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非就是既然還有正事要做,那那些陳年舊事就不必再提了。
「阿晉!」戚蘊道喊了李長晉一聲,意思是讓他不要再說了。
洛萇滎卻不以為意,完全沒放在心上似的,也不知道是因為他不在意李長晉的看法還是因為他苦悶了這許多年只希望能和戚蘊道好好訴訴苦。
「阿蘊,你也不願意聽我說我這些年都經歷了些什麼嗎?」洛萇滎可憐巴巴地看著戚蘊道說道。
戚蘊道看著這樣神情委屈的洛萇滎,感覺眼前的人仿佛和小時候可憐兮兮的洛萇滎重合了,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就軟了。對於那些陌生人,戚蘊道尚且會因為他們的不幸遭遇而不忍心,更何況是她的朋友,她又怎麼會忍心呢?
「洛洛,我知道你受了好多苦,你說,我願意聽的。」戚蘊道像小時候那樣哄著洛萇滎。
直到再次遇見戚蘊道,洛萇滎才又有些找回了真實的自己一樣,有了活人氣兒了,之前的他就仿佛不食人間煙火一般,就好像什麼事情都不會引起他的關注一樣,這也正是那兩個守衛敢這樣明目張胆地把戚蘊道和李長晉趕走的原因。
戚蘊道暗暗握住了李長晉的手,李長晉便知道戚蘊道的心裡在想什麼了,他也願意為了戚蘊道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阿蘊,你還是和從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我卻不一樣了。」洛萇滎苦澀地說道。
原來,洛士垣在找到洛萇滎之後確實把他帶回了千載城,千載城雖然從屬於南疆,但是千載城城主的地位卻可與南疆親王比肩,可見千載城在南疆的地位之高。
而洛萇滎流落在外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因為千載城的地位太高,招來了其他人的妒忌,他們想要把千載城收入囊中,便想著從千載城城主的親人身上下手,於是擄走了年幼的洛萇滎並把他賣到了西秦國。
洛萇滎的父母在失去了孩子之後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不久便都辭世了,他們只能把城主之位傳給了洛士垣,而洛士垣也是一心想要找到洛萇滎。
然而,洛士垣此人情緣淡薄,他對自己的親人完全沒有什麼感情,想要找到洛萇滎也只不過是因為他大哥的臨終託付,他最重承諾,答應了就得做到。
洛士垣沒有妻子和兒女,所以在他找到洛萇滎之後便把他當作了下一任千載城城主來培養,洛士垣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本事,最擅長用蠱,洛萇滎的用蠱的本事都是跟洛士垣學來的。
在洛士垣做千載城城主的時候,沒人敢來挑釁千載城,就是因為他的一身用蠱的本事,能讓入侵者不知不覺地慘死,就連醫治都不得門路。
洛萇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的用蠱的本事要比洛士垣更強,不僅在千載城能立住腳,他的名聲還傳到了南疆巫主的耳朵里。
起初,洛萇滎羽翼未豐,洛士垣又有心讓他與南疆權貴結交,於是洛萇滎便把自己煉製出來的蠱蟲好多都送給了南疆巫主,南疆巫主十分興奮,便欣然接受。時間久了,竟然成了一件約定俗成的事情。
以至於那南疆巫主動不動就會找洛萇滎要他新煉製出來的蠱蟲。而洛萇滎又聽人說那南疆巫主要來了他的蠱蟲都用去排除異己了,洛萇滎便更加不想給南疆巫主自己的蠱蟲了。
「原來如此!這南疆巫主一定就是那個遇到我們想我和阿晉趕盡殺絕的人!實在沒想到他居然這麼惡毒!自己沒能耐,蒙著騙著也得找來能害死我們的東西。」戚蘊道氣憤地說道。
「看來,子蝶蠱是你研製出來的了?」李長晉問道。
「不錯。」洛萇滎面對李長晉惜字如金。
「還好還好,這子蝶蠱是洛洛研製出來的就好了,反正他肯定會解的,當然咱們肯定不會碰到那南疆巫主中了這蠱毒,就是萬一碰到了,咱們也肯定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戚蘊道樂呵呵地說道。
「阿蘊,你放心吧,那南疆巫主還沒能從我這裡得到子蝶蠱呢。你們不會有事的。」洛萇滎說道。
「這樣我就更放心了啊,有洛洛在,我還擔心什麼?」戚蘊道無憂無慮。
然而李長晉卻完全沒有戚蘊道這麼樂觀,因為他與洛萇滎才是真正地第一次見面,彼此之前都是陌生人,更不要說會有什麼感情基礎在,所以對於洛萇滎說的每一句話,李長晉都會下意識分析一下,看看他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戚蘊道已經不能分辨洛萇滎的話的真假了,但是李長晉卻還能。
「洛城主,你是南疆人,我與蘊蘊都不是你的同胞,為什麼你會放著南疆人的話不聽,反而來幫我們呢?這恐怕說不通吧?」李長晉不疾不徐就提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若是洛萇滎能回答好了,這就說明他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對他們足夠坦誠,但是如果他不能回答的很好,那就說明他現在與戚蘊道和李長晉所說的話都是在與他們虛與委蛇,是在拖延時間,好讓他們不能輕易逃脫。
「李公子,我看在你是阿蘊的戀人的份上,本不願意與你計較,但是你為什麼非要抓住我不放呢?」洛萇滎有些無奈地說道:「我確實是南疆人,但是我從小流離在外,對於南疆並沒有什麼回憶,有的還只是一些孤單的回憶,完全比不上我和阿蘊生活在一起的時候。」
「在這種情況下,與我最親近的人就是阿蘊了,她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為什麼要害她?」洛萇滎擲地有聲地說道。
什麼都最怕真情流露,李長晉有些無語凝噎,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能確認洛萇滎並無異心,李長晉也就安心了,他原本就是一個疑心病有些重的人,更何況現在又情況危急,涉及到了這樣危險的地方,李長晉又怎麼能不小心些呢?
「好了,洛洛,我相信你的,阿晉他也沒有惡意,你不要放在心上。」戚蘊道當起了和事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