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戚蘊道不說話,賴禾予也顧不得面子了,她用手帕捂著嘴笑道:「今日可見是上天垂憐,才讓禾予在這裡幸會了齊公子,可見是禾予和齊公子的緣分啊。」
「緣分這種事可不是隨便說說就可以的。」戚蘊道沒有拒絕,也沒有太過熱切地說道。
賴禾予為了能夠抓住戚蘊道,她也不管戚蘊道到底是不是喜歡她,反正就自己自顧自地認定了她和戚蘊道是兩情相悅的。
這可苦了戚蘊道了,她原本挑釁李長晉讓他跟著她一起過來,是想讓李長晉親眼目睹自己為了幫他犧牲有多大,可是她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陷入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一邊是自己的心上人,一邊是戚蘊道要和她假裝曖昧的對象,這可真是讓戚蘊道坐立難安了。
沒辦法,硬著頭皮來唄。戚蘊道裝作沒有看到李長晉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兀自和賴禾予你來我往。
「緣分一詞玄之又玄,我們還是輕易不要提及了吧,賴姑娘,你看這裡有好多新奇的小玩意兒,不如我們去逛逛吧。」戚蘊道心裡想著早死早超生,反正她還得把戲做完做全,即便自己把自己給坑了,她也得繼續下去。
李長晉聽到戚蘊道邀請那女人一起游燈市,心裡的醋意不免更濃了,哼,他還沒和戚蘊道一起游過燈市呢!現在倒讓別的女人搶了先。
於是,李長晉面色不善地看著戚蘊道和賴禾予,戚蘊道只作看不見,而賴禾予也只覺得這個人好奇怪,然而她以為這是戚蘊道的朋友,再加上李長晉的容貌又很突出,賴禾予覺得和這樣的人走在一起也無形之中使自己更加有地位了,因此也沒有說什麼。
而現在,賴禾予又接收到了戚蘊道的邀請,本來她還想著用什麼樣的藉口才能和戚蘊道一起游燈市,現在戚蘊道主動開了口,賴禾予自然喜上眉梢,趕緊同意了。
「齊公子說的是,這裡的燈市我也聽說很是熱鬧,有好多在別的地方輕易見不到的新鮮玩意兒呢。」賴禾予笑著說道,她的言下之意是想要戚蘊道買這什麼東西送給她,即便不是定情信物,她也能把那東西當成是定情信物。
戚蘊道也是女人,她怎麼會不知道賴禾予的心思?旁邊又有李長晉虎視眈眈,她自然不願也不敢順著賴禾予的話茬兒往下說,只當自己沒聽出來賴禾予的言外之意。
「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正巧大家一起逛逛。」戚蘊道說道。
賴禾予聽到戚蘊道沒有允諾送自己小物件兒,心裡難免有些失望,但是她還是打起精神來,繼續和戚蘊道談笑。
走在一旁的李長晉絲毫找不到插話的機會,他面沉如水,無形之中散發著威壓,渾身上下充滿了不高興的氣息。
賴禾予忍不住了,她在賴宏的教導下也和賴宏一樣,見到有權勢的人便想和對方搭訕拉近關係,在賴禾予看來,李長晉也是個厲害人物,雖然她屬意戚蘊道,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和李長晉拉關係。
「齊公子,不知這位公子是何人啊?看上去好像興致不高的樣子。」賴禾予說道。
戚蘊道沒想到賴禾予這麼快就把目光轉向了李長晉,這次換她心裡不爽了。
「不知道,我和他不熟。」戚蘊道冷淡地回答道。
賴禾予十分敏銳地察覺到了戚蘊道的不悅,她生怕戚蘊道心情不好就不陪她去游燈市了,因此她趕緊說道:「是禾予不好,是禾予好奇心太重,讓齊公子見笑了。」
這就是賴禾予的高明之處了,她很懂男人的心思,所以她把過錯都歸到了自己的身上,希望可以引起男方的憐惜之意。如果戚蘊道真的是個男人,或許她還會上賴禾予的當,可惜她同為女子,對賴禾予的小心思是看的明明白白,自然也就不會上鉤了。
沒想到,賴禾予的這番行徑倒是取悅了李長晉。原因無他,只是因為賴禾予的行為讓戚蘊道不悅,而李長晉也知道了戚蘊道生氣歸生氣,她的心裡還是有自己的,不然她也不會吃醋。
賴禾予對於戚蘊道和李長晉之間的情況並不了解,經過戚蘊道的變臉之後她也不敢再問,就跟在戚蘊道身邊和她一起逛燈市了。
戚蘊道一邊走一邊面無表情,她心裡正在後悔自己不應該那樣情緒外露,白白讓李長晉得意。
李長晉經過這個小插曲心情也變好了些,開始悠然自得地隨意看看這些小攤,有沒有什麼合適的稱心的小玩意兒。
別說,還真有一個入了李長晉的眼。那是一個玉佩,雖然是這種路邊的小攤,但是那塊玉佩通身沒有任何雜質,看上去十分通透,最重要的是,這塊玉佩沒有任何雕琢的痕跡,而且天然就是一朵雲的形狀。
李長晉一眼就看中了那塊玉佩,他覺得這塊玉佩配戚蘊道最合適不過了。他對書聿使了個眼色,書聿立刻很懂地就去把那塊玉佩買下來了。
李長晉把玉佩收好,他想要給戚蘊道一個驚喜。
戚蘊道走在前面,對身後發生的一切都毫無所知,她正在考慮該怎麼不著痕跡地從賴禾予的口中打聽到一些東西呢。
「賴姑娘,你今日出門賴老爺也沒說什麼嗎?」戚蘊道問道。
「沒有,爹爹一向對我管教不是很嚴,有的時候還會帶我見一些貴客呢,更不要說出門了,他幾乎都不限制我的。」賴禾予還當戚蘊道在關心她,一股腦兒地都說了出來。
戚蘊道耳尖地聽到了「貴客」的字眼,或許賴禾予還真的可能是一個突破口,能從她的身上知道一些胡圖與賴宏往來的情況。
畢竟,讓賴禾予開口可比讓賴宏開口容易多了。
「貴客?是什麼樣的貴客還需要賴姑娘也得見上一見啊?」戚蘊道似乎有些不滿地說道。
賴禾予趕緊解釋道:「都是爹爹合作的夥伴,與我家經常往來的叔父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