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以為戚蘊道是在跟李長晉商量怎麼拜自己為師呢,結果她卻是在跟他商量怎麼給他找一個稱心如意的徒弟,合著他剛才的表演都是給瞎子看了唄。
「哼,老夫看不上別人,就看上你了,你要是不同意做老夫的徒弟,那你們就都別想走了,這裡老夫說了算,你什麼時候同意了做老夫的徒弟,老夫就什麼時候放你們離開。」鬼巫決定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了,反正鬼市是他的地盤,他是老大,他說了算。
「別介啊,鬼巫前輩,我是真的不行,您看錯我了,我根本沒什麼能耐,當然,我絕對不是說您看走眼了啊,您的眼光一定非常好,只是我配不上您的高看。」戚蘊道為了不做鬼巫的徒弟,是又捧高鬼巫看人的眼光又貶低自己的能力的,就是為了能讓鬼巫改變自己的主意。
鬼巫現在已經是好話賴話都說盡了,能用的法子也都用了,並且收徒這種事情還是要講究一個緣分的,俗話說的好,強扭的瓜不甜,這不僅適用於愛情,也同樣適用於收徒這種事情。
現在戚蘊道怎麼都不同意做他的徒弟,鬼巫自然就不會再強求她了,不過他也不是什麼徒弟都會收的,就像戚蘊道說起李長晉可以做他的徒弟一樣,鬼巫就不會同意,因為他知道,李長晉雖然有這個能力,但是他的心思並不會都放在巫蠱之術上。
這樣的人根本不會把他的本事給傳承下去,這和當初的他又有什麼區別呢?所以,從一開始鬼巫就沒考慮要收李長晉做自己的徒弟。
「算了,老夫也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既然你死活不肯,那就算了吧。」鬼巫一臉落寞地說道。
戚蘊道最是不忍心看美人蹙眉了,雖然鬼巫一口一個「老夫」的自稱著,但是他確實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兒,真正的美人都是雌雄莫辨的,鬼巫也不例外,更何況,鬼巫最擅長巫蠱之術,他駐顏有道,沒人能看出他究竟是在什麼年紀的時候去世的。
「鬼巫前輩,您別傷心,雖然我和阿晉都不適合做您的徒弟,但是有一個人絕對合適,甚至不止一個,很有可能是兩個哦。」戚蘊道還俏皮地把尾音拉長,試圖引起鬼巫的注意力。
鬼巫才不相信戚蘊道的鬼話,他早就看出來了,戚蘊道不會是南疆的人,她認識的人肯定更不能接受巫蠱之術了,雖然鬼巫一直待在鬼市里,但是他很清楚現在其他國家對待南疆的態度,沒有哪個國家能夠接受南疆的巫蠱之術的。
「行了小妮子,你別安慰老夫了,就讓我這個老人家獨自繼續在鬼市里待著吧。」和鬼巫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口氣嘆得一波三折,讓戚蘊道的心也跟著提起來一波三折得上下起伏著。
「前輩,蘊蘊所言俱是屬實,雖然我與蘊蘊不適合做您的徒弟,但是我與蘊蘊都各自有一個友人,一個名為洛萇滎,是千載城的城主,最擅長蠱毒之術,一個名為獨孤施鸞,是我的朋友,最擅長醫術。或許他們二人能入得了您的眼。」李長晉說道。
李長晉知道戚蘊道在想什麼,既然他們兩個都註定不能把鬼巫的巫蠱之術給傳承下去,那為什麼不能由真正熱愛著巫蠱的人並且真的有這種本事的人去做呢?
鬼巫聽完之後想了想,似乎好像也不是不可以,這兩個人聽起來好像就比較靠譜的樣子,鬼巫再看了戚蘊道和李長晉兩眼,就立刻把目光給收回來了,算了不看了,免得更糟心,或許那兩個孩子比這兩個糟心的傢伙更合適呢。
千載城,鬼巫好像有些印象,據說是一個位同副都的地方,那兒的城主就是一個十分擅長煉製蠱蟲的人,這樣一想,鬼巫對洛萇滎不禁有了些興趣。
破天荒的,鬼巫頭一次生出了想要離開鬼市的想法,他想親自去南疆再看一看,看看現在的南疆和他當初剛剛建立起南疆的時候有什麼不同。
只是,令戚蘊道和李長晉未曾想到的是,他們終於說動了鬼巫,讓鬼巫想要離開鬼市去收下洛萇滎和獨孤施鸞為徒弟的時候,意外卻突然發生了。
「老頭子就跟你們一起出去看看,如果那兩個孩子不合老夫的眼緣兒,老夫還是要回到這裡來的,到時候你這小妮子得陪老夫回來住幾天,彌補一下老夫。」鬼巫提出了要離開的事,然後還強調了一番自己可不是什麼隨便的人。
戚蘊道自然是忙不迭地同意了,反正她不相信鬼巫會看不上洛萇滎和獨孤施鸞,這兩個人可都比她強多了,甚至還是同道中人,鬼巫就算真的教起他們來,到時候也只會是事半功倍,放著這麼好的條件的人不收,幹嘛非要收她這個門外漢呢?真是讓人搞不懂。
「不會的不會的,鬼巫前輩您就放心吧,有我出馬,一定把事兒給您辦的妥妥噹噹的。」戚蘊道拍著胸口自得道。
戚蘊道這副討寶的樣子不禁引得鬼巫露出了笑容,這笑美得動人心魄,不僅僅是戚蘊道,就連無意中看到的李長晉都有些被驚艷了。
許是覺得自己不應該笑,鬼巫很快就收起了笑容,重新板起了一張臉,仿佛剛才笑了的人不是他一樣。
戚蘊道看著又恢復了平常模樣的鬼巫不由得可惜地念叨了兩句,然後怕被鬼巫打,便又立刻閉上了嘴。
就在鬼巫略施手段讓一直昏睡著的向穆和書聿醒過來之後,戚蘊道和李長晉準備帶著他們一同離開的時候,鬼巫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能離開鬼市。
這間屋子他可以自由進出,不僅如此,他甚至可以在鬼市的任何一個地方自由出入,所以鬼巫從來沒有發現這件事,直到他現在要離開鬼市了,鬼巫才發現自己根本不能踏出去一步。
只要他一接觸到鬼市的入口,他的魂體就像被撕裂了一樣地渾身陣痛,就像地縛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