啊?難不成,還真要娘親去給那檀允治病?」
檀清酒嘴角翹了翹:「去啊,為何不去?我一直未曾改名,且還回了京城,就早已經料到會有這一日。」
「無論是檀雲歌還是檀允,我都遲早是要見的,檀府,我也遲早是要回的。只不過,我沒有料到,會是檀允來求醫問診。」
檀星祈皺了皺眉:「娘親一直沒有改名,檀允會不會知道了,妙手神醫就是娘親你,所以才故意來找娘親的?為的,是找茬?此前娘親才剛剛與那檀雲歌發生了衝突,現在檀允就尋上門來了,這未免也有些太巧了吧?」
「檀雲歌已經出嫁多年,一直住在世子府,我與檀雲歌發生衝突之事,檀府那邊未必收到了消息。即便是收到了消息也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倒是想要看看,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檀星佑在一旁仰著頭聽著,雖然沒有太聽懂什麼巧,什麼消息的,可是卻也有些明白了,檀允有可能是故意來問診,為的是找他娘親的茬的。
這可怎麼行?
檀星佑連忙挺直了身子,絕不能夠讓人欺負了娘親。
「那檀允是要上門求醫,還是讓娘親去檀府?」
青黛躬身應著:「檀府派來的人說,檀允突發急病昏迷已經三日,藥石枉然,現在還未醒來,恐怕沒有辦法過來,只能勞煩主子明日去檀府走一趟,檀府願意給三倍診金。」
檀清酒勾了勾嘴角:「三倍診金啊,檀府出手可真是大方極了,畢竟我的診金可不便宜,那我明日,就往檀府去走一遭好了。」
檀星佑連忙舉起手來:「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檀府裡面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那檀府在我看來與龍潭虎穴也沒什麼區別了,我擔心娘親去受了欺負,我必須要跟著去,保護娘親!」
檀清酒轉眸看向檀星佑,檀星佑連忙挺直了背脊:「沒得商量,我必須要去。」
就連檀星祈也點了點頭附和著:「我們可以帶著人皮面具,假裝是娘親的藥童。」
不等檀清酒應下,檀星祈便若有所思地朝著門外走了去:「我得要提前做點準備。」
檀星佑連忙跟上:「必須做準備,彈弓匕首毒藥,必須要帶上!」
看著兩個孩子匆匆忙忙跑了出去,檀清酒才忍不住扶了扶額:「我是不是不應該給他們太多的自由?結果這才幾歲啊,就已經徹底放飛了收不回來了。」
她從現代而來,且雖然歷經兩世,卻是第一次當媽,兩個孩子的養育方式,都完全是摸著石頭過河,一點一點摸索的。
因為她更熟悉的是現代人的教育方式,所以比較崇尚自由,也給了兩個孩子更多的自由,但是現在看來,是她給的自由過了火。
青黛見檀清酒那副懷疑人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兩位小公子也是關心主子,且主子也不必太過擔憂,幾位師尊都曾經說過,兩位小公子是天縱奇才,這幾年,兩位小公子在幾位師尊那裡學了不少真功夫,加之兩位小公子都十分聰明,自保是定然沒有問題的。」
檀清酒嘴角勾了勾:「嗯,星祈和星佑的天賦的確是極佳的,那就讓他們跟著吧。我將他們帶來京城,也是為了給他們一些鍛鍊的機會。」
翌日一早,檀府來接檀清酒的馬車,就出現在了客棧外。
檀清酒戴上帷帽,帶著星祈和星佑上了馬車,很快就到了檀府之外。
母子三人下了馬車,就有管家迎了上來:「是妙手神醫?」
管家微微蹙了蹙眉,妙手神醫這幾日在京城中風頭正盛,可是卻沒有人說起過,妙手神醫這般年輕啊?
這麼年輕,醫術真能有傳聞中那般厲害嗎?
見檀清酒點了頭,管家才帶著幾分遲疑地道:「妙手神醫裡面請。」
管家話音剛落,卻就瞧見另一輛馬車從遠處駛來,在檀府門前停了下來。
管家一眼就認出了那馬車,只急忙迎了上去:「世子妃。」
生生將檀清酒晾在了那裡。
星佑有些不滿了:「他這是做什麼?就將我們扔在這兒了?他是不想讓娘親給那檀允治病了嗎?」
檀清酒聽見管家的稱呼,心中有了猜想,轉過身,果真瞧見丫鬟將檀雲歌從馬車上扶了下來。
昨日檀清酒給檀雲歌下的那藥大抵還沒有徹底清除,檀雲歌的臉還未好,頭頂也戴上了帷帽。
管家態度殷勤:「世子妃終於來了,前兩日夫人就在念叨了,說老爺生病,也給世子妃遞了消息,世子妃怎生一直沒有回來。」
「催什麼催?」檀雲歌的心情十分不好,最近她諸事不順,心情煩躁的要死,早上在世子府,還被定王世子瞧見了她的臉,好生奚落了一番,惹得她更加鬱悶。
「沒有催沒有催,只是夫人說,老爺一下子病倒了,她像是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全然沒了主意,所以才想要世子妃回來,好與世子妃商議商議。」
檀雲歌漫不經心地應了聲,從馬車上下來,抬眼就瞧見了擋在前面的馬車。
「怎麼回事?這誰的馬車?這麼不長眼停在這兒?都擋住了我的路了。還不趕緊叫人將馬車挪開去……」
管家連連應是:「是是是,小的這就去辦。」
管家話音剛落,檀清酒就站出來了一些:「我說是誰呢,這麼大的威風,卻原來,是世子妃啊。」
檀雲歌聽見這說話的聲音,再抬頭一看,見著檀清酒這熟悉的打扮,立馬就反應了過來:「是你?你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