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臉茫然,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逡巡了好幾回:「世子妃與妙手神醫認識?」
檀雲歌咬牙切齒:「何止認識?」
說完,才又反應了過來:「所以,昨兒個母親派來的人說,他們去請了剛來京城的神醫今日來給爹爹診治,說的就是她?」
檀清酒笑意盈盈:「是啊,還真是巧呢。」
「讓她滾!」檀雲歌聲音中滿是煩躁:「什麼神醫?這就是個江湖騙子。她才治不好爹爹的病呢,讓她滾!」
檀清酒倒也不惱,仍舊笑眯眯地看著檀雲歌:「世子妃身上的疹子可好了?」
聽檀清酒提起這個,檀雲歌臉色愈發難看起來,只怒氣沖沖地朝著檀清酒走了過來,抬起手來拽住了檀清酒胸前的衣服:「你究竟給我下的什麼毒?趕緊的,給我解毒,若不然,我殺了你。」
「啊……」檀清酒被她拽著衣服,卻沒有絲毫懼色:「殺了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世子妃張口就說要殺了我,還真是,目無王法呢。」
「至於毒?」檀清酒眨了眨眼,聲音中滿是揶揄:「世子妃在說什麼?怎麼能張嘴就污衊我呢?我什麼時候,給世子妃下毒了?」
「昨日我可從未的碰到過世子妃,世子妃明明是自己身上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所以出了疹子,怎生空口無憑的,就開始污衊我呢。」
「至於解毒,要我看診,要我解毒,可得要先給診金,我出一次診,診金可不便宜。」
檀清酒說起這個,又突然想起了什麼,只又轉過頭看向了管家:「對了,我人已經到這兒了,如果要讓我回去,看病的錢可以不給,可是出診費卻還是要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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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雲歌被檀清酒這樣漫不經心地態度所刺激,惱怒不已,猛然鬆開了拽著檀清酒衣服的手,揚起手就要朝著檀清酒揮過去。
正在這時,她卻驟然覺得胳膊像是被什麼東西打中,半邊身子都麻了。
檀清酒高高舉起的手又無力地垂了下去,疼。
「你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的手動不了了?」
「冤枉啊!」檀清酒笑容滿面一臉無辜:「世子妃可莫要冤枉了我啊,我可什麼都沒有做啊,所有人可都看著的,是我被世子妃拽住了衣服,從頭到尾,我動都不曾動一下。」
「至於世子妃為什麼手動不了了?」檀清酒歪著腦袋看了看檀雲歌:「可能是因為世子妃久不運動,所以胳膊腿不那麼便利,突然做這麼大的動作,就脫臼了吧?」
檀雲歌怒極,恨恨地盯著檀清酒,高聲喊著:「來人,將她給我抓起來!」
檀雲歌身後的家丁立馬上前了兩步。
檀清酒往後退了兩步,隨即,帶來的侍從也快步上前,擋在了檀清酒面前。
「世子妃這是做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做,世子妃就想要將我抓起來用私刑?世子妃大抵是世子妃當久了,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我雖然是個大夫,可是卻也並非是什麼無名之輩。且我現在,正奉旨給端王爺治病呢,若是世子妃將我帶走了,端王爺尋不到我,我會讓端王爺到時候直接去世子府要人的。」
檀雲歌聽檀清酒提起端王,驟然往後退了兩步,身子瑟縮了一下,似乎……極其害怕端王的模樣。
檀清酒將檀雲歌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暗自想著,端王雖然瘋瘋癲癲的且險些要了她的命,但是用來威懾人,效果倒是還不錯。
管家連忙上前兩步勸著:「世子妃如果不想要妙手神醫給老爺治病,我們再換個大夫就是了,可莫要……」
管家示意檀雲歌往周圍看,檀府大門開在大街上,方才因為檀雲歌和檀清酒的爭執,已經有不少人圍過來看熱鬧了。
檀雲歌對外一直以溫柔賢惠的世子妃的模樣示人,若是被人瞧見聽見了檀雲歌方才說的那些話,恐怕名聲不保。
檀雲歌深吸了一口氣,這個賤人,每次遇到她總是沒有好事。
這裡人太多了,她就先放過她,等下來尋個機會,找個無人的地方,再好好的,將她給處置了。
檀雲歌咬了咬牙,壓低了聲音:「今日就先放過你,你最好祈求下次不要再遇見我,不然……」
檀清酒笑了一聲:「那可能比較難,如果世子妃真的不想見到我,下次看見我,可以繞遠一些躲開。」
檀清酒說完,便轉身上了馬車,只留下檀雲歌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讓我避開她?她憑什麼?」
「賤人!」檀雲歌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吩咐著身後的侍從:「叫人去查一查她究竟是什麼人,是不是真的在給端王治病。」
「是。」
檀雲歌瞧著檀清酒的馬車離開,才捂住自己的手,轉身瞪了管家一眼:「你們請來的什麼神醫,將我的手給傷了,還不趕緊請大夫來給我診治?」
檀雲歌說著,叫來丫鬟,扶著她進了檀府。
檀府主院之中,陳月茹正在來來回回地踱步著,神情焦急,身後是同樣滿臉急切的檀府旁系其他人。
「這神醫怎麼還不來啊?我剛剛進去看了一眼,大哥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臉上都已經出現了黑沉沉的死氣,如果神醫再不來,恐怕就真的……」
陳月茹咬了咬唇:「已經叫了人去催了,管家也在門口等著了。」
「之前不是托定王爺的面子,去請了御醫來看了嗎?御醫怎麼說的?」
陳月茹是真的有些慌,她出身低,最開始不過是檀允的一個通房丫鬟,能夠有今日,不過是仗著檀允的寵愛。她的兒子尚小,如果檀允這時候撒手人寰,她真的不敢保證自己能夠撐起這偌大的檀府來。
「御醫說,很難。」
陳月茹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說如果找不到能夠治老爺這病的神醫,至多半個月……」
「不過我打聽過了,這位妙手神醫入京城這十多日,曾經治好過類似的病人,應該可以的。」
陳月茹話音剛落,就瞧見管家跟著檀雲歌走了進來。
陳月茹連忙迎了上去:「雲歌來了?可真是太好了?」
說罷,又看向一旁的管家:「神醫呢?來了嗎?」
「來了。」檀雲歌冷笑一聲:「但我又讓她走了。」
「什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