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主,不過是兩個刁民,屬下這就把他們趕走。」那守衛一見洛萇滎出來了,他什麼話都不敢多說,生怕這兩個人冒犯到洛萇滎,便立刻要把他們趕走。
李長晉眼見現在正是個好時機,他又怎麼會輕易放過?於是他立刻就喊了出來:「城主大人,我是來為我家夫人求藥的!還望城主大人慈悲為懷,為我夫人看看吧。」
洛萇滎的目光落在了李長晉的身上,他略帶審視地打量著李長晉,而李長晉此時卻時刻謹記自己現在的身份,不過是一個商人,於是他便盡心盡力地扮演著商人的角色,把自己往日的氣勢全部收斂起來了。
李長晉如果想扮誰,那麼他就一定會扮的天衣無縫,誰都看不出來。所以,洛萇滎也只是覺得有些怪異,但是具體是哪裡讓他覺得有點奇怪,洛萇滎卻說不上來。
既然這人有些疑點,那洛萇滎自然不會輕易放他們進自己的城主府了。他原本就是一個極怕麻煩的人,自然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千載城城郊有一處醫館,你去那裡或許可以幫到你。」洛萇滎說完便轉身要離開。
李長晉又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洛萇滎離開,他知道,如果洛萇滎真的轉身離開了,那麼他和戚蘊道的這場戲就白演了。
「且慢!城主,我夫人的病,尋常醫館是看不了的,她病的這樣重,我早已帶她遍尋名醫,只是總不見效,就在我無計可施,漸漸絕望的時候,有人告訴我,千載城的城主無所不能,什麼病都可以治,所以我才帶著我夫人來碰碰運氣。」李長晉言辭懇切道。
果然入了戲,連這樣長的話都能一連串兒的說下來了,李長晉還是挺敬業的。
不僅如此,李長晉一邊說,還一邊抱緊了裹在狐裘裡面的戚蘊道。戚蘊道為了讓自己演的更加逼真一些,她便把自己裹在了狐裘里,不僅如此,她還把自己從頭到腳牢牢地包裹住了,任何人都別想看到她的臉。
洛萇滎還沒說什麼,那守衛先不幹了,他嫌棄地說道:「你們耳朵聾了嗎?我家城主都已經告訴你們醫館的位置了,你們居然還不知趣,快些離開,竟然還在這裡糾纏!當真是不知羞恥!」
一邊說著,那守衛還一邊動手推推搡搡,要把李長晉和戚蘊道給推出去。
就在推搡間,戚蘊道的帷帽突然滑落,露出了她的臉,雖然只是片刻,但是戚蘊道卻立刻把帷帽戴好,語氣虛弱地開口說道:「我與夫君不遠萬里而來,卻不想千載城城主這裡竟然如此無禮,阿晉,是我沒福氣,咱們還是離開吧,聽天由命。」
說著,戚蘊道便要李長晉帶她離開,那守衛看到他們要走,露出了一副得意的嘴臉。
然而還沒等那守衛笑得太久,卻突然聽到洛萇滎說了一句「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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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晉和戚蘊道立刻從善如流地站住了,不過為了不讓他們看上去太像目的達到了的欣喜,兩個人並沒有急於轉身。
「這位夫人,我能看看你的樣子嗎?」洛萇滎的聲音有些顫抖,仿佛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戚蘊道沒動,洛萇滎又繼續說道:「我知道我的請求有些冒昧,但是還請你讓我看一下,看一下就好。」
雖然不知道洛萇滎為什麼突然變了一副模樣,但是至少目前對於戚蘊道和李長晉來說並不是壞事,而且早晚是要被洛萇滎看到的,那現在看到又能怎麼樣?
於是戚蘊道便轉過了身子,和洛萇滎對視了。
「阿蘊!真的是你!」
「洛洛!怎麼是你?」
洛萇滎和戚蘊道異口同聲道。
這番變化不僅讓守衛驚呆了,還讓李長晉也十分震驚。
戚蘊道原來竟然和千載城城主洛萇滎認識?那他們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思地想方設法地要接近千載城城主呢?
「蘊蘊,這是怎麼回事啊?」李長晉默默走到了戚蘊道的身邊,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先別站在門口了,快跟我進來,我和阿蘊好久不見了,咱們好好敘敘舊。」洛萇滎興高采烈地說道。
態度竟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變得這麼熱情了啊,李長晉心裡吃味,看來這個人和戚蘊道早就認識,那為什麼自己卻從來都不知道呢?
「好,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戚蘊道高興之餘早就忘記了自己還在裝病,蠟黃著一張臉就精神頭十足地拉著李長晉進了城主府。
李長晉感受著戚蘊道拉著他手臂的那隻手,心裡的不滿才算消除了些。
只是苦了那兩個守衛,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來人居然和自家的城主是舊相識啊?完了完了,這下可把人給得罪慘了,他們剛剛那種態度,一定會被城主責罰的,兩個人頓時陷入了後悔之中。
「適才聽到你們說,阿蘊生病了?什麼病啊?」洛萇滎在最初的興奮褪去之後才想起李長晉提起的戚蘊道生病的事情。
只不過看著戚蘊道也不像生病的樣子啊?這臉色倒是像,但是這感覺不像啊,這麼中氣十足的。
既然洛萇滎是戚蘊道的舊相識,她自然也不好意思再騙他了,只得坦白道:「我沒事,就是想找個藉口來見你,當然,是見千載城城主,因為我那時候還不知道你就是千載城城主呢。」
洛萇滎知道戚蘊道沒事之後也就放下心來,他問道:「你為什麼要這樣費盡心思來見我,哦不,見千載城城主啊?」
「害,還不是那勞什子南疆巫主,我不過就是和他打了一架,他倒好,小肚雞腸的,總想著算計我,之前沒算計到我,結果害的阿晉中了毒,才好了沒幾天,我這不想著不能坐以待斃,要主動出擊,就想著看看你這裡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消息。」戚蘊道這一席話真假混雜,當然還是真的比較多。
「怪不得這段時間巫主總是派人到我這裡來問我要蠱,原來是想對付人。」洛萇滎突然明白了南疆巫主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