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巫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戚蘊道的回答,這下他不由得開始生氣了。
想想他鬼巫是什麼身份?要是他在南疆透露出一絲想要收徒的意思,只怕他的宮殿早就被人給踏破了門檻了,又怎麼會像現在這樣,他都主動提出想要收這個小妮子為關門弟子了,結果她居然猶豫了!猶豫了!
這個認知讓鬼巫十分氣憤,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生氣過了。
「真是不識抬舉!老夫好容易想收個徒弟,你竟然還不領情?真是目光短淺,沒救了!」鬼巫氣呼呼地說道。
雖然他的話聽上去很不中聽,但是這話中的意味卻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生氣,尤其是最後那「沒救了」三個字一出來,原本心裡還很有些恐懼的戚蘊道便一下子不再害怕了,這麼一個小老頭,有什麼好怕的?
更何況,這個看上去凶神惡煞的人卻絲毫不像是身上有著殺伐之氣的,雖然有著鬼巫的名頭,但是他身上的氣息卻不像他臉上的表情那樣可怕。
這鬼巫頂著一張年輕的臉卻一口一個老夫,這樣的自稱配上這張臉總是讓人覺得十分違和,這樣的認知讓戚蘊道忍不住有些想笑。
「鬼巫前輩,不是我不想認你做師父,而是我對於巫蠱之道不擅長啊,您總不能找一個對這個絲毫不感興趣的人來做您的關門弟子吧?這樣對於您的知識是多麼的不負責任啊。」戚蘊道十分真摯誠懇地說道。
尤其是再配上戚蘊道那副真摯的小表情,任誰看上去都會聽了她的話。
然而,鬼巫可不是一般人,他活了那麼久,就算是做南疆掌權者的時間並沒有很長,但是他也做了幾十年的南疆執政者,見過的人絕對不在少數,眼前這個小丫頭的小心思還不夠看的。
不過鬼巫對於戚蘊道的這副做派還算比較滿意,畢竟在他這樣的厲害的師父這裡還可以選擇拒絕,要知道他可是名動天下的巫蠱大家,多少人排著隊想跟他學習巫蠱之術呢,結果這個小丫頭在這樣的情況下卻還能堅守自己的本心,可見是個難得的。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鬼巫心裡的不爽卻是真的。
「老夫的面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輕易駁了去的,你既然說你不願意跟我學習巫蠱之術,那麼你今日就得給老夫找出一個人來,老夫這話說出去了就沒有再收回的道理,不然老夫的面子往哪裡擱?」鬼巫不高興地說道。
想想他是什麼身份,現在話都說出去了結果還被人拒絕了,這要是傳出去了他鬼巫的面子還要不要了?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輕易地算了。
但是鬼巫的這副做派在戚蘊道看來就已經是在把他們當成了小輩,雖然不是很親近的那種,但是至少能跟他們這樣說話,這就說明鬼巫現在的情緒還是不錯的。
「鬼巫前輩,我既然與您無緣,那自然是要還一個有緣人給您的,不知您看我的同伴如何?可還能入得了您的眼?」戚蘊道指的是李長晉。
雖然李長晉貴為北疆的皇帝,但是他到底是個普通人,身邊危險環繞,如果他能學會巫蠱之術的話,至少這項本領可以幫助他躲開一些危險,幫助他自保,這是戚蘊道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只可惜,想法是美好的,但是卻不是誰都能入得了鬼巫的眼的,鬼巫瞄了李長晉兩眼,因為這種同類的氣息太過明顯,這讓鬼巫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過往,他的臉色突然變得不太好,連連搖頭拒絕了。
「不行不行,他不合適,我不會把自己的本事教給他的,再換個人。」
這又不是去買東西,怎麼能這個不合適就換另一個呢?況且,戚蘊道看了看周圍,她身邊除了李長晉之外也沒什麼特別合適的人了啊,對此,戚蘊道很有些不能理解鬼巫的標準,他到底是怎麼選徒弟的啊。
其實鬼巫還是最希望戚蘊道能做他的徒弟,不為別的,只因為他覺得戚蘊道最合眼緣,就看她順眼了,再者說了,他是鬼巫,是南疆的創建者,巫蠱之術就是他的拿手好戲,哪怕是朽木,在他的手裡也一定能成為巫蠱大家。
更何況,鬼巫看了看戚蘊道,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心裡不相信這小妮子會是個蠢笨的人,這看著挺機靈的嘛。
想到這裡,鬼巫再次不著痕跡地推銷著自己。
「誒呀,這南疆現在的蠱毒真是不行啊,隨便什麼人都能成了大家了,老夫的精髓他們是一點都沒學到,竟是學些皮毛的東西還在沾沾自喜,真是令人失望啊。」
一邊說著,鬼巫還偷偷瞄了戚蘊道一眼,然而他卻發現戚蘊道並沒有看著自己,心裡有些不太高興,但是又覺得是不是自己說的還不夠明顯,太隱晦了才沒能被戚蘊道聽出來,於是鬼巫就想著把話再說明白一點。
「巫蠱聽上去雖然嚇人,但是卻可以占卜吉凶,為人驅邪,是極好的應用之物,只不過在老夫不在的時候被有心之人妖魔化了,這才讓巫蠱的名聲臭了,老夫心痛啊,可惜,老夫早已作古,不能為巫蠱正名,可是老夫不忍心看著巫蠱就這樣沒落了。」
鬼巫想了想,決定開始賣慘,只可惜,他這番話都像是說給了聾子聽,戚蘊道竟然開始和李長晉說起了小話,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這個場面讓鬼巫十分生氣,他什麼時候被人無視過?這種感覺他可從來沒有感受過,從來都只有他無視別人的份兒。
「小妮子,你膽子不小啊,現在不怕老夫了?居然還敢不聽老夫說話了,真是無禮。」鬼巫不高興地說道。
戚蘊道知道鬼巫不是在真的生氣,所以她根本就不怕,然後笑嘻嘻地說道:「鬼巫前輩,我可不是沒在聽您說話,而是在思考誰最適合做您的接班人呢。」
鬼巫一聽這話心裡就更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