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一抹陽光穿透原始森林,照射在了那新居土樓上面。
「嘰里呱啦……」
隨著一陣陣聽不懂的族人土話越來越大聲,南清歡就知道土樓建成了。
終於是建成了。
她在準備早上的吃食,身後的阿喜光著腳丫子歡呼雀躍,「清歡你快去看啊,建成了,好漂亮的土樓!」
阿喜從身後跑來讓南清歡去看新建的土樓,南清歡的手裡正在做玉米粑粑,見阿喜來了她也放下了手裡的活兒,「成了?」
「成了,你沒聽到族人在祈福嗎,快去啊,贏在等你祈福。」
「你們在祈福?」
她還以為他們在歡呼,來部落這麼久了,這裡很多土著的語言她都聽不懂,好在他們都能說漢話,不得不說,中華語言博大精深。
「走啊,快去,在等你!」
她讓阿母她們看著鍋子裡面的食物,而後去洗乾淨了手,阿母跟著她學了一晚上的菜,也學會了做玉米粑粑和那些炒菜。
「清歡,去吧,這是屬於你的榮光,也是屬於部落的。」
「謝謝阿母。」
她有種光宗耀祖的既視感,等她和阿喜來到土樓大門口的時候,她竟看到了……
一棟嶄新的土樓就屹立在了她的面前,這是她在遠古看到的第一座土樓也是唯一的一座,而且,是所有族人的心血換來的。
「歐姆到了,可以開始了!」
南清歡被推來了,而後在眾人的簇擁之下,她和贏站在了一起,贏很累,但是如今他很幸福。
終於是建成了,他的嘴角都洋溢著笑意,笑的牙齒都露了吹來,一口白牙很是顯眼。
「清歡,離我近一些。」
那贏伸手抓緊了她的手,有巢玄忙拿著一些她不認識的遠古器皿開始祈禱,「神女,我現在要為你和贏祈福,你們自己選擇一戶住所,安居落下。」
不得不說,這有巢玄竟然很有文化,還能說出這些話來,她實在是不明白,遠古人怎麼會這麼有文化?還是說還有她沒有發現的文明?
「祈福,我們怎麼祈福?」
有巢玄讓有巢姬拿了一個陰森的頭蓋骨出來,瞬間她頭皮發麻。
那是一個人的頭蓋骨。
頭蓋骨裡面放著一些水和花瓣,看起來是要做什麼儀式。
有巢玄慢條斯理的把裡面的水和花瓣朝他們身上撒去,她雖然膈應但也沒吭聲,這也是部落文化得尊重。
族人信奉骨頭可以帶來好運,很多都拿來做裝飾品。
贏知道她不喜歡貼心替她擋住,很快,有巢玄喃喃自語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最後似乎禮成了。
族人一起歡呼之後,有巢玄忙放下那個頭蓋骨,「天之女,你讓贏背你上去選擇一戶住的地方,把這花環放在門口,這祈福就落成了,還有神水,一水順暢,二水多崽,三水平安。」
這話剛落,那有巢姬又遞來了一個頭蓋骨,裡面裝滿了紅色的液體,這讓她有些膈應不敢去接。
贏忙伸手去接過,而後哈哈大笑了起來,「新房子終於建造了,清歡,我背你上去選房子。」
說完這話,贏立刻就蹲了下來想背她,南清歡看到他手裡的頭蓋骨很是膈應,「贏,能放下這頭骨嗎?」
贏知道她害怕,是了,這是族人的人頭做的。
他忙把頭骨遞給了大山,而後繼續讓南清歡上背,南清歡有些懵,不得不說,這遠古人還挺講究。
「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她想看懂他們的文化和習俗。
阿喜忙幫她解惑,「婚,讓贏帶你去新的屋子,算是你們以後不住山洞了。」
「婚?」
南清歡還是不明白,不過她不需要明白了,她趴在了贏的被傷,誰料這一上去,所有族人就朝他們丟花瓣,嘴裡說著她聽不懂的話。
只有贏很高興,歡快的就把她背上去了,人群中,眾人都羨慕的看著他們去選房子,堯和阿叔也站在人群中羨慕的。
堯的臉上還有泥巴,那是昨晚幹活留下來的,可當他看到這一幕,他心裡還是有些難受。
天之女不屬於他,他一直都知道。
但是……
看到贏背她上去的那一刻,他的心裡也空空的。
「阿叔,房子建好了,我和你去部落看看情況。」
阿叔有些驚愕,「現在就去?我們不等贏了?」
「不等了,救人要緊,我的部落也需要快點種上紅薯,我們走吧。」
「可是還沒吃玉米粑粑,我……」
「以後有的是機會吃,先辦真是。」
丟下這話,堯便退出了熱鬧獨自離去,那阿叔本來想留在這裡蹭一頓美味的飽飯的,可是堯要走了他也不好留下。
「堯你等等我!」
土樓之上一望無垠,新建的樓頂上還有一些木頭的味道,但是總體來講比住山洞強太多。
南清歡讓贏選了一個最高的屋子,這屋子還能上頂樓,她特意讓有巢玄修了個平台的頂樓,這樣的話可以上去種植一些大蒜香菜這些,以後吃飯就不愁沒調料。
「贏,就這裡了,我喜歡這。」
這是一間兩室的屋子,有窗戶有房間,裡面是空的什麼都沒有,但是她卻很滿足。
這夯土非常牢固,雖然才建成,但是多曬幾天太陽通風就完全沒問題,雨季也不怕。
南清歡說喜歡這屋子贏也放她下來了,這裡站的很高也看的很遠,他站在高聳的土樓上眺望他的族人,這一刻他有一種奇怪的滿足感。
似乎他就是這裡的主宰。
這一刻再多的苦累他都覺得值得。
「清歡,這就是房子?看起來比山洞好多了。」
贏沒有住過房子不知道住房子的好處,南清歡忙抱住了他,在他嘴角親了一口,「贏,這就是房子,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你開心嗎?」
「家?」
贏深深吸口氣,凝視著她的眼睛,清歡說這裡以後是他們的家了。
可是他不知道家是什麼?
「家是什麼?」
南清歡一愣,本想輕輕放開了他,可贏卻是不放手抱住了她腰肢,在她耳邊低語,「清歡告訴我什麼是家?」
她漸漸沉寂在回憶中,「家就是……」
她想起了現代的家,家裡有爸媽有小狗,那就是家。
「有親人在的地方就是家,以後這裡有我有你,有阿母,還有寵物滾滾,我們就是一家人。」
聽到這話,贏有些不解,「阿母?」
阿母也要住在這裡?
「阿母以後也和我們一起住,我們一起照顧她,贏,照顧阿母是我們該做的事。」
她現在要告訴贏一家人是要住在一起的,而且身為兒子他必須要孝順母親,她知道原始人親情淡泊沒有這個觀念,但是她要教會贏孝順阿母。
見到她眼中的幸福,贏雖然不是很同意,但是清歡都說可以那他也可以,「好,你說怎樣就怎樣,那以後是不是也有我們的崽子,就在家裡等我?」
南清歡:「……」
果然幹啥都記得崽子。
她淺笑苒苒輕輕挽住了他的脖子,陽光之下他的臉也更顯得深邃帥氣。
「當然,有孩子才是一個完整的家。」
「那我喜歡家,清歡,我喜歡有你的家!」
他激動的很,抱住南清歡就想快樂的轉圈圈,卻是突然他發現了什麼,立刻把南清歡放下滿臉警惕。
見他突然變了一張臉,南清歡有些緊張拉扯著他的胳膊,「贏,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