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茹急了:「你怎麼讓她走了呢?她還沒有給你爹爹看病啊。」
檀雲歌微微揚起頭來,臉上儘是譏誚:「你都不知道,那個妙手神醫有多毒,昨天我就在街上遇著了她,我正在處理世子的風流債,她卻非要來插一腳,救走了那個女人,還讓我險些毀了容貌。」
「每次遇著她都沒什麼好事,娘你怎麼找這麼個人來給爹爹看病?」
「且那妙手神醫雖然打著神醫的名號,雖然也從未露臉,可是看起來不過二十左右的年紀,這般年輕,還是個女子,能有什麼醫術?」
陳月茹跺了跺腳,急得不行:「可是你爹爹都已經快要不行了啊!雲歌,你爹爹可絕不能夠出事的啊,要是他出了事,你讓我怎麼辦啊?讓你弟弟怎麼辦啊?」
「那妙手神醫雖然是女子,且還年輕,可是我專程打聽過了的,城西經商的王家老夫人之前也是與你爹爹同樣的症狀,請遍了京城能夠請的名醫,都束手無策。當時妙手神醫剛剛入城沒兩日,他們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去將妙手神醫請了去。」
「結果那妙手神醫不過施針一次,那王老夫人就醒了過來,後來又用了三日的藥,那王老夫人就徹底病癒,一切恢復如常了。那王老夫人與我有些交情,她病重和病癒的時候我都見過,是真的好了。」
陳月茹緊咬著牙關,臉色煞白一片:「不管怎麼樣,至少讓她給你爹爹看看啊。你若是與她有仇有怨,也先忍一忍,等著你爹病好之後,再去找她算帳啊。」
陳月茹將檀雲歌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旁系的人都來了,就是等著看你爹爹咽了氣,好能分的分,能搶的搶,你弟弟尚小,暫時沒有辦法接替你爹爹入朝,你爹爹若是真的出了事,這檀府的東西,恐怕就要被旁系這些人給瓜分了去啊。」
檀雲歌咬了咬牙:「我怕什麼?我有兒子!且,我絕不會讓別的女人懷上世子的孩子的。」
陳月茹怒極,只瞪了檀雲歌一眼:「現在不過是定王世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是定王有心要瞞著你有外室和其他孩子,你覺得,你的手伸得了那麼長?你需得要知道,娘家,是一個女人一輩子的倚仗。我當初就是因為沒有個好的出身,沒有個有權有勢的娘家……」
見陳月茹又要舊事重提,檀雲歌皺了皺眉,心中愈發煩躁:「行了,別說了,知道了。」
陳月茹連忙轉過頭:「管家,妙手神醫應該尚未走遠,你趕緊去將妙手神醫給追回來,無論用什麼法子,一定要將人給追回來。」
「是。」管家匆匆而去,陳月茹才轉過頭,繼續苦口婆心的勸著:「如果你實在是不想見到那妙手神醫,待會兒她來的時候,你可以避開。」
避開二字,精準的踩到了檀雲歌的痛腳,檀雲歌頓時就想起了先前檀清酒說的話,頓時拔高了聲音:「避開?憑什麼我要避開?要避也是她避開我。我才不會避開,我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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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到時候她來看了病,爹爹還出了什麼事,我定要將殺人的罪名,安在她頭上去。」
賤人,敢惹她,處處與她作對。
她定會讓她知道,什麼叫後悔。
定要讓她跪在自己面前,求她放過。
掛著妙手閣牌子的馬車行駛的很慢,馬車中,檀星佑手中拿著彈弓,臉上俱是得意:「哈哈哈,我就說,出門得要將彈弓帶上吧?」
「先前哥哥還說不讓帶,還是我執意要帶上的,看,這不就起了大用了嗎?」
檀星佑將彈弓拉了開:「啪!」
「我剛剛那冰球球是從冰著水果的盤子裡面拿的,剛好就打在了檀雲歌的秉風穴上,會讓她半邊身子失去知覺好一陣子,若不針灸,就難以恢復。」
「而且,冰球球遇熱就化為水,即便是檀雲歌察覺到,非要追究,也無從追究起。」
檀星佑哈哈笑了起來:「我可真是聰明的小天才。」
檀清酒與檀星祈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是帶著幾分笑意。
「嗯,你最聰明了。」
檀星祈感受著馬車行進的速度:「娘親在等什麼?」
星祈素來敏銳,檀清酒倒也不意外他會發覺,只翹起嘴角:「自然是等檀府的人來請我們。」
「先前我看過檀府人昨日與青黛描述的檀允的病情,我敢說,檀允的病,放眼整個京城,也只有我能治。」
「且從他們描述的症狀來看,檀允已經病入膏肓,藥石枉然,即便是檀雲歌與我起了衝突,陳月茹,也斷然不會真的不治。」
檀星佑被吸引了注意,只轉身趴在了檀清酒的膝蓋上:「那娘親,真的要救他嗎?」
「之前娘親在檀府的時候,檀允不是對娘親視而不見,還任由那陳月茹和檀雲歌欺負娘親的嗎?照我說,那檀允如今生病,完全就是咎由自取,是報應來了。要不,娘親就由著他病死算了。」
檀星祈搖了搖頭,對此事倒是持有不同的意見:「檀允害死了外祖父,還要將娘親沉塘,還由著別人欺負娘親,若是讓他就這麼病死了,豈不太便宜他了?」
「就該將他治好,然後,再一點一點的折磨他,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在乎的東西一點一點失去,看著自己一點一點死去。」
「否則,難泄心頭之恨吶。」
檀清酒目光落在星祈的臉上,她家星祈,怎麼這麼狠?
不過,她喜歡。
檀清酒哈哈笑了起來:「嗯,聽星祈的。我娘親背負著那樣的罪名死去,真相尚未大白,我仇尚未報,怎能讓他死了呢。」
檀清酒話音剛落,就聽見後面有聲音傳來:「妙手神醫留步,妙手神醫留步!」
「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