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青金把樓雨城從窗戶口送走了好一會,確定人不會再回來了之後回過頭,瞧見言清喬還站在原地沒動彈。
言清喬被他這一聲叫回了神,看向了青金。
青金關了窗戶,走的近了些。
「雖然不明白具體你們在說什麼,但是我感覺,你現在很迷茫。」
「嗯...」
言清喬坦蕩的點頭承認。
「哦對,謝謝。」
言清喬說的是剛剛青金為他擋的那一下,樓雨城要是再追問下去,兩個人指不定又要牽扯不清的吵起來。
言清喬這人,平時還挺機靈的,提到陸慎恆她就不太清醒,過了小兩輩子,第一回對人動心,言清喬是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是這樣,護人的特性暴露無遺。
「要跟我聊聊嗎?」
青金把手裡的玉佩遞了過來,樓雨城最後也沒把言清喬還過去的玉佩拿走。
言清喬一瞧,抿了抿嘴,問青金。
「你說,他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相信樓主。」
青金坐了下來,給言清喬添茶水。
言清喬點頭,直接承認:「他這樣,給誰都不會相信吧?再說,我跟他基本也沒什麼交集,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害我。」
「他喜歡你。」
青金一語道破。
言清喬喝著茶被嗆了一口,頓時愣住:「他?我?他才見我幾面?再說了,他既然是要喜歡我,也不會背地裡給我使絆子吧?他...」
隨著言清喬的動作,手腕上的鐲子晃蕩了一下,剛好磕在了手腕的腕骨上。
言清喬動作一頓:「他不是喜歡我...他應該是認錯人了。」
樓雨城是在看清楚言清喬手腕上的鐲子才開始這樣不正常的,偏偏無論言清喬如何追問,樓雨城就是不說她跟那位前王妃到底有什麼關係。
見言清喬不接玉佩,青金把玉佩放在了旁邊的桌面上。
「你打算怎麼辦?」
「我...還沒想好。」
言清喬根本就不明白樓雨城到底給陸慎恆使下了什麼絆子,根本就沒有目標,自然也就沒有什麼應對的辦法。
言清喬遲疑了一瞬,不過很快又說道:「但是絕對不能讓十一叔吃下了這個絆子,我等會收拾去一趟王府,跟十一叔說說這件事情。」
「不,我說的是,你要不要想好,以後該怎麼辦?」
青金自斟自飲,喝下了一杯茶,神色認真了起來。
「你迷茫,是因為你在猶豫,不是為了樓主的事情,是為了你自己,小姐,你是不是自己也在糾結,到底要不要以小言神醫的身份去見小皇帝?」
「啊?」
言清喬有些發愣。
青金放下了杯子,嘆了一口氣。
「你那日拒絕了宮內人的召見,是不是...」
「不是。」
言清喬矢口否認。
青金上下打量了一眼言清喬,收回了目光,聲音淡淡的:「你就是在猶豫,小姐你也要想明白,這事情是陸慎恆推你走到如今的地步,他可以陪你一兩次,但不可能次次陪你,那些朝堂上陰暗危險的東西,你總歸要一個人面對。」
「...」
言清喬握著手裡的杯子。
青金說的話,讓她有些窒息。
她雖然自認為還算有三分小聰明,但總歸人外有人,死過一回的她要更加怕死,但凡有一點躲避災禍的可能,也會急忙往後退。
若是按照她原本的計劃,解決完了侯府的事情,她就該遠走高飛了。
就算不用樓雨城的錢,她自己這些時日也摳唆著攢了點,就算不夠衣食無憂的一輩子,但一陣子肯定是好過的。
「所以,你也是在勸我,讓我離開京城?」
言清喬抬了抬眼,看向了青金。
青金搖頭,給言清喬的杯中又添了一杯水:「我是在說你如今身邊的局勢,留不留在京城,至始至終是你的決定。」
青金又坐了下來,倒是又跟了一句:「不管如何,我們都會跟著你。」
言清喬自己也猶豫了。
怕死是天性。
若是她解決了侯府的事情,直接離開了京城,不參與進任何的局勢裡面,那位大人也就沒有理由像只瘋狗一樣追著她咬的吧?
「嗯...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先跟十一叔說一聲再說吧,免的他沒防備著了別人的道...」
言清喬說著,已經站了起來,準備先去找陸慎恆。
留不留在京城是言清喬之後的考慮,但現在那位大人給出來的不知道什麼絆子就在面前。
話音還沒落,頭頂突然響起來了一個木木的聲音。
「他要是這麼容易吃了絆子,那邊也不會狗急跳牆的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言清喬一愣。
人影從樑上突然就落到了面前,言清喬嚇的頭髮絲都要豎了起來,頓時驚出了背後一層的冷汗!
「給我倒杯茶水。」
翟臨對著青金攤手。
青金也被嚇的呆在了原地,聽見吩咐,真的是下意識的,動作機械的去給翟臨倒水。
言清喬捂著胸口:「你是鬼嗎?都不喘氣嗎?」
一般人藏在樑上肯定有動靜,言清喬的聽力要比尋常人好,再加上屋子四周的靈力結界,還以為不可能有人出現她不能察覺的。
翟臨垂著眼睛去看言清喬,臉上沒什麼表情,連著回答的聲音都是木木的,開口就回答道:「我還是喘氣的。」
說著,又伸手,又長又硬的手指在言清喬的臉頰上抓了一把,掌心托在言清喬的下巴上,正正經經的說道:「我是熱的。」
「你...你來多久了?」
言清喬被摸的一愣,連忙往後退一步,皺著眉頭又問翟臨:「你一直在樑上偷聽?」
「我聽不見。」
翟臨收回了證明自己是活的那隻手。
「...」
言清喬被噎了一口,抬眼盯著翟臨,恨不得把這人盯出一個洞來。
這人比她還要氣人,她是故意在氣人嗆人,自認為沒遇上過什麼吵架對手,翟臨則是不動聲色的在嗆人,明明是一副正正經經的模樣,好像是在認真的回答你,一句話就能把人噎死。
「行吧,那你看見了什麼?」
言清喬耐著性子問了一句。
翟臨偏頭,絲毫不覺得自己說這話有什麼不妥:「從一開始你跟青金聊,我就在了。」
「呵呵。」
言清喬尷尬的腳趾抓地摳出一個清明上河圖,又耐著最後的性子問他。
「你過來幹什麼?」
翟臨接過了青金遞過來的水杯,張嘴喝了一小口,在霧氣里回答。
「小暑想你了。」
頓了下,他又添了一句。
「我要離京,不短的時間,小暑要交給你看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