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麼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戚蘊道仔細想了想她知道的那些存在,發現並沒有什麼人有這種動機來做這樣的事情。
然而,便是李長晉也是毫無頭緒,細想周邊的國家也沒有和北疆有什麼深仇大恨,他們又何必想出這種陰損的招數來對付北疆呢?除了周圍的國家之外,如果是本國的人,那他們就更沒有這樣做的理由了。
大家都是北疆人,最應該懂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在任何時候和任何地方都應該同氣連枝,又怎麼能做出這種坑害同胞的事情呢?
所以,不管是李長晉還是戚蘊道都沒往這方面想,反而是一直在思考北疆與相鄰的國家中的哪個國家曾經起過衝突,又是哪個國家有做出這種事情的可能性。
讓戚蘊道失望的是,不管她和李長晉怎麼想,似乎都沒有一個是一定會做出這種事情的,難不成,這件事就要就此作罷嗎?
如果原本戚蘊道和李長晉不知道這場雪災中有貓膩也就罷了,既然他們現在已經知道這場雪災本來就不應該出現,結果它不僅出現了,反而還害得西北之地的百姓蒙受了無妄之災,讓他們失去了自己的親人和家園。
這本來就讓李長晉十分憤怒了,現在又得知這一切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後操控,那李長晉又怎麼可能不去找出這幕後主使之人呢?
這不僅是要杜絕後患,更是要給西北之地的百姓一個交代。
而偌大一個北疆皇宮,也只有戚蘊道一個人曾經接觸過這些東西,李長晉和書聿還有向穆這些人都僅僅是普通人罷了,他們更無法知曉這離奇事件中的古怪了。
不過,僅僅靠戚蘊道一個人卻是遠遠不夠的,她本來也對這些事情是一知半解罷了,再深一些的東西她也無法解釋,也更加看不透了,所以,戚蘊道還是選擇了向別人求助。
而戚蘊道求助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納蘭賦。
且說納蘭賦掌管了鬼界之後,雖然兵荒馬亂了一些時日,但是他畢竟已經做了很久的鬼王了,所以哪怕是他的疆土擴大了一倍,只要他上了手,不久也就駕輕就熟了起來,如今的鬼界已經是井井有條了,納蘭賦自然也就不再那樣忙於政事了。
正因如此,戚蘊道和納蘭賦時常書信往來,也便對納蘭賦的情況十分了解,所以她遇上了難解的迷題才要找納蘭賦幫她解答。
李長晉心中雖然不願,但是奈何他也無計可施,只得任憑戚蘊道向納蘭賦求助了,這並非是李長晉不如納蘭賦,而是術業有專攻,他不擅長此道,又怎麼能強迫自己精通此道呢?
戚蘊道原本以為她向納蘭賦修書一封,把這雪災的異常之處都盡數跟納蘭賦說明,納蘭賦自然就會有應對之法,然而事與願違,戚蘊道沒想到的是,納蘭賦也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麼原因。
雖然納蘭賦是鬼界之主,他的法力十分高強,但是讓乾旱之地遭受雪災,納蘭賦自認為他還是做不到的,如果連納蘭賦這鬼界之主都做不到,那想來也沒什麼人有這樣高強的法力可以做到了。
對此,納蘭賦還表示有些歉疚,因為他幫不上戚蘊道的忙了。
但是戚蘊道對此卻並不在意,納蘭賦的回信還幫她排除了一個範圍呢,這樣一來她和李長晉懷疑的對象的範圍便縮小了很多。
雖然納蘭賦沒能給戚蘊道實際的幫助,但是戚蘊道和李長晉還是得到了一個好消息,那就是周問和於璉霖兩個人在西北知府的幫助下,很有效地控制住了災情,除了最開始的傷亡人數,現在已經沒有一個人因為凍餓而失去生命了。
這無疑是這段時間以來李長晉和戚蘊道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但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窺視著北疆一舉一動的人仍舊是李長晉和戚蘊道心中最大的隱患,如今雪災的災情是控制住了,那如果那個人不甘心還要發動第二次雪災呢?到時候他們還要繼續奔波於控制災情嗎?
這樣一來,北疆眾人無異於陷入了被動的境地。
而這恰恰是李長晉和戚蘊道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阿晉,咱們現在真的無計可施了嗎?既不是自然災害,又不是能人異士所操控的,那這還能是用什麼手段造成的雪災啊。」戚蘊道愁眉苦臉地說道。
這也不怪戚蘊道,實在是這雪災太過匪夷所思了些,至今她和李長晉都還沒有一絲頭緒,兩個人能想到的都被否定了,現在他們也不知道究竟該往哪個方向去想了。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雪災,但是至少現在西北之地的百姓都知道了該如何防備雪災了,這也算是收穫吧。」李長晉揉了揉眉心,說道。
可是戚蘊道和李長晉兩個人心裡都清楚,沒有一個人希望有這種收穫,因為這種收穫的代價是數以萬計的百姓的性命。
正當李長晉和戚蘊道再次陷入了思考之中的時候,書聿卻急步走來。
「皇上,戚姑娘,有人來了。」
有人來了?這個時候還有誰會來皇宮呢?
帶著這樣的疑惑,戚蘊道不禁抬頭向宮門處看去,卻發現來人是一個在她意料之外的熟人,他怎麼到這裡來了?
「鬼巫前輩,您怎麼來了?」戚蘊道十分詫異,按道理來說,巫行水不應該會出現在這裡啊,他這會兒不是應該在南疆千載城教洛萇滎和獨孤施鸞巫蠱之術嗎?
巫行水冷哼一聲,一旁的蔣涵主動開口說道:「我們聽說北疆受了雪災,覺得有些蹊蹺,便親自來看一看。」
原來是送溫暖來了,戚蘊道十分感動,她看著巫行水說道:「多謝鬼巫前輩記掛,我和阿晉這段時間可真是要愁死了,不知道鬼巫前輩有什麼發現沒有?」
戚蘊道也顧不得其他了,直截了當地把她和李長晉遇到的問題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