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巫行山那樣痛苦的神色,戚蘊道卻完全沒有一絲的同情之意,因為她覺得,這些都是巫行山自找的,如果他當初能夠守好自己的本分,不去奢望那些根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那他又怎麼會淪落到現在的這個地步?
巫行水對於蔣涵這個昔日的下屬都能夠在久別重逢之後把他當成是自己的兄弟來看待,戚蘊道不相信如果巫行山沒有背叛巫行水,巫行水還能不重視他唯一的弟弟?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這要怪,也只能怪巫行山自己了,如果不是他痴心妄想,現在的他肯定不會是現在的這副模樣,而他也不會變得這麼令人憎惡。
只能說,路都是自己選的,巫行山的本性如此,就算當初巫行山沒有生出想要將巫行水取而代之的想法,那麼日後他也會一步一步地擴大自己的需求,變得越來越貪婪,而一旦巫行水沒有滿足巫行山的要求,那他還是會走上這一步的。
因為,巫行山就是這樣的一個性子,不管別人怎麼對他掏心掏肺,只要他的要求沒有能夠得到滿足,那他就會立刻翻臉,全然不顧及往日的情誼。
正所謂,升米恩斗米仇,說的不就正是巫行山這種人嗎?
「你如果非要知道這個中緣由的話,我可以告訴你。」現在的巫行水反而很大方了起來,因為他知道,現在的巫行山已經翻不起什麼風浪來了,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那他為什麼不能滿足巫行山的資格願望呢?
不過,就是巫行水也不知道,他接下來要說出來的話究竟是不是巫行山想要聽到的。
「這巫蠱之術是我創造出來的,你所有的東西都是在我這兒學來的,哪怕你之後成了邪巫,改修了邪法,可是你一切術法的根源都是我教給你的巫蠱之術,正所謂萬變不離其宗,只要你一日沒有摒棄我教給你的那些術法,那麼你便一日不可能敵得過我。」
巫行水的這番話說的是十分坦率,沒有任何隱瞞,只是,信與不信就全要看巫行山自己了。
其實,巫行水和巫行山也不愧是兄弟兩個,他們的性格在某種程度上還算得上是比較相似了,只不過一個是正,一個是邪,但是他們兩個都同樣十分爭強好勝,都是十分驕傲的人。
可是,這種力爭上遊和獨占鰲頭的想法卻害苦了巫行山,他只知道要爭得第一,可是他卻不知道,還有一句話叫做德不配位,如果巫行山真的做了南疆的皇帝,只怕他不僅會成為南疆的開國皇帝,還會成為歷史上第一個集開國皇帝和末代皇帝的人。
因為,巫行山根本就沒有足夠的能力去治理好一個國家,他根本做不到像巫行水那樣心懷百姓,心懷天下,以天下為己任,能夠勵精圖治。
巫行山要的,也就只是一個名頭而已,可是這個名頭都不能給他,因為他要不起。
只可惜,巫行山自己根本看不透這一點,他只覺得自己和巫行水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只要巫行水可以做到,那麼他也可以,但是巫行山卻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夠做到,說到底,他還是盲目自信了一些。
而恰恰就是這個盲目自信,害苦了巫行山的一生。
不過,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了現在的地步,說這些也都無濟於事了,反正該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罷了,罷了,我都已經隱藏了自己幾百年了,這期間一直在苦苦修煉,可是現在一碰上你,我就仍舊還是打不過你,這是什麼?這是天命所歸,我這輩子都註定要在你之下了啊,哥哥。」巫行山兀自嘆息一聲,說道。
而巫行水在聽到了巫行山的話之後,卻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話語中的不對勁,巫行山不是一向恨他入骨嗎?怎麼剛剛的這句話反而會稱呼他為哥哥了呢?「哥哥」這個稱呼,早在巫行水和巫行山形同陌路之後就已經不再存在了,更不要說巫行水再次聽到這個稱呼了。
「他是原諒我了嗎?」巫行水人有些急切地問巫雲墨。
巫雲墨卻被巫行水和巫行山這一系列的操作給震驚到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直讓他提心弔膽的大戰,居然這麼快就結束了,雖然在巫雲墨的意料之中是巫行水贏了,可是他卻沒想到的是,巫行山竟然會變成這副模樣,他不是一直都挺不可一世的嗎?
現在這個一臉頹廢的人又是誰?
一時之間,在場的幾個人心思各異,戚蘊道和李長晉也同樣沒想到巫行山會是這麼一個反應,要知道,這可不在他們的意料之中啊。
不過,戚蘊道雖然不是很了解巫行山這個人,但是從這幾次和巫行山的接觸來看,她覺得巫行山也並不像一個多麼容易放棄和改變的人,要知道,他就因為一個執念而籌謀了幾百年,不僅如此,現在難保巫行水之前遭受的那些意外磨難中有沒有巫行山的手筆。
而現在,巫行山卻對巫行水喊出了那個塵封已久的稱呼,這難道不是在想著麻痹巫行水的大腦,好讓巫行山進行自己的計劃嗎?
要知道,巫行山可不是什麼容易放棄的人。
突然,戚蘊道福至心靈,她立刻上前把因為巫行山的那句「哥哥」還有些興奮的巫行水給拉開了,然後他們兩個就看到了原本巫行水站立的地方出現了一株巨大食人花,這正是巫行山用巫蠱之術改造出來的能夠奪人性命的殺手鐧。
這食人花的作用正在於它可以無聲無息地殺人於無形之中,就連巫行水這樣厲害的角色都差點著了這食人花的道兒,雖然是因為巫行水當時心神激盪,無暇顧及這些,但是這也足以看出來這食人花的厲害之處。
如果不是有戚蘊道在,只怕巫行水此刻還真的有些兇險了。
「小妮子,多謝你了,這次是你救了我,老夫記得了。」巫行水對戚蘊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