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
言清喬說的太絕情了,樓雨城也不是石頭做的,接二連三的接刀子,總算是來了一點的脾氣。
「喬喬,若是你以後...你會為今天你跟我說的這些話而後悔的。」
「我以後到底要如何,才會後悔?」
言清喬氣的腦子發懵。
一個類似於陌生人的人突然出現,對你即將走上的路指手畫腳,還背地裡出手干涉你,甚至還可能傷害到自己喜歡的人,如今就坐在面前這般坦蕩,簡直莫名其妙。
給誰都會覺得樓雨城的腦殼是不是被槍崩過。
「你...你就是忘記了,喬喬,我上次就同你說過,你過的生活,應該是離開這京城的是非地,出去遊山玩水,過你想過的生活。」
「我想過如何的生活,為什麼你會替我知道?」
言清喬深吸了一口氣:「樓雨城,不管你覺得如何,你想要如何,你現在去跟那邊的人說清楚,給陸慎恆的絆子撤回來,這一切都不關他的事情,你如果收手...」
「我且問你,你是不是要去見小皇帝?」
樓雨城也被說的有點急,抬著頭看言清喬,打斷了她的話問她。
言清喬眉頭一皺:「我跟小皇帝有婚約,想要去見他一面,難道有什麼錯嗎?」
「你還是不相信我。」
樓雨城眼中神色浮動晃蕩,那雙上挑眉眼水盈盈的,有無奈,有心酸,有想說卻不能說的欲言又止。
一時間,這感情太過於複雜,嚇的言清喬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樓雨城皺著眉頭:「我說的是,你以小言神醫的身份去見小皇帝。」
「...」
言清喬誰也不信。
更何況是此刻在面前,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目的的樓雨城,這會眼神冷了冷,明顯出現了戒備的神色。
樓雨城嘆了一口氣。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往著言清喬的面前湊近了一些,小聲的說道:「喬喬,京城的勢力比你想像中的要複雜,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以小言神醫的身份去攪進了這個局內,以後就很難脫身出去,陸慎恆這樣做,是把你推上風口浪尖,有多危險你知道嗎?」
「你怎麼知道的這些事情?」
言清喬抬眼看著樓雨城,想到了什麼頓時緊張了起來:「這是那位大人已經知道的事情?」
若是她們所有的計劃都在那位大人的掌控之中,後果不堪設想。
樓雨城搖頭:「只有我知道,我沒有告訴別人。」
「嗯。」
言清喬鬆了一口氣。
她抬眼,看著樓雨城,認真的問:「你會把我就是小言神醫的這件事情宣揚出去嗎?」
「我怎麼會?!」
樓雨城知道,言清喬這會已經是徹徹底底的不相信他了。
「我跟你保證,我做的這一切,對你沒有任何的惡意,不管我做什麼,我都是想讓你離開京城。」
「我不明白,樓雨城,理由呢?」
言清喬繼續追問,不過到底是心裡有了底。
她就是小言神醫的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若是傳揚了出去,就一定是樓雨城在背後搞的鬼,若是樓雨城想要對她不利,這個消息早就被放出去了,更別說今日過來跟她解釋。
那位大人今日把樓雨城拖出來擋槍,兩邊關係必然也崩裂了,樓雨城自然也沒地方去說陸慎恆要讓她去見小皇帝的計劃。
心裡有底,言清喬口氣到底鬆了松。
她這人最識時務,樓雨城手裡握著她的秘密,又有著不明的關係網,更不知道理由目的,她不能強硬。
「你是不是,沒有對我解釋?」
言清喬看著樓雨城。
樓雨城垂眼看言清喬,從不太平穩的氣息,可以看出面前這人心緒混亂,此刻內心翻湧,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言清喬覺得奇怪。
她伸手,摸了摸鐲子,心裡咯噔一聲,又問道:「跟...她有關?」
兩人都知道這句話裡面的她是誰。
樓雨城見言清喬軟了口吻,他口氣也軟了:「你想跟她有關係嗎?」
「剛開始不想,如今...」
言清喬遲疑了一下。
誰也不想自己一直跟著另外一個人比較,特別是對方還是個完全接觸不到的人,陸慎恆這個前王妃太過於優秀,光是從玉嬤嬤或者大多數人的隻言片語里,就能聽出這女子的颯爽,又哪裡是自己能比較的。
言清喬這輩子上輩子都沒出現過什麼自卑的情緒,如今對上這樣的人,也不得不承認,想到陸慎恆與那位前王妃驚天動地的感情,她心裡就一個勁的冒酸水。
可如今呢,若是她真的跟那位前王妃一點關係都沒有,言清喬還能靠近陸慎恆嗎?
樓雨城等著言清喬的話,瞧著言清喬的神色,驚的眉毛一跳,立馬說道:「喬喬,你不要告訴我,你對陸慎恆...」
「說什麼呢?!你在想什麼?你先說你的事情,別套我話!」
言清喬也被嚇了一大跳,立馬收回了臉色,往後退了一步,與樓雨城拉開了一些距離。
臉卻有些紅了。
樓雨城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隨著言清喬往後退一步,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看的更加清楚。
「樓主。」
一直在旁邊守著言清喬的青金站了出來,正好一腳橫插進了兩個人之間,擋住了樓雨城想要再追過來的腳步。
言清喬連忙又往後退了一步,站在青金的背後,去看樓雨城。
光線亮的驚人,把她臉上那點紅暈照的一清二楚。
樓雨城看著這樣的言清喬,心裡一急,聲音都提高了一些:「喬喬,陸慎恆他不是什麼好人,你...你想不想去看看五洲大陸的風光?你若是願意,只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跟你走,你要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有很多的錢,你一輩子,兩輩子都花不完,喬喬。」
樓雨城言辭懇切,說著,又要把手裡的玉佩遞給言清喬。
「不。」
言清喬搖頭。
樓雨城著急,想推開青金,又怕嚇著言清喬,只能隔著青金跟言清喬說道:「你不要著急做決定,你現在還來得及脫身,你聽我一句勸,不要犯傻,那人不值得你為他這般。」
言清喬又搖頭,被人戳穿了心思一般窘迫:「樓雨城你走吧,你快些走,以後別來找我了。」
原本計劃著從樓雨城嘴裡再套點話出來,這會她被戳中了心思,完全不想了,只想把人支走,自己能平靜一些。
樓雨城再想上前,青金擋的嚴嚴實實,雖然是沒有說話,但是態度明顯的很。
「你...」
今天已經不是什麼說話的好時機了。
樓雨城幾乎是有些泄氣,他往後退開了兩步,再想要說什麼,但是看著言清喬的模樣,最後只能是嘆了一口氣。
「喬喬,我只是...不想你走上那條老路。」
「...」
言清喬縮著腦袋,頓了下還不忘記了陸慎恆的事情,對著樓雨城說道:「你不要給陸慎恆下絆子。」
她又心虛,說完連忙添了一句。
「我沒說我喜歡陸慎恆,我只是說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樓雨城抿了抿嘴。
「喬喬,你該好好想想,你對陸慎恆...到底是因為你是你,還是因為你跟她有關係,所以才...」
「我自己會想。」
想到那位前王妃,言清喬眼神暗了暗,嘴巴卻硬的很。
她會想的,她到底為什麼會喜歡上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