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歡勾了勾唇,這男人還挺聰明的,是了,她和贏私下商量好了,她來采蘑菇,這個人一定會出現。
果然如此。
那葛根見到南清歡笑了,他已經明白自己被這兩人騙了。
可恨!
贏輕笑一聲,「我早知你會來,只是沒想到你來的這麼快,清歡是我的歐姆是也是狼族現在的主人,你所忠心的狼女已經被她廢了,你不能對狼族首領無禮!」
「我無禮,是她害了阿采,贏,你若接受阿采她不會變成那樣,她……」
「閉嘴,我想要誰誰也阻止不了,我不想要誰也沒人能逼我,既然你出現了,那就受死,把他射成刺蝟,砍下他的腦袋!」
贏懲罰人的法子就是砍下人頭掛在部落的門口,以此警示外敵還有自己族內的人。
誰也不能背叛他。
這話一出,那些弓箭開始準備,南清歡本不想出聲的,可想到這男人有一手馴獸的本事,殺了可惜了,不如為己所用。
讓她試試能不能招安。
「等等!」
「清歡,怎麼了?」
贏不知道她為什麼阻止,「他想殺你必須死!」
南清歡自然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可殺了他太可惜了。
「贏,他是狼女的守護者,那我想問問他忠於誰?」
「你剛剛聽到了,他忠於狼女!」
「好一個忠於狼女,那狼女又忠於誰?」
「這……「
贏似乎明白了,「清歡,你想……」
「葛根是吧,狼女忠於狼令,那你呢,你也忠於狼令了?」
「你說什麼?」
葛根神色複雜看她一眼,這個雌性什麼意思?
南清歡不緊不慢從從一旁拿出了一塊融了一半的狼令,微微舉起,「這就是狼族的狼令,你既然誠服狼女,那當然更服從狼令的主人了?」
那葛根見到傳聞中的狼令在這異瞳人的手裡,他很是驚恐,「你,你怎麼會有狼令?」
「我當然有,我不僅有我還有廢掉狼女的權利,葛根,你好大膽子!」
這話一出,那贏就知道她想幹什麼,他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肢在她耳邊低語一句,「清歡,你收復他做什麼,他是個蠢貨,沒什麼用。」
南清歡卻是低語,「一根筋最好,只認死理的人更好掌控。」
「掌控,他能幫我們做什麼?」
贏知道她一般不吭聲的,除非是想做什麼,他們相處這麼久了,他現在也了解她。
南清歡笑了笑,「當然有用了,你看他馴服了山鬼,贏,以後可以讓他幫我們圈養動物,那些猛獸也可以馴服成為家禽。」
「養動物?」
不得不說,贏覺得南清歡也太會利用人了,這葛根可是守護者,竟然要他圈養動物?
葛根會同意?
「葛根,你可知錯?」
那狼令是比狼女還要尊敬的聖物,葛根無法拒絕。
他突然咚的一聲跪下,他世代忠於狼女,狼女死了,他本來是想利用山鬼殺了這個雌性的,可沒想到狼令出現了,這狼令比狼女更為重要,誰有狼令他就幫誰。
只是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想殺死的雌性竟然會成為自己的主子?
不服從只有死,服從狼令是他的職責。
終於……
他低垂下了頭鄭重道歉,「葛根知錯請首領責罰!」
這場殺人的危機被一塊小小的狼令解決了,南清歡知道這人一根筋,這最好,她不喜歡那種城府太深的人,這個男人追了他們一路就是為了給阿采報仇,他的執念很深,不過這也說明了一點,他對人很忠誠。
這些遠古人有自己的信仰可為之付出生命,所以她想要這個男人,要他幫部落發展做貢獻。
他有一手厲害的馴獸本事,這山鬼都能馴服,馴服其他動物一定不在話下,這要為她的畜牧業做準備了。
「我不責罰你,我希望你能幫我馴服野豬,再把它們圈養起來,以後馴服更多的動物,葛根,你願意嗎?」
這話讓那葛根很是驚愕,抬起了頭驚恐的看著她,「什麼,養野豬?」
他堂堂守護狼女的人要被貶去養野豬?
這太倒霉了。
「沒錯,狼族的變化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先留在這裡幫我圈養野豬馴化它們,等日後你就回狼族你,我也不需要你守護,回去過你的日子,怎樣?」
葛根整個人都蒙了,眉宇緊促看她,「自己的日子?」
他世代都守護狼女,他有自己的日子嗎?
「每個人都有追求生活的權利,你沒必要為了一個責任留在這裡,我承諾你,日後許你回部落,但是現在我的部落需要你幫忙。」
不得不說,這一天的采蘑菇可是心驚膽顫,那葛根被大山帶走後,山鬼也自然跟著走了,族內又恢復了平靜。
不過可惜了那一筐子蘑菇都灑了,南清歡捨不得又回去都撿了起來,贏不舍的她吃苦把她抱回去的,這一抱可把族內的女人們羨慕壞了。
眼巴巴的看著。
回去後,贏直接把她抱回來他們的屋,輕輕把她放在柔軟的虎皮上。
「清歡你嚇死我了。」
他剛才所有的冷靜都是裝的,雖然他會保護好她,但是他也擔心山鬼會傷害她,好在沒事。
南清歡見他這麼在乎自己,她抬起手輕輕撫摸他滿頭的細汗,他身上雖然有些髒,可沒汗味,她突然噗嗤一聲笑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別擔心。」
贏眉宇緊促,她還笑的出來,他剛剛都很緊張,生怕自己一個不慎讓她受傷了,那他得多心疼。
南清歡見還不能平復他的後怕,她的手輕輕移到他的脖子上,輕輕摸他的後脖,她的手很嫩滑,讓贏瞬間就平靜下來了。
「別擔心,我們很成功不是嗎?」
贏眼中滿是痴迷,他的呼吸也漸漸急促了一些。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南清歡看他冷靜了下來這才問道,「贏,我不明白,為何山鬼和巨蟒看到我的眼睛都會害怕,這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還記得當初因為這雙眼睛族人要燒死她,說她是什麼異瞳人,什麼是異瞳人?
贏沒想到她會問這件事,他把她扶起來坐下,伸手捧住她的小臉,晶亮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光亮,「清歡,你的這雙眼睛和我們不一樣!」
她的眼睛湛藍如大海一般的幽藍,很是獨特,在加上她皮膚白又是長發,顯得更動人了。
「我知道,可異瞳人是什麼意思?」
贏不想告訴她那些殘酷的事,族內傳聞這異瞳代表著災難,可他不信,有巢玄也是異瞳他不活的好好的嗎?
「你放心,族內沒人敢動你,無論你是什麼樣我都喜歡。」
見到他有些神秘,南清歡也不勉強了,這男人總是這樣話說到一半。
她輕輕推開了他的胸膛,「餓了吧,我去做吃的,被這男人攪合了都沒去採摘野菜,中午我們吃蘑菇,我燉湯給你喝,蘑菇湯可鮮美了。」
「蘑菇?」
贏聽到蘑菇就不太喜歡了,似乎很嫌棄。
南清歡看出來了,「怎麼了?」
難道他不喜歡吃蘑菇?
贏不想讓她失望,「沒什麼,清歡做什麼我都吃,哪怕……」
哪怕是會毒死人的他也吃。
他捨不得她受傷,也捨不得她難過,捨不得她的一切。
南清歡發現他怪怪的,正想問他怎麼了,外面傳來了女人說話的聲音。
「阿母你就給我點吧,我今天什麼都沒採到。」
聽到這話南清歡忙起身,「走,出去看看。」
外面,阿花和阿母正在說什麼,阿母很為難,「這不是我拿回來的我不好給你啊,這……」
「阿母,怎麼了?」
阿花見到他們出來了,嬉皮笑臉的,「歐姆,贏,我是來要點蘑菇的,今天上山太晚了我沒採到,你看我這一家人都等著吃呢,你們現在又不分配食物了,我想……」
聽到這話南清歡算是明白了,這阿花是想來撿便宜的。
她看了看籃子裡面自己親手撿回來的蘑菇,她自己辛苦採摘回來的,這女人還真會打主意。
要東西要的這麼理所當然。
贏不喜歡和這些雌性說什麼,忙去擦拭他的弓箭了,南清歡走到籃子旁蹲下開始挑選蘑菇,「我記得我出門的時候叫了很多人,你怎麼不起來?」
那阿花有些尷尬,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屁股,「我睡的太晚了,昨晚我那雄性一直折騰我,這早上才睡著,所以我……」
「那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早就開過會了,分房子的時候也都商量好了,大家住進來了那就是分家了,既然分家了這族長也不會管你吃喝,每家每戶要自己動手找食物,阿花,你自己睡過頭沒有採摘到食物這能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