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喬知道樓雨城要來,沒有過多的意外,平靜的看著他走了過來。
青金剛剛被言清喬提了個醒,見到樓雨城起先是一愣,反應了過來瞬間渾身都戒備了起來。
他給樓雨城換了杯子倒了茶水,垂著眼睛規規矩矩的站到了言清喬的身後,沒打算出去。
「坐吧。」
言清喬朝著自己對面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樓雨城也沒客氣,坐下來之後朝著言清喬明知故問:「你在等我。」
「你欠我個解釋。」
言清喬眼睛都沒抬,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的晃了晃。
她已經換回了侯府言清喬的裝扮,一張乖乖巧巧又清麗漂亮的臉,配著紗粉裙裡面是一套蕊黃色裡衣,這會才能瞧出來,年紀原來才這麼一點,個子也小小的,似乎能隨時被攏在了掌心裏面。
就是動作里總透著三分的流里流氣,跟個小痞子般。
樓雨城眼神落在了言清喬的身上,帶著幾分的驚艷,笑了笑,沒有急著解釋,反而是說道。
「你明明可以安安心心當個侯府的小姐,為什麼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要去扮成小言神醫?」
「關你屁事?」
言清喬很不客氣的翻白眼,提著茶杯蓋子抿了口茶水。
「我沒記錯的話,今日你是來向我解釋的,一個屁還沒嘣完就想套老子的話?老子看起來很好騙?」
言清喬說起話來,絕對有噎死人的本事。
這麼漂漂亮亮的一個姑娘,看著多文靜乖巧,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長了一張嘴。
樓雨城被嗆了也不惱,有些無奈的看著言清喬。
「我沒有惡意。」
「有沒有惡意,解釋拿出來才知道。」
言清喬接著,又喝了一口茶水。
明明長著一張單純無害不諳世事的臉,可一開口,就成了花泥鰍,怎麼也抓不牢逮不到。
樓雨城被嗆了兩句,心情反倒是大好,笑眯眯的給言清喬杯子裡添了點茶水。
「別生氣嘛。」
言清喬倒是還好,青金則是驚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也算是給樓雨城打了小半輩子的工,這位樓主從小樓做到如今這般無可撼動的產業鏈,不管是幼時的印象或者是到如今,哪裡見到他這般低聲下氣的哄著別人過?
樓雨城放下了茶壺,斟酌了一下,才慢慢說道。
「你既然是肯聽我解釋,定然是相信我的。」
「呵。」
言清喬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樓雨城倒貼著往言清喬的方向湊了湊:「我是用了些手段跟那邊人聯繫過,但是絕對不是對著你去的,我對你沒有惡意,更沒有對你做出過什麼非常手段,至於你們侯府的老太太為什麼找到我,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作為那邊人幫助我的代價,我也只是當初給幾個人送過消息。」
言清喬端著茶杯,半垂著眼睛,眼神晦暗,神色不明。
樓雨城見她不說話,以為她不信,便又說道。
「真的,我若是想害你,現在就絕對不會巴巴的跑過來跟你解釋。」
「你找那邊的人,是在你認識我之前還是之後?」
言清喬手肘撐著桌子,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樓雨城抿了抿嘴,臉色有些艱難:「之...」
「樓雨城,我要聽實話,我這人不耐煩陰謀陽謀,你若是想跟我敵對,大不了我們出去打一場,不管輸贏日後只會敬佩你是一條好漢,你要是不說實話,之後被我發現了,我就算是被你害死了,也會半夜從墳地里爬起來割了你的狗頭。」
言清喬直來直往,抬著眼睛坦蕩蕩的看著樓雨城。
樓雨城微微的愣怔,頓了下聲音放低了些,帶了些輕笑。
「是之後。」
「既然是跟我有關,那你的目的是什麼?」
言清喬緊緊的盯著樓雨城。
樓雨城坐在椅子上,有些心虛:「就...」
他一抬眼,正好對上了言清喬那目光。
已經是上午,陽光照的有些烈,透過正堂的一扇窗戶落了進來,照耀的一室通明光亮。
光影浮動。
眼前的人,跟他心裡的那人長相完全不一樣,卻在一瞬間無限重疊,變成了言清喬如今的臉。
「我想...」
樓雨城喉結輕輕滾動,愣怔了一會。
言清喬等的不耐煩了,曲著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催促道:「還說嗎?」
樓雨城看著言清喬,抿了抿嘴唇。
「我給陸慎恆那邊,使了絆子。」
「啊?這關他什麼事情?」
言清喬一愣。
樓雨城往椅背上靠了靠,想了想才說道:「他想把你留在京城。」
「不是,這關你什麼事情?」
言清喬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皺著眉頭看樓雨城。
樓雨城微微揚頭,抬著眼睛看言清喬,他這個背地裡搞動作的人竟然比言清喬還要坦蕩,直截了當的說道:「我不想你留在京城。」
「我留在京城會掘你祖墳了?」
一提陸慎恆,言清喬頓時就著急上火了,急忙問:「你給他下了什麼絆子?」
「...」
樓雨城搖頭拒絕回答,只是說道:「你只要記得,我對你沒有惡意,就跟我說的一樣,我名下的所有產業,所有的錢,只要你想要,都是你的,足夠你這一輩子花了。」
「我不想要!」
言清喬有些暴躁。
她抬手指著自己的臉,看著樓雨城,不可思議的問:「樓雨城,你哪裡看出來我長的像傻子了?我要是不願意留在京城,我需要你在背后里搞小動作,才能讓我走出京城?」
「你...你想留在京城?」
樓雨城一愣。
言清喬翻了翻白眼。
「我想不想留在京城,也不關你的事情吧?」
「你不該留在京城這種是非地。」
樓雨城堅持己見,見言清喬這樣,還是只說了這一句,絲毫不覺得有什麼錯。
言清喬覺得可笑:「樓雨城,我跟你很熟嗎?你是誰啊?我需要你幫我主宰人生方向?」
「我在為你好!」
樓雨城皺了皺眉頭。
言清喬完全不領情,直接從柜子里把樓雨城之前送給她的那塊玉佩拿了出來,放到了樓雨城的面前。
「你這人一開始就很奇怪,說到底我們連朋友都不是,你莫名其妙的給我錢,還要莫名其妙的掌控我?我不需要你為我好,也請你以後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我說的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