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洛這個坐騎用的順手,言清喬終於不像被人拎水桶一般滿京城的晃蕩,趴在李澤洛的背上,一路就飛回了言國侯府。
天色還沒有全黑,侯府里的廚房冒出了陣陣的炊煙。
「走後門,後門。」
言清喬拍了拍李澤洛的腦袋。
難得的,李澤洛也不惱,停在了侯府的後門地方,把言清喬放了下來。
「明日幾時?我來接你?」
這坐騎還當上癮了,包接包送。
言清喬笑的眼睛彎成了小月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好呀,我得算算幾時...」
說著,她就站在侯府的後門處,掏出了那六枚銅錢。
還沒開始扔,言清喬拍了拍腦袋瓜子,哎呀了一聲,這才想起來說道:「今天不能再算了,次數用完了。」
說著,掰著細蔥白般的手指,小聲的碎碎念。
早上起來至少得八九點吧?等發現我裡面的手腳至少要十點了,再等找人,估摸都足夠吃完午飯了...
李澤洛饒有興致的看著言清喬,聽著她一個人可可愛愛的在那邊說話,頓了半晌頭抬了起來,一雙眼睛亮閃閃的如同某種寶石,笑著對他說道。
「坐騎...阿不,兩千兩,你吃完午飯就來接我吧,就在這個後門。」
這麼一會會的功夫,李澤洛已經換了三個外號。
言清喬喜滋滋的想,等明天抽空了還能把寄存在秦香樓的那匹馬賣掉,到時候又能省下一點點錢,有了隨便飛飛跳跳的坐騎,還要那四腿在地上跑的幹什麼?
約好了時間,言清喬用力的拍了拍屁股墩,發力一跳,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爬上了圍牆,氣喘吁吁的坐在牆頭上對著李澤洛笑著揮手。
李澤洛揚起臉笑,笑的朗月清風:「你今天,為什麼一定要收了那青金的銀錢?」
「因為我貪財呀!錢多重要啊。」
言清喬說的理所當然,叉著腰想要得意的仰天大笑,結果整個人往圍牆裡面一摔,摔了個大馬叉。
後門離言清喬的院子不遠,正是各處忙著去領晚飯的時候,言清喬抱著腦袋,跟只小老鼠一般偷偷摸摸的就回了院子,進了門就開始嚷嚷。
「我的小寶貝小曲你在嗎?你小姐我今天可是...」
話沒說完,她看清了屋內坐著的人,整個人誇張的貼在了門上,背過身去揉了好幾次眼睛,再回過頭去,確認了屋內坐著的這人不是鬼之後,臉上立馬堆起了討好的笑容。
「十一叔今日怎麼光臨寒舍?十一叔果真是尊貴非凡,難怪我剛剛進院子的開始,就覺得今日我這院子蓬蓽生輝,十一叔就跟那天上的皎皎明月,光輝撒大地,隔著牆都能看見您的..哎呀,現在近看了,都有些晃眼,晃眼了十一叔,快把您的光芒收一收。」
陸慎恆坐在太師椅上,聽著言清喬反應迅速的吹捧,眉頭都沒抬一下。
倒是後面跟著的黑首,沒忍住握拳抵唇,笑了出來。
等言清喬一連串彩虹屁吹的差不多,陸慎恆放下了茶杯,開始說正事。
「你的寶貝丫鬟去廚房給你拿晚飯。」
「哦哦。」
言清喬點頭,絞盡腦汁拱著手又要吹捧一句陸慎恆平易近人之類的話,陸慎恆直接沒給她開口的機會,跟著說了一句。
「之前約定好的,看診日子。」
說著,抬起了手,放在了旁邊烏木茶桌上,露出了一截修長又結實的手腕。
言清喬一愣,這才想起來,之前為了顯示自己醫術的高超,特別定下了五日一個輪迴診的規矩,一來能讓陸慎恆知道言清喬確實是在密切又積極的給他治病,二來,她還能過一段時間就上王府里轉一轉,廝混的熟了還好辦事。
沒想到自己徹底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一直拖到陸慎恆自己上門來。
「哈哈哈,十一叔日理萬機還能明察秋毫,喬喬剛剛進門的時候還念著十一叔,準備吃好晚飯就去找十一叔看診呢,沒想到十一叔體貼喬喬,真是讓喬喬汗顏啊,慚愧慚愧。」
「晚上沒空。」
陸慎恆聲音沒什麼波瀾,手還躺在了烏木茶桌上。
言清喬立馬點頭,在自己床上眾多枕頭裡扒拉了一個最小的出來,一邊擺在了陸慎恆的旁邊一邊說道:「十一叔再忙也不要傷到了身體,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要勞逸結合...」
「這幾日我都不在京城,小暑若是想見你,我會讓黑尾來接。」
陸慎恆完全無視言清喬這些沒什麼營養的話,過濾掉了有用的,剩下的這些屁話要麼就是沒聽見,要麼就是直接打斷。
「不在京城啊...」
言清喬頓時心裡一喜。
今天這走的是什麼發財大鴻運?簡直時來運轉否極泰來,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拉完屎了就有人遞紙。
陸慎恆不在府內,言清月的事情頓時就好辦了。
然後她又猛然想起來,自己傻笑的太過於明顯了,連忙收斂住了神色,認真嚴肅義正言辭的說道:「十一叔可放心外出,喬喬別的本事沒有,但只要有喬喬一口氣在,就不會少小暑一口奶喝...啊不對,就不會讓人欺負到了小暑!」
言清喬被高興沖昏了腦袋,連忙改口,偷偷的拿眼睛去看陸慎恆的神色。
哪知道陸慎恆似乎是真的聽不見她的任何彩虹屁,只是皺著眉頭,看著烏木茶桌上面的那塊繡花枕頭,言清喬從床上扒出來的手枕。
言清喬一愣,後面的黑首這時候倒不馬虎了,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黑色絲綢帕,墊在了那手枕上。
陸慎恆臉色這才和緩一些,手腕擱在了手枕上,平靜的看著言清喬。
言清喬:「...」
老娘床上是有小便還是大便了?之前毒發時候傻不愣登的把老娘摁在水底濕吻的時候,沒見你這麼嫌棄啊!?
陸慎恆等了半晌,微微抬眉,對著言清喬說道:「開始吧。」
老娘不!你這個精分的男人!老娘不高興給你治了!你自己受纏心毒絞心絞肺絞腦袋去吧!
言清喬眯著一雙小狐狸般的眼睛,半晌收回了手,笑哈哈的跟著陸慎恆說道:「王爺,出門幾日若是不方便喝藥,可以暫時停一停,纏心毒是慢性毒,一時半會也不可能靠著幾幅藥就立馬解開,蘿蔔也可以不用吃了,不過綠豆湯之類的寒涼之物,也儘量不要碰。」
「嗯。」
陸慎恆應了一聲,已經站了起來。
言清喬看見人準備走了,也跟著站了起來,一想到他接下來幾天都不在王府,高興的就差衝著陸慎恆搖尾巴。
陸慎恆整理了一下袖口,沉著眼睛,等了會,看向了言清喬。
言清喬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愣愣的說道。
「十一叔在外一定要小心安全,這次路上也一路順風,回來更是凱旋而歸...」
「...」
陸慎恆微微皺了下眉。
後面站著的黑首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言小姐,王爺是在問你,有沒有其他的囑咐了。」
「祝福啊...那祝十一叔老人家吃的好睡的好牙口好,腿腳利索吃嘛嘛香。」
言清喬茫然。
黑首笑的更加過分:「是身為,大夫的囑咐。」
「...沒了沒了,十一叔身體健朗又壯實,脈象都不像一個三十歲的男人,怕是比那二十歲的小伙子都要精神百倍...」
陸慎恆面無表情的掃了眼言清喬。
「你家裡人,不嫌你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