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臉本來就很黑,被她說的臉更是沒法看了,一雙銅鈴一般的眼睛狠狠瞪著她,「你……」
「我什麼我,你偷懶沒得吃活該!」
南清歡把蘑菇都給分好,這一次吃不完可以先烘烤乾做干蘑菇。
「阿母你聽聽她說的什麼話,我們不是部落的族人嗎,她現在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們活該啊?」
「清歡說的對,你自己偷懶怪不得別人,這蘑菇不會給你,你想辦法解決吃的。」
「贏!」
阿花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不管他們了,她噘嘴開始撒潑了,「贏,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就是想來要點吃的,明天我就早起行不行啊?」
「阿花啊,不是我說你,你這睡懶覺的毛病要改了,這雨季都得靠自己啊,你睡懶覺你們家裡人吃什麼?」
阿母也覺得阿花太懶了,族內的雌性不少可阿花是最會偷懶的一個,這時阿母道是有些認同南清歡分家,至少偷懶的人會餓肚子。
阿花恬不知恥,「阿母,我這不是就一次嗎,贏,你看……」
「一朵都不給,你要吃食物自己去想辦法。」
贏還是這話,見到贏也這樣聽南清歡的,阿花狠狠跺了跺腳,「好啊,贏,你如今只聽這雌性的話了,你忘了我們是……」
「是什麼?我說的很清楚,分家自己找食物,你偷懶沒得吃活該,快滾!」
「聽到了沒,趕緊走,別耽誤我熬湯。」
「南清歡!」
「怎麼,還想威脅我?你自己偷懶還有理了?」
「我……」
阿花眼淚汪汪的,她肚子餓的咕咕叫,這回去崽子也沒得吃,怎麼辦啊?
「阿花,還不滾回去?」
贏不允許任何族人對他的清歡無禮,那阿花雖然恨南清歡不給她蘑菇,可贏在這裡她也沒辦法,等她走後阿母深深嘆息一聲。
「哎,這可咋辦,她家裡還有小崽子,這阿花不吃不要緊,可崽子可憐。」
「阿母你別心軟了,阿花是出了名的懶女人,他的男人也是這樣,不讓他們習慣自給自足他們永遠都會依賴人,就算以後我們分了地他們家也不會好過,這勤勞致富懶惰可是大忌。」
雖然贏聽不懂什麼是致富,但是知道懶惰不是好習慣,他伸手攔住了南清歡的腰肢,「清歡說的對,阿母,不能同情他們,這族內有一百多戶人家,要是都這樣那就和從前一樣,都靠著族人養活,分家就白幹了。」
這話贏說的很好,南清歡很高興,「贏說的對,阿母不用管她,我相信她餓肚子後明天會好好幹活的,你們餓了吧,我去給你們熬蘑菇湯。」
聽這兒子和清歡都這樣說,阿母也認同了他們的話,阿花那麼懶餓餓也好。
「來,我幫你。」
今天贏回來的時候打了一隻野山雞,山雞有兩三斤左右挺大的,她正好可以用來熬蘑菇湯,這山雞可是大補,外面又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
土樓內炊煙裊裊各家各戶也在做吃的了。
這種感覺很溫馨。
屋內因為沒有家具,還是空蕩蕩的,南清歡就蹲在地上把山雞拔毛去內臟,阿母幫忙清洗,做好後南清歡用水果刀把山雞頭砍下來,不得不說這把水果刀用處可真多,殺過蟒蛇嚇退過野獸最後還能當菜刀用。
她做的很認真,蘑菇先清洗乾淨放在一盤備用,肉放入石鍋裡面熬煮,丟一塊她挖到的野薑,去腥的,很快屋子裡面就傳來了一陣陣雞湯的香味。
贏在一邊屋子裡面蹲下搞木頭,看樣子似乎要做什麼東西,等他做好後,一個簡陋的小凳子就出現在他手裡了。
他擦了擦汗很是滿意。
「清歡,你喜歡嗎?」
南清歡正蹲在那燒火,見到他手裡的凳子先是一愣,而後驚詫看著他,「贏,你哪學來的本事?」
他竟然在做凳子?
這凳子小巧她一個坐足夠了,還不占用地方,這男人什麼時候還會做這些了?
贏只是笑了笑,看她很喜歡他做太多都願意。
他憨笑一聲,「我和有巢姬學的,她會做這些,你試試舒服嗎?」
眼前的贏像愣頭小伙一樣遞給她一個凳子讓她試試,不得不說,南清歡很感動,她伸手接過凳子抱在懷裡,凳子雖沒有現代的強,可在遠古也是個壯舉了。
做的很好。
這男人竟然肯放下身段去和女人學東西,太不可思議了。
他們在山洞裡面是有石凳子可以坐的,但是這木屋裡面就只有一個,天然的石凳子很少也不好找,南清歡就讓給阿母坐了,她自己則蹲著,沒想到贏早就看在眼中。
「謝謝,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以後我要給你做木床做桌子,做你想要的任何東西,好不好?」
贏說這話小心翼翼的,因為他一直都怕南清歡受委屈,他聽說猿族的人都過著很好的日子,所以他也想讓南清歡在這裡過好日子。
甚至比猿族過的更好,只有這樣她才不會離開他,嫌棄他。
其實,贏內心深處還是很自卑的,清歡那麼的好看又是神女,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南清歡,可是他不想放手誰勸他都不放手。
這番話讓南清歡感動的想哭,天啊,這誰頂得住。
「好,我等著那一天。」
阿母看南清歡要哭了,「哎呦,傻清歡啊,你哭什麼,你快試試凳子好不好?」
南清歡忙把凳子放在了屁股下面試了試,不得不說贏的手很巧,雖然這凳子在現代人看來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但是在遠古時代這絕對算的上是奢侈品了,而且還是贏親手做的。
她自然是坐的格外舒服。
「很舒服,贏,你真聰明!」
贏看到她坐下很開心,心中的擔憂就散了,他走到她身邊蹲下,伸手輕撫她臉上的亂發,眼中都是寵溺,「有了凳子,以後懷崽子就不用那麼辛苦。」
聽到這話她先是一愣,也重重點了點頭。
「嗯。」
果然,崽子是這男人的口頭禪。
不過他能想到懷孕的事兒,這說明他真的很細心了。
阿母也爽朗一笑,對他們如今相處的這麼好很滿意,「贏說的對,這雌性懷崽子很辛苦,這蹲著很難受,清歡啊,你要爭氣努力了,你看隔壁的阿天已經有了,我讓你喝的藥你還是聽話喝了,你……」
「阿母,我身子沒問題不需要喝藥,在說了喝藥對身子不好,是藥三分毒,我不喝也能生育,贏……」
她想到那一碗石灰水就很難受,贏自然知道她不想喝藥,「阿母,別給清歡喝那些東西,她說不喝那就不喝。」
「可是……」
南清歡忙站了起身,「湯好了,我們吃飯吧。」
「吃飯?」
母子兩人面面相覷,什麼叫吃飯?
「我們現在就叫吃飯,雖然沒飯,不過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米飯。」
贏雖然聽不懂,但是也知道那是好事,那叫飯的東西一定很好吃。
「好,來,吃飯!」
吃完了飯後阿母負責洗碗收拾,南清歡看著外面的小雨不下了,她走到欄杆處看了看池子裡面游來游去的魚兒,又看著不遠處的森林霧氣蒙蒙。
心曠神怡。
「清歡,想什麼呢?」
今天部落沒什麼事兒了,溝渠的事情也解決了,土樓在安穩的度過這個雨季,等待熱鬧重新開啟。
南清歡扭頭看向身邊的他,贏的鬍子被她刮乾淨了,頭髮也用木棍盤起來了,穿著古老的麻衣麻褲,看起來很精神,這張五官分明的臉很是獨特。
她微微眯眼,不由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贏的時候,那時候的他和現在可是判若兩人。
一個是野人,一個是被她改造過的野人。
兩人明明是一個人,可如今換了一身行頭那就是天壤之別了。
「贏,我想去最高的地方看看,看看我們的部落,看看屬於我們的遼闊土地。」
「最高的地方?」
贏帶她來到了土樓的最高處,他們房子上的平台,這裡可以看到俯瞰整個森林,還有他們管轄的部落。
其實還有很多遠方的族人沒有住在這裡,他們還是住在山洞裡面,過著最為原始的生活。
贏和南清歡商議,等第一座土樓建造好後再慢慢的建造第二座。
第三座。
在這部落的土地之上,凡我族人者,有衣穿,有食吃,有屋住,衣食無憂。
這是夫妻兩人的願望,也是他們現在正在努力幹的事兒。
為了讓她看的更高一些,贏蹲下身子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清歡上來。」
「上來?」
贏要她騎在他脖子上俯瞰這裡,南清歡也不客氣,抓住她的脖子爬了上去,贏本來很高,坐在他脖子上俯瞰叢林,這一刻她有種君臨天下的既視感。
這片土地,這裡的一切都是他們的。
「贏,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遠山含黛,白霧縹緲,他們的土樓猶如在雲宮之中。
好美,這片土地生機黯然,等待著雨季過後重喚生機活力。
贏從未見她這麼高興過,他弟弟笑著抓緊了她的小腿,清歡,只要你喜歡的我一定給你搶來。」
南清歡抱著她的腦袋正想說什麼,身後卻是傳來了腳步聲,那姬嫘一來就看到南清歡騎在贏的脖子上。
這一幕讓他和後面的人瞬間就不敢再動了。
族長讓一個雌性騎在頭上了。
這也太……
寵了吧。
「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