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采來了兩天也摸清楚了贏和南清歡的過去,南清歡從前囂張跋扈,在族裡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做什麼贏都會護著她,哪怕她錯了也是這樣。
這一次她阻止了族人結婚犯了族規,贏也徹底對她死心了。
可是她還是不放心。
「濕婆說的是真的,南清歡真回不來?」
阿采的臉上划過一抹不確定的神色,濕婆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有蒼蠅在身邊亂飛,她猛然伸手一把抓過而後塞入了嘴裡。
吃掉了!
「你的機會到了。」
說完這話,濕婆從屁股後面拿出了一個竹筒遞給了阿采,「拿著這個給贏吃下去,也許明天你就是我們部落新的歐姆。」
見到那東西阿采很是高興,她伸手接過打開輕輕聞了聞,「合歡香?」
「我給你配了足夠的量,機會給你了,剩下來的就靠你自己。」
阿采喜笑顏開把那竹筒藏了起來,「謝了,你想要的東西我會讓狼族的人給你送來,不過不能在部落出現,贏部落和狼族人有誤會,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想到馬上要和贏在一起,阿采的眼睛也亮了不少。
聽到她的承諾,濕婆眼中划過一抹欲望,「那東西去哪拿?」
日暮低垂,一輪夕陽漸漸從西邊山頭落下。
天邊有絢爛的晚霞,頭頂上有各種飛來飛去的大鳥,原始森林靜謐如處子。
當大山和南清歡騎著小乖來到一處山頭之時,大山這才從小乖背上下來,而後看向騎著野鹿的南清歡。
「歐姆,這裡就是迷霧森林。」
南清歡抬眸看向那縈繞的林子微微蹙眉,原來這裡離部落這麼遠,她實在不明白懲罰族人為什麼會選這個鬼地方?
還不如直接殺了得了。
真愛折騰。
「你回去吧,我會自己進去不勞煩你看著,放心,我也不會跑,你們這裡我試過了,我跑不掉。」
大山還是擔心她的,「歐姆你小心點,你放心,回去我就勸贏,也許明天他就來接你回去。」
想到那些被丟棄在這裡的族人,大山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後怕的,那些族人沒有得到贏的原諒,就只能留在這裡成為野獸的食物。
提到贏,南清歡就滿肚子的埋怨,這一次她也不想要他了。
愛咋咋的。
她慢慢從野鹿的背上下來,瞥了一眼對面陰森森的森林,森林鬱鬱蔥蔥沐浴在夕陽之中,像魔鬼的大嘴等著把她給吞噬。
聽著林子內傳來的各種悽慘聲音,有人的,有動物的,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怪聲,饒是膽子大的人也聽的毛骨悚然想逃。
南清歡突然自嘲一笑,「他都把我送到這來了已經說明了一切,要我自生自滅,他不會來接我,我也不想再見他!」
丟下這話她轉身準備走,大山動了動嘴想解釋幾句,其實他知道身後有人在保護南清歡,贏已經派了人過來了,只是他不能說。
「歐姆,其實贏寵你我們都看在眼底,只是這次你碰了他的忌諱。」
「忌諱?」
南清歡扭頭白他一眼,大山想替贏說話,她卻是一點都不想聽,「走了。」
丟下這話她抓緊了包就要朝林子裡面走,大山實在不忍心他們就這樣誤會,「歐姆你等等,我看的出來贏不是生氣你阻止了阿紫婚事,他是生氣你吃草藥,你可知他有多想要一個崽子?」
這話讓南清歡停下步子,可是卻不回頭,「那又怎樣?」
大山就知道她不清楚贏的處境,「我們部落有規矩,贏已經做了族長五年,要是十年內他還是沒有崽子,他就必須再找別的雌性發情生崽,到時會由天父親自替他揀選雌性,他就沒選擇了。」
聽到這話,南清歡心裡咯噔一聲扭頭看他,「你說什麼?」
這什麼破規矩她怎麼不知道?
「贏沒告訴你?」
南清歡想到那個野蠻的男人就來氣,他孤傲自我什麼都是他做主,說一不二,怎麼會告訴她這些事?
可是……
她現在是真的傷心了,這段感情她不想再繼續下去。
有風吹來的聲音,帶來一絲蕭瑟,似乎也在嘲弄她。
和野人談戀愛,哪來的勇氣?
「這些不重要了,走了。」
「歐姆……」
大山想告訴她不用怕,贏的人會在暗地裡保護她,可她卻走的很快,很快就消失了。
等她離去後,小乖卻在身後不停的吼叫,動物也通靈性,似乎很捨不得她。
南清歡心裡堵得慌,步子走的更大步。
這森林內果然很滲人,一進來就迎面撲來了一股子潮氣,泥巴地上她竟看到了很多屍骨。
她身子一震立刻停了下來,那屍骨她認得,是猴子和羚羊的,好在不是人。
順著林子內繼續走,她越來越發現這林子確實詭異,密不透風,樹林盤根交錯,就像一張大網把她牢牢籠罩住。
一眼望去不到頭,她不知道這有多少族人在受罰,現在她也成了這裡的一員,想來真是可悲。
順著林子深處走去,她走累了便尋了個地上坐了下來,滿頭大汗心裡有些迷茫,想到大山說的那些話她有種想哭的衝動。
為什麼,為什麼她和贏會走到現在的地步?
難過雖難過,可她還得活下去。
她準備去找地方呆下來,她有野外生存的經驗,想弄死她沒那麼容易,正想起身去找個樹屋什麼的,卻是突然……
「嗚嗚嗚。」
忽然,林子內傳來一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南清歡來不及收拾自己的情緒立刻警惕站了起身。
忽地,她竟看到了……
林子內竟來了一群野狼,野狼從四面八方圍繞而來,見到這些野狼兇狠的眼神,她瞬間就明白了,所為的懲罰原來就是把他們送來這裡送死。
好一個贏部落族長!
她也不慫,冷靜從腰間掏出了自己殺了幾條蟒蛇的水果刀,屏氣凝神準備最後的一擊,有風吹拂而來吹動著樹葉颯颯作響,瞬間,這裡成了野獸覓食的好去處。
「嗚嗚……」
那些野狼朝她攻擊而來,她身子一挪正想殺出一條血路,卻是突然看到……
一道黑影幾乎從天而降,而後朝著那些野狼攻擊而去,黑影撲閃著大翅膀嚇壞了那些野狼,野狼嗚咽幾聲便快速逃竄。
見到眼前出現的男人,南清歡整個人都懵了。
「是你?」
沒錯,有人來救她了,但是她沒想到怎會是他?
等野狼全部都逃了,那人這才收回了撲閃的翅膀在背後,緩緩轉身凝視著她。
「不用怕,野狼已經被趕走了。」
戎狄的聲音有些沙啞,卻是莫名的好聽。
她驚愕的看著她,良久才憋出一句,「你怎麼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