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這是在羞辱人！」
何玉琳神情猛地一變，要不是何柏成反應快及時將她拉住，恐怕現在早就大罵出聲。
將人拉到身後，何柏成勉強開口。
「季總，笑顏曾經也是青林深愛的人。是他知曉笑顏做的那些事後，才做出那些偏激的事。」
「您就看在笑顏和青林曾經相愛的份上，這一次放過青林，其他要求我們都可以答應。」
聽到相愛兩個字，季景崇嘴角笑意一僵，眼神變得很冷。
是了，他可沒忘之前笑顏睡夢中呼喚著何青林的名字，何家這對夫妻倒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起身走到何柏成身邊，用力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頭。
「說的好，那我就看在他們曾經相愛的份上換個條件。」
「要想我既往不咎，除了剛才的條件，我還要將何青林下跪道歉一事刊登上報。」
「當然，你們也可以不答應。」
留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季景崇離開房間。
他人一走，何柏成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一樣傴僂著身體。
何玉琳扶著他，忍不住大罵道：「季景崇分明沒打算放過我們！他就是在故意羞辱我們！」
「別說了……」
何柏成無力開口，他平常對家裡兩個兒子再怎麼嚴苛，也是一個父親。
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整個家族和孩子著想。
可如果讓自己的親生孩子放棄尊嚴，求得季景崇的原諒他做不到。
「先回去吧，這件事過後再慢慢商量。季景崇……就算下手也那沒那麼快。」
病房裡——
舒高興從進入病房後，就一直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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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身體坐在半人高的椅子上，精雕玉琢的臉上看著冷冰冰的。
如果不是那雙通紅的眼，恐怕任何人都以為這孩子不關心舒笑顏。
舒笑顏和俞婉婷聊了許久，期間兩個成年人的目光不時的朝著高興看去。
面對這樣的小傢伙，兩人不知為何，心裡都有些莫名的心虛。
舒笑顏實在忍不住，低聲說：「高興呀，為什麼不說話？」
「我以為，你不想看到我。」
「為什麼呀，媽咪最愛的就是高興了。」
聽到這話，高興從椅子上下來，他靠近舒笑顏，視線一直盯著舒笑顏的臉。
雖然已經過去兩天，但是臉上青紫的痕跡還是很明顯。
再加上破損的嘴角，誰都能想像的到舒笑顏遭受了多少暴力傷害。
更何況，舒高興還比普通小孩兒要成熟的多。
看了許久，男孩兒這才悶聲開口：「都怪我。」
「高興！媽咪受傷和高興沒有一點關係，你沒有任何錯！是媽咪害怕寶貝擔心，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寶貝的。寶貝乖，不要生氣好不好？」
一旁的俞婉婷也幫著說話：「沒錯，畢竟你只是個小孩兒說了也沒什麼用。」
這話說了不如不說，舒笑顏有些無語，忍不住瞪了俞婉婷一眼。
自知理虧，俞婉婷乾脆乖乖閉嘴不說話。
舒高興沉默的咬著嘴唇，沒有一蹶不振。
似乎下定什麼決心，他看著舒笑顏目光堅定的說：「我要留下來照顧媽咪！」
剛說完，病房門就打開了。
季景崇從外走了進來，瞧見舒高興緊緊握著小拳頭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只聽他調侃著說：「你這個好侄兒怎麼了，不知道人還以為他要去幹什麼大事。」
「我要留在這裡照顧姑姑。」
「不行。」
季景崇拒絕的乾脆，他眉尾一挑，毫不客氣的說：「你這小胳膊小短腿的留在這裡能做什麼？」
舒高興雙臂環在胸前並未退縮：「我可以給姑姑擦藥端水，什麼都能做。」
「這些我也可以，並且我做的比你更好。」
「那只是你覺得。」
一大一小像是全然忘了病房裡另外兩個人，就這樣爭論起來。
舒高興也就算了，畢竟才幾歲大的小孩兒。
但季景崇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和一個小孩兒在那兒拌嘴爭論，畫面實在有些慘不忍睹。
實在是……太幼稚了。
舒笑顏不忍直視，正想開口，俞婉婷忽然朝著她使了一個眼色。
對方靠近她，用著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你有沒有覺得高興和季景崇長得有些相似？」
舒笑顏一愣，點點頭：「是有一點……不過長得相似的人太多了，很正常。」
「那也太巧了吧？高興和誰不像，偏偏和季景崇長得相似，你就沒懷疑過？」
舒笑顏一時沒反應過來，滿臉不解。
俞婉婷恨鐵不成鋼似的瞪了她一眼：「當年那件事你仔細想想，能夠出入那種地方的人非富即貴，不可能是個小角色。」
「singing別說了。」
舒笑顏打斷俞婉婷的話，當年那件事，如果她真的想查那個男人是誰，她或許早就查到。
但她不想，高興是上天賜給她唯一的禮物。
如果找到當年那個男人，對方得知高興的身份，萬一把高興從她身邊搶走怎麼辦？
所以，高興的親生父親是誰，於她而言並不重要。
「笑顏！」
「姑姑！」
這時，季景崇和舒高興齊齊喊道。
兩人像是約好一樣，動作完全一致朝她看了過來。
「怎……怎麼了？」
舒笑顏被看的有些莫名，直覺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我們決定了，都留下來照顧你，到時候你來做裁判看誰照顧的更好。」
高興也附和著點頭，一大一小表情都少見的嚴肅。
舒笑顏嘴角無語的抽搐兩下，說：「不用……」
「不行！你現在必須要有人在身邊照顧。」
不等她說完，季景崇就一本正經的打斷她。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她身邊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髮。
又說：「不過，這兩天你習慣了我的照顧，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說不定不習慣，到時候說出來的就行。」
話是對著舒笑顏說的，但眼睛卻看的是舒高興，還帶著幾分挑釁。
舒高興也不甘示弱：「我從小就會照顧自己，倒是准前姑父，平常都是別人照顧你吧？你真的會照顧人嗎？」
舒笑顏簡直拿這兩個幼稚鬼沒辦法，平常兩個人看著都挺成熟的。
這會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都變成了幼稚鬼。
舒笑顏一發脾氣，季景崇和舒高興立馬乖乖閉嘴。
兩人皆是一臉無辜的看著她，還真有些相似。
面對這樣兩張臉，舒笑顏頓覺無力。
但心頭隱隱又滋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覺，有些甜又覺得有些暖，她很喜歡。
這時，於慈明敲門而入。
對方看到舒高興時不知為何短暫的愣了一秒，隨後才說：「季總，舒小姐，外面有一位姓李的醫生說是有事要見舒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