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狄見她滿臉警惕的樣子眼中划過一抹失落,原來她很害怕他?
他不敢再走一步,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怎麼,莫非我比這些野狼還要讓你害怕嗎?南清歡?」
自從前幾天在食人部落她拒絕了他,他就帶著族人回了那山部落,可他聽聞贏把她趕來這裡受罰,他本是不相信的,所以一路追了來,沒想到他看到了贏派來保護南清歡的人,為了怕南清歡知道贏還在乎她,所以,他已經讓人把那幾個族人抓起來了,而他自己則挺身而出來救她。
只要能救了她,南清歡一定會感激他,這對於他來說就是個天大的機會。
南清歡癟了癟嘴有些尷尬,這男人怎會來?
她咳嗽一聲故作輕鬆,「誰怕你了,我只是被你突然出現嚇著了,你怎麼會在這?」
那天他不是帶著族人回去了?難道還留著人繼續想攻打食人部落?
戎狄卻是不動,一雙犀利的眼眸打量著她,最後他似乎有些惋惜道:「贏怎麼忍心送你來這裡受罰?」
這話刺激了她,她拿著包袱低垂著頭,「多謝你救了我,我要走了。」
「南清歡,你就是這樣報答你的救命恩人?」
南清歡有些不解,她自然知道這男人想幹什麼,就算她不要贏了,她也不會要這男人。
她停下步子深深看他一眼,其實戎狄長得不醜,這一次他的臉上竟然沒有畫圖騰,看起來面容也正常多了。
「我現在一無所有你想要我報答什麼?」
戎狄抬起步子朝她走了過來,而後和她站立,他看她平靜的面容也不哭鬧,更是對她感興趣,「你確實和那些雌性不一樣,天之女!」
「多謝誇獎。」
丟下這話她轉身準備繼續走,這一次戎狄卻沒有攔住她,只是冷冷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這裡是贏部落懲罰族人的地方,沒有我的保護你呆不了幾天,你會死的南清歡!」
南清歡停下步子卻不回頭,她的背脊挺直如松柏,似乎不懼怕任何危險,「是嗎,那就試試看,看看我能不能活著離開這。」
戎狄有些吃癟,這雌性真的很倔強,這種情況一般的雌性早就嚇的躲在了他的懷中,可是這個雌性只想逃離自己。
終於,他還是妥協了。
「南清歡,和我回那山部落吧。」
他費盡心思接近她,就是想讓她和自己回去。
果然,戎狄想要她和自己回去。
戎狄見她不吭聲忙上前走到了她身邊,「你是天之女,我的部落需要你幫忙,你不是說我們的人不能吃人肉?那你告訴我,我們該吃什麼,那些甜美的紅薯還是那些噴香的土豆,南清歡,我希望你也帶給我的族人這一切食物,這就是我救你的報答,怎樣?」
他想讓南清歡隨自己回去,幫自己的部落發展,他知道南清歡在贏部落做的那一切,所以他來找她,這是一個絕妙的機會他不想放過。
見戎狄想讓自己和她回去,她卻是苦澀一笑,「我不會和你回那山部落,我現在哪也不想去,就算要回……」
她扯了扯嘴角,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如花般綻放的笑意,「我也會回食人部落,那裡才是我的地盤,走了。」
這一次她走的很瀟灑,戎狄也沒有在阻止她,只是冷冷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了白霧之中。
嘩啦一聲,身後有兩個人飛了下來,穿著獸皮的姬女見到南清歡拒絕了首領,她立刻添油加醋道,「首領,您怎麼知道贏會派人來保護她?」
戎狄微微眯眼,「把贏派來保護她的人敲暈丟去河裡,不能讓南清歡知道是我們幹的,明白嗎?」
姬女卻覺得首領為了這雌性太過於花心思了,那贏也是,他表面上說趕走南清歡,背地裡面竟派了人來保護她,看來他還是捨不得這個雌性。
「首領,和這雌性廢什麼話,讓我把她抓走,讓她給我們種紅薯織麻衣,她要不願意就殺了她,現在沒保護她的人了,捏死她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姬女看不慣南清歡,因為這個雌性讓她感覺到危險,她會做一些他們做不到的事情,而且首領對她好像格外在意。
上次竟然願意花那麼多東西換取她,可惜那贏不願意。
「你懂什麼!」
戎狄扭頭瞪了姬女一眼,「不許動她一根毫毛,你們都退下,散步消息出去,就說……」
他頓了頓,「就說南清歡已經是我的雌性,她也答應隨我去那山部落住下。」
這話一出,那姬女不明白,「首領,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說?
戎狄卻是冷笑一聲,陰沉的眸中划過一抹算計,「聽說贏不喜要身子不乾淨的雌性,這一次,我要他徹底放棄南清歡!」
姬女在他眼中看到了野心和掠奪,她卻是不明白,「首領,您想要什麼樣的雌性沒有,為什麼非要贏用過的雌性,那多髒啊?」
這話讓戎狄很生氣,他扭頭呵斥姬女,「你懂什麼,她一點都不髒。」
「首領……」
「去辦!」
暮色低垂,林子裡面黑壓壓一片,南清歡走的很小心,可肚子也有些餓了。
她不知道這野人的思維到底怎麼想的,把人送到這裡來懲罰,是想活活餓死人還是想餵飽這裡的野獸?
還是想讓人感覺到什麼是絕望?
她現在還真有點感覺了,充滿危機的原始森林,懲罰不完的族人。
她想尋找被部落懲罰的另外一些族人,可走著走著她來了一處很平坦的空地,這裡有蒼天古樹還有篝火的痕跡。
直覺告訴她,這裡有人住過。
正想用手電筒四處晃悠的時候,忽然……
她的手電筒差點嚇的掉在了地上。
只見高大的大樹上竟然蹲了三五個野人,野人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她,那模樣別提多可怖了。
頓時她心裡咯噔一聲,真是人嚇人嚇死人了!
「你們是贏部落的人?」
她認出了他們,手電筒晃的那些野人對他很是警惕,忽然,一個野人朝她扔來了石頭,緊接著,一群人朝她扔石頭。
「喂,你們瘋了,給我住手,住手!」
聽到她說話了,那幾個野人這才跳了下來,小心翼翼靠近了她,「你會說話?」
老天爺,這群野人把她當怪物看了。
她簡直無語,見到面前的幾個野人長得骨瘦如柴,她可以通過他們穿的獸皮來判斷,是贏部落的人,他們的胳膊上有圖騰,那是贏部落才特有的。
其中一個年長的野人突然認出了她胳膊上的圖騰,驚恐之餘突然就跪下了,「歐姆,你是部落歐姆?」
南清歡一愣,這剛剛還要丟石頭打她呢,怎麼現在就跪下了?
「老人家你起來,你怎麼知道我是……」
那老野人抬手指了指她的肩膀處,那裡有一個猩紅的圖騰栩栩如生,「那是贏獨一無二的印記,老頭子不會認錯。」
「歐姆怎麼也被罰在這裡了?」
幾個野人相互對望一眼似乎不怎麼相信,贏怎麼捨得讓歐姆來這裡受罰?
南清歡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這些野人可真八卦,她掃視四周一眼忙問道,「這裡就你們幾個,還有別的族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