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起身瞧去的時候,竟看到了……
林子內有一個男人回來了。
「是有巢玄!」
阿叔幾乎驚呼出聲。
太好了,有巢玄回來了。
他竟是一個人回來的,身後跟著金剛和它媳婦兒,有巢玄的手裡提著一個麻衣袋子,一頭銀髮隨風舞動,一雙藍色的眼眸如大海般湛藍,他就站在那裡眺望他們。
南清歡看到他這模樣那就像看到了遠處的親人回來了。
「有巢玄,你回來了?」
真是說什麼來什麼。
她立刻欣喜上前,看到他好好的,「太好了,我一直都在擔心你,擔心你不會回來了,族內的叛亂平復了?」
「有巢玄你回來了啊?」
族人都和他打招呼,可這次的有巢玄讓他們覺得不一樣了。
他似乎不怎麼開心,有些憂鬱。
有巢玄的目光看向南清歡,他擠出一絲笑,「神女,多謝你的錦囊妙計幫了我們,我回來了,我說過我還會回來的!」
是的,他說過的話不會食言。
阿喜跑了來喜笑顏開的,「清歡,有巢玄回來了,堯和阿叔的土樓沒有問題了吧?」
贏也上前把南清歡拉到自己身邊,雖然他現在沒從前那麼霸道不講理了,但是還是吃醋的,他不允許有巢玄和清歡走的太近。
「有巢玄,你族內的事兒辦好了?」
阿叔知道他離去了很久是去辦事兒了,這他怎麼了?
有巢玄沒想到自己回來的正是時候,族人需要他,他回來了。
「好了,你們需要我做什麼,只要我能辦到,我都做!」
這一夜,因為有巢玄回來了,部落的人更是高興了。
可有巢玄似乎不怎麼開心,南清歡察覺了他的情緒。
夜色沉寂,明月高懸。
外面的森林內很是涼爽,有巢玄不喜熱鬧,獨自一人帶著金剛坐在了空地上燃燒著一堆篝火,金剛蹲在他身邊,似乎看主人不開心,還拿著他最喜歡的芭蕉給他吃,可有巢玄也只是笑了笑,「我不吃,你們吃。」
金剛和媳婦兒知道他心情不好,他們親眼看到了有巢玄在家族做了什麼,他現在不開心,可是它們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他開心。
「有巢玄!」
身後傳來了南清歡的聲音,見到南清歡來了他 忙站了起身,「神女,你怎麼不和他們一起玩兒?」
「我聽說你沒吃東西,怎麼了,你一回來就不開心,是不是族內出事了?」
她好不容易才說服贏來看看有巢玄,有巢玄是回來了,可他和從前不一樣了,他變得沉默變得有心事。
有巢玄幫過他們太多,如今也該她幫他一把了。
雖然她不是什麼知心姐姐,但是他想聽聽有巢玄的疑惑,也許還能幫上忙。
有巢玄沒想到她會來,他苦澀一笑,「沒什麼,你該回去的,贏會生氣。」
「她不會。」
邊說著她坐在了有巢玄身邊,而後拿了一個生的紅薯,挖了一個小坑埋在了土裡面,又用火堆埋起來。
「說說你那裡的情況吧?」
夜色之下,南清歡穿著麻衣,長頭髮被她扎了個麻花辮子放在後面,看起來很是清麗。
有巢玄深深嘆息一聲,「族人發生了叛亂,我靠著神女的計策退了敵,這場大雨幫了我,我把叔叔的人都用海水淹死了。」
聽到這話,她算是明白他為什麼會不高興了,家族內鬥親手殺死親人,那誰也不會好受。
「後來呢?」
有清風拂過,帶來一陣濕潤的氣息。
有巢玄深邃的眼眸中划過一抹惆悵,他伸出了手掌心有些嫌棄,似乎那上面有什麼髒東西,「我殺死了我的親阿叔,神女,我是阿叔養大的,從小阿叔就告訴我要等一個神女,找到她追隨她,只有她能壯大我們有巢族,可我親手殺死了他,挖出了他的心!」
南清歡倒吸一口涼氣,她從來沒見過有巢玄如此可怕的眼神。
「有巢玄,我知道你很難過,可是你做的沒錯,你阿叔不該覬覦你族長的位置,他該死!」
「是啊,有巢姬也是這樣說的,可是我還是很難過,他對我那麼的好卻背叛了我。」
「難過?」
南清歡深深吸口氣,想了想站了起身,「來,我帶你去個地方喊山,喊出來你就開心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南清歡拉走了,南清歡帶著有巢玄來到了上次贏帶她來的地方,這裡月色正好,從這看去整個部落盡收眼底。
只是崇林內有些黑。
好在她有寶貝兒可以照亮。
很快,她默念咒語,一個亮晶晶的小東西飛來了,就高高飛在他們頭頂上,瞬間,這裡的山頂也亮如白晝了。
「神女,這是……」
「這是贏送我的寵物,來,你對著山下大喊,喊出來就不難過了!」
「大喊?」
有巢玄有些放不開,可在南清歡的循循善誘之下,很快他就放開了,他朝著山下大喊,一聲又一聲。
聲音淹沒在了山間,可他心裡憋屈的那口氣算是出了。
「哈哈!」
喊過後,有巢玄這才覺得舒坦了,這一刻,他心情瞬間就變得很好。
「神女,謝謝你,我開心了。」
他終於可以放下這個心結開心度日了。
見到有巢玄開心了她自然也開心了,「想不通的事兒就來喊一喊,大山會包容一切的不快。」
「神女,這是誰說的?」
「誰說的?」
她想了想,「大自然會包容一切,山水有靈會傾聽凡人的痛苦,你就當是神說的吧。」
「神?」
「對啊,神,那你那邊現在怎麼辦,誰在族內,你和有巢姬……」
「我只把她當妹妹,現在族內有大祭司在,她是我的人很忠心,神女,我有一件事相求希望你能答應我。」
聽到這話,她神色一沉,這是有巢玄第一次開口求她,「你不用求我,你幫了我這麼多忙不求回報,你說,要我做什麼?」
夜幕低垂,土樓內萬籟寂靜。
南清歡把有巢玄安頓好後這才回來準備休息,她輕輕推開了門進屋,卻是發現……
屋子裡面黑燈瞎火的。
奇怪,怎麼沒燒篝火?
她準備摸黑去點燭火,卻是突然摸到了……
一個結實男人的胸。
「贏?」
漆黑的夜色裡面,她也能準確的知道是他,他的胸膛硬邦邦的都是肌肉,除了他沒有別人敢在他們家逗留。
贏的呼吸有些急促,突然把她抱了起來,而後,屋子內也瞬間亮了起來,她竟看到了……
一套嶄新的家具,說是家具也可以算了,是桌子和凳子,還有一個放花瓶的圓桌,雖然做工有些粗粗糙,但是在遠古已經算是奢侈品了。
他竟做了一套家具?什麼時候她怎麼不知道?
她被他抱著也只能緊緊挽住他的脖子,「贏,這是……」
贏看到她驚喜的眼神很是喜悅,忍不住在她額頭親了一口,寵溺問道,「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