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賦,你想好要跟納蘭迦怎麼說了嗎?」戚蘊道直接問道。
從這問話里很明顯能看出來戚蘊道的小心思,她沒有直接問納蘭賦能不能見到納蘭迦,反而直接問納蘭賦在見到納蘭迦之後想跟他怎麼說,這樣一來納蘭賦便不會一直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他是不是真的能夠見到納蘭迦上了。
這樣一來,無形之中也可以緩解一部分納蘭賦的壓力,讓他不用再時時刻刻地惦念著這件事。
戚蘊道倒是替納蘭賦想的挺好,可是李長晉卻不樂意了。
這樣一來,戚蘊道與納蘭賦豈不是又要開始有話題可以聊了?那他豈不是又得從旁聽著兩個人聊天了?這樣可不行。
於是,李長晉便在暗戳戳地想著怎麼讓納蘭賦離戚蘊道遠一點,省的他老纏著戚蘊道,說起來沒完沒了的。
「沒有,迦弟他心思比較重,我還沒想好該怎麼跟他說,」納蘭賦的聲音有些低沉,但是很快他便重新興致高昂了起來:「沒關係,只要我見到迦弟了,他肯定會跟我交談的,哪怕不會很順利,但是見了面我就知道該怎麼跟他說了。」
「這樣也好。」戚蘊道點頭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請鬼王殿下好好措辭,該怎麼對你的弟弟做開場白吧,我與蘊蘊還有些話要說,就先失陪了。」李長晉不咸不淡地說道。
戚蘊道聞言,心下不由失笑,她很清楚李長晉心裡在想什麼,如今居然還把這話說出來了,想必這心中的醋意是壓不住了吧。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是面子戚蘊道還是要給李長晉的,哪怕在場的包括納蘭賦在內都知道這只是李長晉的一個託辭罷了。
「對,納蘭賦,你好好想想該怎麼對納蘭迦說這些話,我先同阿晉暫時離開一會兒。」戚蘊道說道。
原本聽了李長晉的話知道他在想方設法地阻止自己和戚蘊道聊天的納蘭賦,在聽到戚蘊道的話之後,便只能咽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嘲諷之語,轉而裝作十分大度的樣子,看上去像是沒有放在心上一樣。
「沒關係,蘊蘊,你先和北疆這位皇帝陛下辦正事吧,畢竟正事要緊。」納蘭賦故意在「正事」二字上加重了語氣,意思就是在暗中嘲諷李長晉,明明沒什麼要緊的事,居然還拿這種正事當藉口,來行這種拈酸吃醋的小兒女行徑,真是讓人無語至極。
但是這話聽起來卻沒有絲毫問題,納蘭賦好歹也是做了這麼多年的鬼王的,難道只有李長晉這個做人間帝王的人能使出這些讓人吃暗虧的手段不成?他納蘭賦若是想要使些手段,那也是可以的。
而納蘭賦說這句話並沒有什麼旁的意思,就只是想刺李長晉兩句,偏偏李長晉卻像是充耳不聞一般,對納蘭賦這口頭上的言語之中的夾槍帶棒就像是不以為意一樣,反正他的目的達到了,其餘的又何必要做過多的考慮呢?
這兩個人倒是你來我往地陰陽怪氣,而夾在中間的戚蘊道便頗有些左右為難了,怎麼就不能見好就收呢?逞這種口舌之快有什麼意思?
戚蘊道覺得自己無法理解,為了避免李長晉與納蘭賦兩個人之間的戰鬥再次升級,戚蘊道只能立刻抓住李長晉的手臂,把他帶走了。
只留下納蘭賦一個人在原地,頗有些怨念。
「阿晉,你跟他斗什麼氣呀。」戚蘊道把李長晉拉到一旁之後,好氣又好笑地說道。
「我若是再不找個藉口把你帶走,那蘊蘊你是不是還要繼續和他一直聊下去?」李長晉看著戚蘊道的眼睛問道。
這如有實質的怨念幾乎都要從李長晉的眼睛裡直直戳入戚蘊道的心裡了,她又怎麼會不明白李長晉到底在不高興些什麼呢?看來,哪怕是多麼高冷傲嬌如李長晉,在吃到愛情的苦之後,也會變得這樣患得患失呢。
偏生李長晉遇上的還是戚蘊道這個情商直女,指望她能像那些閨閣女兒一樣做出這些取悅男子的事情,那還不如指望換個人來的實在。
當然,換人是萬萬不可能的,所以,李長晉就只能寄希望於讓戚蘊道多多想想他了。
「阿晉,是我的過錯,沒有考慮到你的想法,以後我會注意的。」戚蘊道態度良好,知錯就改。
這果斷認錯的模樣,讓李長晉看著不由得失笑。
「蘊蘊,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讓你認錯,而是希望有我在場的時候,你可以把你的目光多往我身上放一放,這樣就足夠了。」李長晉溫柔地說道。
李長晉的態度越是溫柔,戚蘊道的心裡便越有些心虛。
「阿晉,這不會是你的計謀吧?用這樣的態度來讓我愧疚,你可太厲害了。」戚蘊道突然想到了些什麼,然後看著李長晉問道。
不是戚蘊道敏銳,而是李長晉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和平時有些出入,讓戚蘊道沒來由地覺得有些違和感,於是她這才福至心靈地有了這個猜測。
「蘊蘊,被你發現了。」李長晉看著戚蘊道這副氣鼓鼓的小模樣,不由得笑著說道。
「我就知道,你哪裡是這麼脆弱的人,我和納蘭賦多說幾句話便會讓你心中不得勁了?果然是在騙我。」戚蘊道像是抓住了李長晉的小辮子一樣,叉著腰說道。
使小伎倆博取關注度結果被戳穿的李長晉,只能反過身來再去哄被他哄騙了的戚蘊道了,一時之間也是頗有些情趣。
兩個人打打鬧鬧的,被不遠處的納蘭賦看到了,心裡十分不是滋味兒,沒法子,只能扭過頭去,裝作他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眼不見心不煩麼。
然而,此時的納蘭賦卻不知道,後面還有更讓他煩心的事情,與現在戚蘊道和李長晉的互動帶給他的相比,眼前的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一路上因為有納蘭賦這個鬼王的存在一直都挺平靜的,然而在到達納蘭迦的住所之後,納蘭賦卻被納蘭迦拒之門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