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蘊也是你這樣忘恩負義的小白眼狼能叫的?簡直是真是髒了姑奶奶的名諱!」
戚蘊道很是不雅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戚蘊道雙手環胸,靠在一旁的床欄上。
天色快亮的時候,書聿突然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李長晉習慣淺眠,書聿一進門他就醒了。
「陛下。」
李長晉坐起身,有些不悅。
「發生什麼事了?」
李長晉剛醒,聲音中還有著些暗啞。
書聿跟著他三年,一直都很懂規矩,如今這般冒失地闖進來,想必是發生了什麼要緊事。
「這小白臉聲音也聽了好多次,可是怎麼現在還是覺得好聽,戚蘊道啊戚蘊道,你怎麼被這小白臉迷惑成這樣……」
戚蘊道臉色有些泛紅,趕忙拍了拍自己的臉。
「哼,這小白臉慣是會迷惑人心!難怪姑奶奶會敗在這他身上!」
戚蘊道給自己的花痴找了個理由,成功說服了自己,便又細細聽著他們兩人講話。
「西秦國皇帝剛剛連下兩道聖旨,一道是說,靖王以下犯上,衝撞了您,明面上是說將人關在靖王府禁足,實際上已經把人給關進地牢了。」
書聿頓了頓,有些欲言又止。
「另一道呢?」
李長晉揉著太陽穴,這些日子他實在少眠,剛剛才休息又被吵醒,更是覺得身心疲憊。
「明日將黃彬斬首示眾……」
李長晉還未說什麼,戚蘊道就氣得從床上跳了起來。
「什麼!」
戚蘊道氣得渾身顫抖,她早些年就知道這裕盛不是個什麼好東西,表面上做出了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事實上她可看到過他那種陰冷狠戾的眼神……
早些日子他可沒少來將軍府,但是卻不是來看望自己的,而是想拉攏自己為他辦事,可是後來知道了自己拉攏不了,便又不來了。
雖說知道裕盛不是什麼良善之人,但是他出爾反爾的本事是戚蘊道萬萬也沒想到的!
「好歹是一國之君,竟然也能做出這種事來!真是氣死個人……」
戚蘊道趕忙往霓裳的小院子跑去。
平日裡雖說霓裳看上去呆呆傻傻的,但是在這種緊急關頭,也沒有別人能跟她商量了,所以戚蘊道還是硬著頭皮去叫醒霓裳。
進了臥房,戚蘊道發現霓裳睡得面色酡紅,唇角還有可疑的透明液體。
「霓裳,霓裳,快醒醒!」
一時情急,戚蘊道就忘記了自己還是個鬼魂,伸出手去要拍她的臉,但是她的手從霓裳的臉上穿了過去。
「該死的!」
戚蘊道暗罵一聲,卻又只能加大音量,湊在霓裳耳邊吼道,「快醒醒啊!你再不起來裕豐跟黃彬就要死掉了!」
「誰死掉了?」
霓裳猛然驚醒,戚蘊道的聲音太大,震得她的耳膜都嗡嗡作響。
戚蘊道見她醒了,趕緊把剛剛書聿說的事簡明扼要地跟霓裳重複一遍。
「這裕盛竟然出爾反爾!普通百姓都知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道理,他身為一國之君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戚蘊道越想越氣,等她有空了,非要把他之前的糗事給全泰安城的百姓一個一個的都說上一遍!
「既然從裕盛那邊無法下手,那就只能用最後一個辦法了……」
霓裳看了一眼戚蘊道,眼神有些怪怪的。
「你倒是說啊!」
戚蘊道急得不行,見霓裳這副模樣,趕緊催促道。
「這事能不能成可在你!」
「現在還有什麼比救人更重要的?你有什麼說什麼就是!」
戚蘊道一聽說成事的關鍵是自己,眼睛頓時一亮。
果然,出了這種事還是離不開自己啊!
戚蘊道這邊沾沾自喜,可是霓裳接下來說的話卻是讓她瞬間石化。
「裕盛這邊出爾反爾,反正他那裡是走不通了,所以我們不妨從李長晉那裡入手……」
霓裳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戚蘊道用那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這是什麼眼神?」
霓裳被戚蘊道的眼神看得發毛。
「李長晉三年前就把我殺了,之後又是霸占我的府邸,還在我墳前挑釁,我去給他託夢,他能答應嗎……」
「你不去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剛剛不是還說救人是第一位嗎?」霓裳白了她一眼,「你想想啊,這件事因李長晉而起,那就說明他在裕盛心裡還是有些地位的,北疆之前雖弱,但是他能奪了你戰神的名號,肯定也是有點真本事的,讓他去給裕盛施壓,再合適不過了!」
「說得好像也對……」
戚蘊道想了想,事情好像還真的是霓裳說的這麼個理兒!
「還不快去?再不去給他託夢,黃花菜都要涼了!」
「哦哦,我現在就去!」
說罷,戚蘊道又風風火火地回到了那個小店。
可是一想到要給李長晉託夢,她就渾身都不自在。
「喂,」戚蘊道站在櫃檯前,伸出手拍了拍桌子。
「你這裡可不可以幫託夢?」
長河抬起頭,這是,新商機嗎?
「可以,但是要加錢!」
聽到長河說可以,戚蘊道瞬間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不用自己親自去給李長晉託夢,他一想到要見李長晉,就覺得渾身都不是滋味。
「行啊,加多少都行。」
戚蘊道豪氣沖天地掏出一沓子錢,拍在櫃檯上。
錢嘛,老子有的是!
見那麼厚厚的一沓,全都是最大面額的錢,長河臉上的笑都變的狗腿了幾分。
「好嘞,給誰託夢,要說些什麼?」
長河笑眯眯地收起錢,自覺地找出了託夢藥打開。
「託夢給李長晉,說服他去找裕盛求情,讓裕盛放了裕豐跟霓裳!」
了了心愿,戚蘊道瞬間就覺得神清氣爽。
「這恐怕是有點難辦了,你也知道,李長晉貴為北疆皇帝,肯定是什麼也不缺的,我要去勸他為了兩個對他來說無關緊要的人,可得花費不少口舌……」
口中說著難辦,長河臉上的笑卻是更濃了。
「我給你加錢!」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戚蘊道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這打工鬼也就這點子出息!
戚蘊道白了長河一眼又從兜里又掏出兩沓錢來。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