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禾予生怕戚蘊道以為自己不守婦道,趕緊解釋了一番,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言外之意卻是來拜訪的都是些年紀大的,自己只是以小輩的身份去見,並無其他。
賴禾予卻不知道,她的解釋才正是戚蘊道想聽的,這就充分證明了,賴禾予也應該是見過胡圖的。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聽賴禾予的意思她還不知道胡圖的身份,那麼對於戚蘊道來說就很容易套出賴禾予的話,獲取一些有關胡圖和賴宏勾結的信息了。
「賴姑娘不要多想,我也只是好奇罷了,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戚蘊道適時表明了一下自己並不在意,當然她其實是真的不在意。反正她又不喜歡賴禾予,賴禾予跟誰有什麼的話又和她戚蘊道有什麼關係。
然而賴禾予卻以為是戚蘊道信任她,不由得更加感動。
「多謝齊公子的信任,禾予雖然沒有受到那麼多禮教的約束,但是也懂得潔身自好,」賴禾予又為自己解釋了一下,然後說道:「也不是所有拜訪爹爹的人我都會見,我也只見過幾個罷了,不過有點奇怪的是,爹爹說來的人都是同他合作的人,我卻發現其中有一個人,他通身的氣度倒不像是個商人呢。」
賴禾予一心想著多和戚蘊道說說話,便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說了出來。
戚蘊道聞言下意識和李長晉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這個所謂的不像是個商人的合作夥伴八九不離十就是宰相胡圖了。
戚蘊道下意識看向李長晉取悅了他,他心裡還是挺高興的,然而戚蘊道自己很快意識到她不應該看李長晉,於是她就立刻撇開了頭,不再去看李長晉了。
李長晉卻當戚蘊道是害羞了,心裡不由得更高興了。即便他高興,但是也不妨礙他暗中囑咐向穆去繼續在賴府搜查證據。
之前因為有意外發現這才使得向穆的搜查被迫中斷,這次想必不會再有什麼么蛾子了。
賴禾予還在努力和戚蘊道找話題聊天,卻不知,正是因為她才會讓賴宏和胡圖勾結得到了證明。之前鬼圖的暗中查訪也沒辦法當作正大光明的證明,畢竟他不是正常人,也就無法把他的行為用一個合理的情況來進行解釋。
而向穆就不一樣了,他的身份是李長晉的親信,也是他的暗衛隊長,他查到的東西就自然有一種天然的可信度。因為他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表示李長晉的。
這一去還真讓向穆有了收穫。
因為這日是燈節,很多人都去了燈市,而賴府就在都城裡最繁華的大街上,因此賴府門口熙熙攘攘的,往來的行人很多,如果這個時候有什麼人進入了賴府,也是不會被察覺的。
胡圖就是趁著這個很混亂嘈雜的時候進入的賴府。
「賴老爺可真是好雅興啊。」胡圖一邊笑著一邊走了進來。
賴宏完全沒有想到胡圖會在這個時候來,他很驚訝地看向胡圖,想起兩個人的身份,又很快把自己臉上驚訝的表情收了起來。
「誒,胡大人就不要打趣老朽了,我一把老骨頭了,還能有什麼雅興啊?這還不是禾兒,非要跑出去逛那勞什子燈市,我這不是正在擔心她呢嗎?唉,真是不讓人省心啊。」賴宏嘴裡雖然說著埋怨的話,但是他的表情卻全然不是這麼回事,胡圖也是年老成精了,他還能看不出賴宏的心思?
「哼,看你這春風滿面的模樣,想來是給你家姑娘找到了值得託付的歸宿了?」胡圖早就對賴宏那個趨利避害的本性知道的透透的,這要跟賴禾予一起去逛燈市的不是個富貴人家他都不信。
「誒,誒,胡大人就不要取笑我了。」賴宏擺擺手,討饒道。
「本官這次來,是要問你為什麼會同意拿出那五萬糧草。」胡圖正色道。
賴府里也是有胡圖的眼線的,他早就知道賴宏是為了能當皇商才會同意拿出那五萬糧草的,今日他專門上門來問這件事,就是胡圖想知道,賴宏是不是會為了做皇商而背叛他們的約定。
「嗨,這不是就那個陪禾兒去逛燈市的小子嘛,他說皇上說了,只要我能拿出五萬糧草就讓我做皇商,我想來想去覺得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啊,大人你想想,要是我做了皇商,那對咱們之間的約定可是大有好處啊。」賴宏眉飛色舞地說道。
胡圖聽了賴宏的話,心下稍定,他知道至少目前賴宏不會背叛他。
「哈哈,我就知道你是個遵守約定的人,不過你可記住了,咱們之間的事情千萬不能透露出去,日後我也輕易不會再上門,免得落人口實,你行事也要小心些。」胡圖不放心地再次囑咐道。
這次賴宏卻對他聽慣了的胡圖的囑咐有些不耐煩了,也許是因為他現在不再那麼地位低了吧,能做上皇商讓賴宏平白添了不少底氣,不過賴宏還是很精明的,他可不會在胡圖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實情緒。
「是是是,大人我記住了。」賴宏點頭哈腰道。
胡圖滿意地離開了。
可兩個人不知道的是,他們所說的一切都被躲藏在暗處的向穆聽在了耳中,這也算是胡圖與賴宏勾結的鐵證之一了。
可是這只是向穆自己聽到的,並不能算是釘死胡圖和賴宏勾結的確切證據,還是得有書面的證據,好讓朝堂上的大臣直觀地能看到這些信息。
於是聽完之後,向穆就閃身進了賴宏的書房,書房裡果然沒人,正是一個查找證據的好時機。
向穆也沒少幹這種事,他對這種書房已經駕輕就熟了,很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書房裡的暗格,像賴宏這樣的人一定會把重要的東西都放在他認為的所謂的極為安全的暗格里。
打開暗格,裡面果然躺著一沓信紙。向穆拿起來翻了翻,果然是胡圖與賴宏往來的書信,在這些書信里明明白白地寫著這兩個人是怎麼勾結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