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什麼?」
言清喬眼皮直跳。
這果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剛剛還在懊惱白白丟失了一個最好的機會,沒想到陸慎恆一轉臉,直接就把這機會又重新捧到了自己的眼前。
陸慎恆沒說話,手指在找言清喬腳踝錯位的地方。
言清喬現在就像是一隻貓兒,老天爺直接一籮筐的魚砸在她身邊,紅的綠的黃的,搞的她受寵若驚,一時間不知道從哪條開始吃的好。
什麼都行?
言清喬抿著嘴,強壓著自己嘴角上面的笑意,腦子裡亂糟糟的,倒是突然想到了一個目前為止對於自己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十一叔,我想要,跟皇上的婚約。」
「...」
言清喬的白布襪松松垮垮的掉到了地上,露出了裡面瑩潤白皙的腳趾,一個個並排站好,因為太過於高興,大拇指與二拇指上下分開,有些絞在一起的意思。
「我沒有見過皇上,十一叔你不要誤會我會站在他那邊,主要是我現在的身份,一旦被皇上退婚,言家二小姐這個身份在言國侯府乃至整個京城裡都舉步維艱,我總不能男扮女裝用著言子規的名字一輩子...」
這就是一個連環牽制,因為小皇帝現在暫時沒有跟她退婚,所以她的身上還帶著小皇帝未婚皇后的身份,京城的人就需要敬她,言國侯府里無論是誰,在言嬌嬌沒有長大成人的時候,都不敢輕易把她如何了。
跟小皇帝婚約穩定的條件下面,她時常在陸慎恆這裡走動,也不會有閒言碎語,跟陸慎恆關係穩固了,才是她反殺言國侯府的關鍵。
陸慎恆摁著言清喬因為高興而晃動的小腳,皺著眉頭呵斥了一句。
「別動。」
言清喬一愣。
得意忘了形,說到底,她的所有條件都是為了讓自己跟陸慎恆的關係更加穩固,自己這個大腿子抱的更加瓷實而已。
陸慎恆若是不同意...
「可以。」
陸慎恆垂著眼睛,輕飄飄的說了這麼一句。
言清喬有點不相信般:「真的?」
巨大的喜悅衝擊天靈蓋,言清喬已經預見了自己未來一段時間依附著陸慎恆,手裡不斷進帳的場面。
她言清喬可不是特別有骨氣的人,壓根就沒有寧願餓死不食嗟來之食的概念,什麼新時代女性不依附別人自己獨闖一片天,現成的人可以給她靠著,她又不傻,省著點力氣不好嗎?
「嗯。」
難得的,陸慎恆竟然回答了她的傻話,與此同時手腕一扭,一手托著言清喬的腳底,瞬間就把錯位的骨頭推了回去,又迅速的把膏藥貼在了腫起來的地方。
言清喬這心情高的還在天上飄著,足足愣了好一會,反射弧極其長的響起了一聲殺豬叫。
「啊!」
陸慎恆臉色冷淡,慢悠悠的拿著旁邊的濕帕子擦手。
言清喬痛的眼淚嘩嘩,紅著眼睛抱著腳踝,圓滾滾的趴在榻邊。
「好痛好痛好痛...」
「自己活動活動,看看位置對不對。」
陸慎恆催促。
言清喬咬牙,合著痛不在陸慎恆身上,說話當然輕鬆,痛成這樣,還活動個屁!
言清喬掛在床榻邊,癱成一灘水似的不動彈,陸慎恆擦手的帕子丟在了一旁,皺了皺眉頭極其認真的又走到了旁邊,伸手去捏言清喬的腳。
「難道是推錯了位置?」
「沒有沒有沒有!」
言清喬怪叫,不住地縮自己的後腿,因為天生五官長的精緻,一雙眼睛露出了三分的柔弱,眼淚汪汪的特別可憐。
越是這樣,陸慎恆就越懷疑自己手上的力道不對,索性又蹲在了言清喬的面前,手指去捏她腳踝的骨頭位置。
言清喬腦殼子痛的嗡嗡,急忙就伸手,抓住了陸慎恆的大拇指,含著眼淚巴巴的對著陸慎恆說道。
「十一叔,不痛了,真的,一點也不痛了,你推的位置特別對,我現在身輕如燕,健步如飛,不信你放開我的腳,我立馬能衝出這個房門...」
她緊緊的抓著陸慎恆的手指頭,腳跟落到他的大腿上,隔著他黑色的褲子,細滑的布料在言清喬的腳跟和陸慎恆的大腿蹭了蹭。
嫩白的小腳,黑色的布帛,白與黑形成了一種極致的色差,醒目的灼著人眼睛。
言清喬起先沒注意,等到反應過來自己這個姿勢幾乎是趴在陸慎恆懷裡之後,再想往後退就已經來不及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從尾椎骨位置往上升騰,麻麻痒痒的只覺得抓住了酸澀的舌根,言清喬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
不得不說,陸慎恆這張臉,這個人,對誰都是讓人迷失的蠱惑。
「不痛了?嗯?」
陸慎恆絲毫未察覺一般,淡淡的問了這麼一句,說著的時候,竟然還斜睨了言清喬一眼。
言清喬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個屁股的位置,徹底坐到了塌上之後,才小聲又嬌弱的哼唧出來。
「不痛了。」
陸慎恆把言清喬的腳放了下來。
鬼使神差的,他抬眸看了言清喬一眼。
他對於自己那位前王妃的記憶沒有一絲一毫,甚至叫什麼名字也早就忘記了,所有的印象里,他都是極度厭女,曾經有不知好歹的送過美妾給他,赤條條的躺在床上,最後披著一身血衣被人扔了出去,按照道理來說,言清喬當初出現在他的床上,不論是什麼原因,都不能活到今天。
甚至還放任著在眼前活蹦亂跳。
言清喬也鬧騰,眼下卻像只被抓住了命運後頸皮的小貓,慫萌慫萌的坐在床榻邊,小臉氣鼓鼓的,平日對別人伶牙俐齒恨不得衝上去咬別人兩口的女子,慫起來竟然有些軟。
言清喬被陸慎恆瞥了的這一眼,看的脊背發毛,連忙討好的說道。
「十一叔妙手回春華佗在世,若是扁鵲在旁邊,怕是也要自嘆不如...」
陸慎恆輕飄飄的又睨了一眼言清喬。
言清喬瞬間汗毛都炸了起來,噤聲安穩了,乖巧又慫軟的坐在旁邊,不敢說話不敢動。
好半晌,她又揉了揉鼻子,蚊子哼哼的問陸慎恆。
「十一叔...剛剛你說答應我的事情...是為了哄我轉移注意力,還是...真的答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