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晉想要阻攔，奈何戚蘊道這話說的太快，他還沒來得及阻止，戚蘊道的話早就已經說出口了，對此，李長晉也只得任由戚蘊道把這些事告訴巫行水了。
這倒也不是李長晉不信任巫行水和蔣涵，只不過這到底是北疆的內政，之前戚蘊道把這些事情告訴納蘭賦，也是因為納蘭賦是鬼界的王，鬼界與北疆到底不是一個世界的存在，二者並不會有什麼相干。
可是這和告訴巫行水和蔣涵就不一樣了。
巫行水和蔣涵到底是南疆人，哪怕現在他們兩個都已經是魂體了，可是他們仍舊可以自由來去，並不是正經的鬼界之人，既然他們會參與人間界的事情，那麼這些事就不是那麼方便告訴他二人了。
不過，既然戚蘊道選擇了告訴巫行水和蔣涵，這就代表著戚蘊道是相信他們的，李長晉一向認可戚蘊道的眼光，既然她選擇了相信巫行水和蔣涵，李長晉也就不再阻止她了。
巫行水照舊不愛說話，主要是戚蘊道和李長晉也不是特別想聽他說話，誰讓巫行水一開口就是懟人呢？他們又不是受虐狂，放著好話不聽，非要去聽巫行水的陰陽怪氣。
所以，當蔣涵主動開口的時候，戚蘊道的內心其實是鬆了一口氣的。
「我和行水原本是在千載城教萇滎和施鸞巫蠱之術的，但是行水在一個地方待久了便想出去走走，北疆的西北之地和南疆的千載城距離不遠，行水想去那裡看看，誰料西北之地竟然遭受了雪災。」蔣涵簡單地說了一下他們是怎麼知道西北之地遇災了的。
「之前行水是聽說那裡的大漠風光與眾不同，而南疆又不曾有沙漠，因此行水才想前往西北之地看一看，結果那裡卻遭受了根本不可能出現的雪災，我和行水意識到這災情有問題，便前來詢問一二。」蔣涵說明了他和巫行水的來意，他們是特地來幫戚蘊道和李長晉的。
戚蘊道聽說了蔣涵的來意，心中十分高興，有了巫行水和蔣涵的幫忙，他們一定可以解決問題的，正所謂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
「如此，我在此替西北百姓謝過鬼巫前輩和蔣將軍了。」卻是李長晉主動向二人道謝。
既然李長晉率先道了謝，那戚蘊道自然不會再次道謝了，她看巫行水的樣子，像是對這雪災的蹊蹺之處有了些計較，便開口詢問。
「鬼巫前輩，看你的樣子像是知道了些什麼。」戚蘊道直接問道。
巫行水確實是有所了解，他也不賣關子了，索性直接告訴了戚蘊道和李長晉。
「這雪災是咒術所致。」
咒術？
戚蘊道和李長晉對視一眼，這倒確實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主要也是北疆的人與咒術相關的東西了解不是很深，若非他們曾經到過南疆，知道南疆歷史上是最擅長咒術的，只怕現在他們都還不相信巫行水的話呢。
只不過，南疆咒術不是早就失傳了嗎？唯一還會南疆咒術的人正在他們的眼前呢，自然不會是巫行水下的咒術導致西北之地遭受雪災了。
如果是巫行水乾的的話，那他又何必千里迢迢地跑到這裡來告訴戚蘊道和李長晉這雪災的內情呢？
不過，既然不是巫行水，那究竟還有誰也同樣精通咒術呢？
戚蘊道這樣想了，於是她也直接問了。
不想，巫行水聽了戚蘊道的問話之後竟然露出了一副有些悵然的表情，看上去他仿佛在回憶什麼人一樣。
戚蘊道和李長晉都是有耐心的人，於是他們也沒有打斷巫行水的回憶，而是靜靜等待他的回答。
過了一會兒，巫行水從自己的思緒中清醒了過來，說道：「我並非生來便會巫蠱之術，當初我也是自己鑽研，所幸略有所長，當年我不止收了一個弟子，而其中有一個人心術不正，盡鑽研些歪門邪道，一身的本領不做正途所用。」
時至今日，巫行水想起了這些事情還是有些難以釋懷。
「當時我也年輕氣盛，正巧那弟子又用咒術坑害了一個無辜之人，我一怒之下便將他逐出了師門，本以為他能就此迷途知返，卻沒想到他竟然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反而建立了一個自己的派系，自稱邪巫。」
巫行水難得講這麼多話，戚蘊道自然凝神繼續聽了下去。
而李長晉對此便有了些猜測，看來這咒術很有可能就是那邪巫的後人做的。
果然，巫行水之後的話印證了李長晉的猜測。
「我對邪巫的行為十分厭惡，可念在他同樣曾經是我的弟子，我便一時心慈手軟，並未剷除他的勢力，這才放任他壯大了自己的勢力，等到我想要剷除他們的時候，卻發現我已經奈何不得他們了，於是，邪巫廣納門徒，不少人對他趨之若鶩。」
「與我不同的是，邪巫的弟子源源不斷，他來者不拒，導致他那些邪門歪道的咒術流傳甚廣，我看那西北之地的雪災正是有這邪巫咒術的痕跡。」巫行水斷定這事與邪巫的人脫不了干係。
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原本戚蘊道和李長晉還想不到究竟是什麼原因，既然巫行水都說了這件事與邪巫咒術有關，那麼他們只需要找到和邪巫咒術有關的人就可以了。
懂得邪巫咒術又與北疆有仇怨，這樣一來可疑範圍便再次縮小了。
戚蘊道趁著巫行水在，她便立刻挽留道：「鬼巫前輩，等西北之地恢復正常了之後，我陪你去大漠賞風景啊。」
這小妮子，打的不就是讓巫行水做免費勞動力的主意麼？有了巫行水在，就算那會邪巫咒術的人想要故技重施，那他也比不過巫行水這個咒術的祖師爺啊。
這正是戚蘊道為北疆尋求的一層重要保障啊。
巫行水又何嘗不知道戚蘊道心裡的那點小九九？不過，他既然來了，自然就存著想要幫戚蘊道一把的心思，不用戚蘊道提，他也沒想著立刻就離開。
但是這也不妨礙巫行水想要吐槽戚蘊道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