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律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暴怒,他厲聲道:「誰說的!給朕站出來!」
頓時朝堂上寂靜無聲,誰都不再說話了。
而淳于律卻更生氣了,他大聲嚷道:「讓你們想對策,一個個的跟鋸了嘴的葫蘆似的,說起沒用的來,倒說個沒完了!廢物!都是沒用的廢物!連區區一個北疆都對付不了!朕要你們這些無能的東西有什麼用!」
說著,淳于律還不解氣,伸手把桌案上的杯子摔到了地上。
「啪!」一聲脆響,映得大殿內更加安靜了。
淳于律就像個小丑似的,一個人在那兒無能狂怒,演著獨角戲,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慌亂。他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更不肯承認他早就後悔派王炳監軍最後導致淳于固諳兵敗被俘。
但是,即便如此,淳于律也是因為自己的國家即將不保才會生出這種想法,再來一次的話他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的。因為,淳于律想要置淳于固諳於死地的心太強烈了,強烈到哪怕只有一絲機會,他也絕對不會放過。
沒能耐還疑心重說的就是淳于律了。
許是被淳于律的行為蠢到了,又或者是因為再不說些什麼這朝會也不必再開下去了,東安國的宰相終於開口了,而他的話,有一些淳于律還是會聽的。
「皇上,現在說這些也已經沒用了,雖然你千不該萬不該總想著置大將軍於死地,但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多說無益,倒不如看看該怎麼解決北疆的事。」宰相和淳于固諳一向交好,他也曾經提醒過淳于固諳,可是淳于固諳一心為國,不肯聽他的,才會有今天的下場。
「怎麼解決?朕叫你們來不就是讓你們想法子的嗎?現在來問朕?朕領過兵嗎?問朕有用嗎?」淳于律已經不會好好說話了,強烈的恐懼感席捲了他的內心,他只能依靠其他人來解決這些危機。
堂堂一個國家,竟然只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將軍,說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然而這個唯一的將軍還被陷害,無法為國效力了。
「為今之計,不如和北疆議和吧。」兵部尚書提議道。
原本許多大臣心裡就是這麼想的,然而他們都怕淳于律發瘋,不敢提出來,現在有人率先提了出來,那些原本就有這種想法的人都紛紛附和。
「沒錯,還是議和吧。」
「議和吧,這樣我們也能休養生息。」
「是啊,議和換咱們的喘息時間,日後也不是不能打回去。」
「對對對,說的是啊,現在還是得議和啊。」
淳于律被這些聲音說動了,他也想議和了,這個人最是外強中乾,自己有能力的時候就對著別的國家耀武揚威,動不動就騷擾人家的邊境,而當他們自己沒能耐了就開始想要讓別人放自己一馬了。
但是他自己卻不想想,當初他不給別人留生路,現在別人又怎麼會給他留生路呢?
正當淳于律和那些大臣商討該派誰前去北疆同他們議和的時候,邊境的狼煙已經傳到了都城。
「不好了!北疆的軍隊已經打到了都城外了!」一名士兵連滾帶爬地跑進了大殿,驚慌失措地稟報導。
「什麼!」淳于律大驚失色,震驚地站了起來。
「怎麼會這麼快!明明之前才剛剛收到他們進攻的消息,怎麼現在就已經打到都城外了!」淳于律全然沒了皇帝的氣派,站起身來焦急地來迴轉。
宰相現在也沒了話,他暗嘆一聲,「天意啊」。前腳淳于固諳剛剛被俘,後腳北疆就打了進來,東安國失去了唯一的屏障,就算今天北疆不來攻打他們,那麼其他的國家呢?他們也不會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失去了淳于固諳的東安國就像是一塊兒肉,誰都能來啃上一口。
淳于律如今是後悔莫及,他這才想起了淳于固諳的好,可是那又有什麼用呢?是他親手把他逼得無處可逃,最終被北疆所俘,如今的局面也不過是他咎由自取。
時至今日,淳于律被逼到了絕境,他才明白了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是那麼過分,可惜他追悔莫及。
整個大殿亂作一團,就在這時,城門破了。
北疆那裡有李長晉和戚蘊道兩個戰神,再加上北疆自己的軍隊和一些被東安國迫害的將士,攻打起東安國簡直不費吹灰之力,若是說出去都沒人敢信,堂堂一個國家竟然讓別國的軍隊如入無人之境,輕而易舉就打到了都城下。
李長晉做這一切除了是想給戚蘊道出一口氣之外,他也想趁此機會將東安國收入囊中。東安國無能又偏偏目中無人,這樣的國家最是讓人厭煩。
李長晉一身戎裝踏入了東安國的大殿,而在他身邊的仍舊是喬裝成男子的戚蘊道,在他們身後則是北疆最精銳的軍隊。
就單單看這陣仗,東安國敗得不冤。
這一切仿佛電光石火般那麼快,淳于律只覺得恍如夢境一般,剛剛還在討論如何應對北疆的軍隊,而現在他們要對付的對象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在看到李長晉的那一瞬間,淳于律只覺得自己腿都軟了,李長晉的名聲他是聽過的,傳說這人最是嗜殺,在他手下幾乎沒人能活命。
淳于律連滾帶爬地到了李長晉的面前,哀求道:「你饒了朕,不,我,你饒了我,這國家給你了,只要你能讓我活命,我什麼都能讓給你。」
這般貪生怕死的行徑同淳于固諳相比,簡直是辱沒了淳于固諳,也白費了淳于固諳寧死也不願意投降的堅持。
李長晉俯下身子,用指尖挑起淳于律的下巴,不屑地說道:「你與淳于固諳竟無一絲相似之處,這般貪生怕死,真真是不配做這東安國的皇帝,還是早些退位讓賢了吧。」
淳于律流露出了屈辱的神情,可是他又能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