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琳立馬不哭了,她慘白著一張臉不可置信的說:「就因為這樣一件事,你就要和我離婚?!何柏成!你還有沒有心!」
何柏成別過眼不看她:「我這樣也是為你,為大局考慮。」
於慈明是季景崇身邊最忠心的心腹,於慈明的態度很大一部分能看出季景崇的態度。
那天於慈明的態度十分明顯,這件事他們何家如果沒給出一個讓季景崇滿意的交代,就會對他們整個何家動手!
失去一點股份和所謂的面子尊嚴,好過把整個何家賠進去!
想到這裡,何柏成狠下心來:「我給你時間考慮,明天如果還不答應我們就去離婚。」
說完,沒看何玉琳一眼就離開了。
何玉琳怔怔的看著何柏成離開的背影,渾身癱軟。
她不信,一個舒笑顏會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一夜過去,舒笑顏醒來時精神好了不少。
季景崇讓人給她準備的早餐也稍微豐盛了一些,吸取昨天的教訓,這回她乖乖讓男人照顧。
「待會兒singing會帶著你侄兒過來看你。」
見她吃的香,季景崇忽然說道。
聞言,舒笑顏吃飯動作一頓:「高興也要來?那……那我這樣他看到了肯定會傷心,要不還是別讓他來了吧?」
「那孩子聰明,我找你的時候他就猜出你出事了,這兩天想方設法聯繫上了於慈明。你要是不讓他來,估摸著會生氣。」
舒笑顏立馬不說話了,她不想讓高興來,一來不想孩子看到她現在的狼狽模樣傷心。
二來,還是害怕季景崇發現高興的身份。
舒笑顏沒了胃口,早餐吃不下去。
季景崇見狀將手中的牛奶放在一旁,抽出一張紙巾自然而然的擦掉舒笑顏嘴角的奶漬。
「上次見面我就發現那孩子比普通小孩兒心智要成熟許多,又是個男孩兒,沒你想的那麼脆弱。你如果什麼事情都瞞著他,反而不是件好事。」
舒笑顏心虛,沒敢抬頭看季景崇,小聲說:「那……那好吧,你一直在醫院照顧我,公司那邊怎麼辦?反正我現在也好很多了,要不你回公司?」
「公司那麼多人,我雇他們難道是吃白飯的?不過笑顏,你似乎急著讓我離開,為什麼?」
季景崇一直看著舒笑顏,對方臉上那點兒細微的變化都被他盡收眼底,自然也察覺到對方的心虛。
只是舒笑顏為什麼心虛,害怕被他發現什麼?
「我哪有著急……不是怕耽誤你的正事麼……」
話沒說完,下巴就被季景崇捏住。
力道不大,但足夠讓她抬頭正視季景崇。
總感覺,對上男人那雙幽深如潭的眼睛,仿佛所有謊言都無所遁形。
舒笑顏心跳如鼓,腦中亂成一團。
「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
門口傳來俞婉婷的聲音,舒笑顏連忙看去。
不知何時俞婉婷已經到了,他的身邊牽著舒高興。
一大一小看著病房裡兩人,表情一言難盡。
舒笑顏忙不迭的別過頭,甩開季景崇的手。
倒是季景崇,不慌不忙起身:「沒想到你們來的這麼快,早飯吃了嗎?」
俞婉婷沒搭理他,牽著舒高興進入病房。
本來還有些高傲的女人,在看到舒笑顏身上的傷時頓時紅了眼眶。
而舒高興,同樣如此。
只是男孩兒向來要強倔強,就算心疼的想哭,也還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唇不出聲。
季景崇看到這一幕,沒有多言,默默退了出去。
於慈明正好從電梯出來,見狀連忙上前。
「季總,何柏成他們來了。」
季景崇慵懶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來做什麼?」
「說是想向舒小姐道歉,除何柏成外,何青林的母親也來了,還帶了何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這個何柏成倒是聰明,可惜啊……」
季景崇發出一聲喟嘆,餘下的話沒有說全就讓於慈明把何柏成他們領了上來。
他並沒有讓兩人進入病房,而是直接去了套房旁邊的會客室里。
何柏成這次顯然下了心血,除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還帶來了不少昂貴的珠寶首飾。
見到季景崇,何柏成態度幾近卑微。
「季總,這位是我太太,也是青林的母親。青林這次犯了大錯,我們今天過來是想替青林道歉。我已經教訓過那孩子,他人受傷嚴重還沒醒過來。」
「季總,看在我們這麼誠心的份上,希望季總這次能大人有大量,不計較青林犯下的那些混帳事。」
何柏成說完,將那些珠寶一一打開,還有一份股權轉讓合同,都擺放在季景崇面前。
看到這些,何玉琳心都在滴血。
道歉的事情,她原本不同意。
可她萬萬沒想到,今早何柏成竟然真的拉她去了民政局!
她被逼無奈,只能答應。
這會兒瞧著何柏成在那兒對著季景崇卑躬屈膝的模樣,心頭更是不滿。
季景崇長腿交疊靠坐在沙發上,他只手撐著太陽穴,姿態慵懶而又隨意。
聽完何柏成的道歉,他不咸不淡的看了眼對方,視線最後落在何玉琳身上。
也不知怎回事,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在寂靜的會客室里顯得太過突然,以至於讓人有些背脊發涼。
莫名強勢的氣場讓何玉琳心頭那點不快頓時沒了,尤其看著季景崇嘴角似有若無的笑時,危機頓生。
「看樣子,你太太並不是自願來的啊。」
「當然不是!季總可能不知道,我們拿出何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是從我太太的股份里拿出來的,她是真心實意替青林向來季總和您太太道歉。」
何柏成皺眉朝著何玉琳使了一個眼色,興許是感覺到季景崇的可怕。
這回何玉琳聽話了許多,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說:「是啊季總,這次是我們管教不嚴。面前這些東西只是我們一點小心意,您和您太太要是還沒消氣,要求儘管提。只要能夠原諒青林,不管什麼要求我們都會答應。」
「什麼要求都行?」
「是啊,只要我們能做到。」
何柏成夫妻兩人連連保證,面對眼前這個小了他們接近兩輪的晚輩,他們可謂是卑微到了極點。
季景崇唇角幅度加深,笑容惡劣而又殘忍。
「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不過,我要何青林親自跪在笑顏面前道歉,並且保證以後和笑顏再無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