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滿心的期望,戚蘊道率先跑了過去,她要趕緊看看那裡究竟是不是流絮草,如果是的話,那麼他們這行就算是達到目的了。哪怕途中生出了一些波折,不太順利,但是也總算不是無功而返。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戚蘊道的心聲,祂不想讓戚蘊道失望。
在戚蘊道跑過去之後,果然發現了那些發光的東西和馮二描述的一樣。
「阿晉!你快過來!這裡真的是流絮草!」戚蘊道十分興奮地回頭對李長晉說道。
李長晉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他的心裡也還是鬆了一口氣,畢竟沒有哪個人在看到有救自己的藥的時候會還很凝重。
「哎呦,齊家大妹子,你這運氣還真是好啊!這流絮草就是我們里潁鎮的最有經驗的採藥人都不見得能碰見幾次呢,你這一次就找到了,運氣可真好啊!」馮二語氣中充滿了羨慕,他雖然羨慕,卻一點都不眼紅。
原因無他,雖然流絮草很難得很珍貴,但是馮二卻是輕易用不到流絮草的,他就算要了也是拿去賣錢,至於流絮草本身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價值,因此他也對這流絮草沒什麼想法。
「那還得多謝馮大哥了,要不是有你這一路上帶我們到這裡來給我們引路,又給我們描述流絮草的樣子,我們也不會這麼容易就找到流絮草,所以,這次還是多虧了馮大哥你呀。」戚蘊道眉飛色舞地說道。
既然流絮草都找到了,戚蘊道心中的大石頭也總算放下了一半,至於剩下的一半還是要等他們離開薔山和他們會合之後,把流絮草交給獨孤施鸞,等獨孤施鸞真的研製出能夠解了李長晉身上的毒之後才能徹底放下呢。
「行了行了,咱們就別在這兒客套了,還是趁早把流絮草摘到手穩妥點。」馮二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戚蘊道也知道,遲則生變,只有牢牢把自己需要的東西掌握在自己手裡才是最真切的。
這次沒等戚蘊道動手,李長晉便率先把流絮草采了下來,裝進了專門放流絮草的袋子裡。
戚蘊道有些意外的看著李長晉,他這次怎麼這麼主動?難不成這毒又重了?他有些受不了了才自己主動動手了?
這邊戚蘊道還在猜測著李長晉這樣做的可能性,那邊李長晉已經一臉平靜地回來了。
還沒等戚蘊道開口發問,李長晉早就看出戚蘊道在想什麼了,他主動說道:「蘊蘊,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現在什麼事都沒有。」
「那是為什麼?你往常可不會主動去做這種事的。」戚蘊道狐疑地看著李長晉問道。
李長晉沒想到現在戚蘊道居然都和自己不心意相通了,他無奈一笑,只能繼續解釋道:「你之前也聽說過,流絮草往往與繞骨蓮伴生,附近還有流光蟲,繞骨蓮有什麼毒你已經很清楚了,那流光蟲的底細我們又不清楚,所以我怎麼能讓你冒險呢?」
聽到李長晉的話,戚蘊道立刻就想說什麼,卻又被李長晉的話打斷了。
「蘊蘊,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無非就是關心我的身體,但是我已經中了繞骨蓮的毒了,那繞骨蓮對我已經不再起作用了,但是你就不一樣了,我怕你中毒。」李長晉看著戚蘊道的雙眼說道。
戚蘊道被李長晉眼神中的認真看進了心裡去,她再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李長晉對她的感情,這點讓她心裡十分感動。
「阿晉,我也會好好保護自己的,不會再讓你分心擔心我了。」戚蘊道感動地說道。
「保護你,是我的職責和心之所向。」李長晉剖白心跡道。
這邊兩個人濃情蜜意,那邊馮二卻有點受不了了。
「誒呀我說你們兩個,差不多得了,就算我早就猜出你們不是兄妹了,你們也不至於現在就給我上演這一出吧?好歹有個緩衝行不行?」馮二狀似十分接受不了地說道。
戚蘊道這才反應過來她和李長晉一時有些忘情了,還被馮二給看見了,於是她很有些不好意思。反觀李長晉,卻是一臉平淡,仿佛這事件的主人公不是他一樣。
「馮大哥,你猜出來了?」戚蘊道想到剛剛她聽到馮二說的話,有一種被撞破謊言的侷促感,生怕馮二會因為這個而和他們生出嫌隙。
馮二卻是十分善解人意,他不在乎地說道:「能親自來找流絮草的人一般都是有身份的人,更何況,我又只是一個獵戶,又沒什麼身份,怕什麼?你們也不能在我身上圖謀什麼啊,所以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也沒什麼。」
戚蘊道和李長晉沒想到,區區一個獵戶竟然還會有這樣通透的心思,一時之間也對他更高看了幾分。
「既然馮大哥這樣坦率,我們也就不瞞你了,我本名戚蘊道,他叫李長晉,我們兩個不是兄妹,而是……」戚蘊道坦白道,卻被馮二打斷接話了。
「而是一對小情侶對吧?我早就看出來了!」馮二得意地說道。
戚蘊道被馮二的話給羞紅了臉,雖然她早就是風月場上的老手了,但是現在面對其他人的調侃,戚蘊道反而會不好意思。
「嗯。」李長晉淡淡地應了一聲。
馮二哈哈大笑。
既然已經拿到了流絮草,現在就該趕緊打道回府,回里潁鎮了。
薔山早晚要拿回來的,但是現在卻不是好時機,一來李長晉現在還中著毒不好費心思,二來他們也得仔細打探打探南疆人的底細,看看他們究竟都在薔山幹了些什麼,避免無謂的犧牲,哪個將士不是家裡的孩子?
然而,正當戚蘊道和李長晉還要馮二三個人要離開的時候,卻突然發生了變故。
突然從流絮草的所在地周圍突然出現了一群南疆人把他們包圍了起來!
「我們被發現了!」
這是那些南疆人突然出現之後,戚蘊道三個人心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不能被他們抓住!」
這是三個人第二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