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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偷聽

2026-02-01 08:13:33 作者: 貓可愛

  青金一直守在門邊,聽見屋裡動靜沒有了,確定陸慎恆抱著小暑走了之後,才猶豫著敲敲門。

  「進來吧。」

  言清喬像是泄了一口氣,直直的往後面床柜上仰,縮在被褥里,整個人看著比剛剛那神色還要蔫。

  跟著青金進門的還有兩隻小狐狸。

  狐狸們夜裡睡覺向來淺,多數時候都是白天也睡,這會精神的很。

  青金瞧著言清喬這模樣,從旁邊的水盆里擰了冷毛巾,遞了過來。

  「大夫說過,夜裡可能會反覆,等天要亮的時候,我再去給你熬一劑湯藥來。」

  「都行。」

  言清喬聲音弱弱的,接過了冷毛巾,索性整張臉都擦了擦。

  冷水觸碰到熱臉,激的有些酸疼。

  「還能睡得著嗎?」

  青金聲音輕,但是問的直白。

  他知道言清喬喜歡陸慎恆,如今瞧著這模樣,肯定是在陸慎恆那邊碰壁了。

  言清喬抿了抿嘴,頓了下才說道。

  「剛剛說了一句蠢話。」

  「嗯?」

  

  青金不追問,態度淡淡的,任由言清喬想說或者不想說。

  或許是睡的久了,再加上身體不舒服,有了一些小毛病,平日裡風風火火大大咧咧的言清喬忽然就矯情了起來,抓著被褥,平息了一下才說道。

  「他應該是遇見喜歡的人了,我有點羨慕。」

  哪裡是簡簡單單羨慕兩個字就能概括的,簡直是有些嫉妒,嫉妒得天獨厚的前王妃,嫉妒這個也不知道什麼能力觸動陸慎恆的故人。

  「然後,我跟他說,讓他若是覺得喜歡,就一定要抓緊了。」

  就簡直就是明擺著把陸慎恆往那人懷裡推。

  言清喬對自己是又氣又惱,整個人喪喪的也不知道該說自己什麼好。

  「我還記得,你那時候對我說的話。」

  青金伸手,把床頭柜上的空杯子拿了下來,難得的聲音溫潤,在勸言清喬。

  「你說你喜歡這個人,你未嫁,他未婚,合情合理,也沒有傷天害理,不管他喜不喜歡你,你是喜歡這個人的。」

  「嗯,是的。」

  言清喬點頭。

  青金微微笑了笑:「所以,你喜歡就好,別管他喜不喜歡你,等你喜歡到忍都忍不住了,你就去爭取,就算他喜歡別人,至少你問心無愧,不留遺憾就足夠了。」

  「問心無愧,不留遺憾...嗎?」

  言清喬有點發愣。

  不自覺的,她低頭看了看手腕的玉鐲。

  玉鐲光色通透,即便只是平常的戴在手上沒有催動法力,似乎也能看見玉鐲其中隱隱流動之意。

  她看見的那些夢境,到底是真假?

  心裡亂糟糟的。

  言清喬衝著青金擺了擺手。

  她沒有經歷過這種感情,面對起來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對錯,按照以往的性格,倒是確實會像青金說的那般,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老娘開心就是天下第一,但如今,確實會顧慮一些莫須有的事情。

  青金遞了一杯溫水過來。

  言清喬已經喝飽了,這會又睡不著,轉了轉眼睛,對著青金說道。

  「說起來,可能你有點不敢信,我...想喝酒了...」

  青金一愣。

  言清喬乾乾的笑了一聲,微紅著眼眶,腦門上還搭著塊半乾的巾帕。

  「喝酒能殺病,我渾身暖和了,暈乎乎的睡一覺省的那麼難受,真的...」

  「說出來可能你也不信,我雖然是你的手下,但是此刻並不想拿酒給你。」

  青金微笑。

  言清喬生個病,氣勢弱了很多,可憐兮兮的看了眼青金。

  「真的,不然我怎麼睡得著?不然你給我再去熬一份安神藥來?」

  「喝完再睡個一天一夜?」

  青金繼續微笑。

  也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言清喬哭喪著臉。

  兩相博弈,青金完敗。

  到底她是病人,旁邊又有兩隻狐狸在看著,青金拗不過,最後只得嘆了一口氣,從腳踏上起身,有些嫌棄的對著言清喬說道:「只有果酒行不行?」

  「行行!」

  言清喬來勁了。

  青金搖著頭出門,沒過多久就拎著一小瓶巴掌大的酒回來。

  山楂果酒,才釀好沒多久,入口酸澀,頓一下卻有回甘,剛好適合言清喬這種滿嘴苦澀味的病人。

  言清喬喝的眉飛色舞,笑眯眯的很是滿足。

  「青金,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我還得謝謝你的誇獎是不是?」

  青金翻白眼,才剛坐下,就又起身,往外面走。

  「你去哪?」

  「去給你熱碗粥!」

  青金無奈。

  狐狸弟弟搖著尾巴跟著出去了,灰毛狐狸仍然懶洋洋的,翻了個身,甩著耳朵看了眼言清喬。

  「人真奇怪。」

  「嗯?」

  言清喬咂咂嘴,頭一回發現果酒是真的好喝。

  這好像是來了榮坤這地方第一次喝果子酒。

  灰毛狐狸盪了盪尾巴。

  「喜歡的人不喜歡你,對你的打擊這麼大嗎?」

  「我這反應已經算小的了吧?」

  言清喬念叨了一句,捏著酒杯斜睨了灰毛狐狸一眼,哼哼唧唧反駁:「你都不知道,有些人感情上頭了,命都願意丟。」

  驀的,言清喬又想起來了陸慎恆。

  與前王妃共同服下纏心毒的時候,不也是抱著至死不渝的想法?

  陸慎恆這些年,不也是命丟了半條?

  灰毛狐狸見言清喬在那捏著酒杯抿嘴沒說話,剛要開口,忽然耳朵動了動,立馬抬起頭來,看向了後窗。

  後窗抬了一下。

  言清喬一愣,一骨碌從靠背上坐直了身子,捏著酒杯緊張的看著窗口。

  是陸慎恆?

  站在外面多久了為什麼一點動靜也沒有被聽見?那剛剛她和小狐狸的對話,青金的對話,他又聽見了多少?

  該不會,已經看穿她的心思了吧?

  她要完了,要完了!肯定是要完蛋了!

  窗戶口抬開,一張熟悉的少年臉,帶著笑鑽了進來。

  「酒味。」

  「...」

  言清喬捏著酒杯的手莫名鬆了松,嘴裡卻一點沒客氣。

  「長了狗鼻子!」

  「聽說小表妹生病了,特地半夜過來慰問的,瞧瞧小表妹的態度,真是讓人心寒。」

  李澤洛捂住了胸口,一副很是受傷的模樣。

  灰毛狐狸在李澤洛手裡吃過虧,這會看清楚了人,立馬炸毛,齜牙咧嘴的衝著他低吼。

  言清喬對灰毛狐狸擺手。

  「沒事,和好了。」

  灰毛狐狸這才收了一身的毛,但還是氣哼哼的,轉過頭直接出了門,留著李澤洛站在窗口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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