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的功夫,外面就來了兩個鬼魂,長河也顧不得跟她說話,轉身去招待新客了。
戚蘊道撇了撇嘴,就轉身回了將軍府。
「怎麼樣了?李長晉他答應你了嗎?」
霓裳自從知道了裕盛下旨讓人把裕豐押進天牢跟明日就要處死黃彬之後,就一直焦急地在房間裡踱步。
一見戚蘊道回來了,趕忙迎了上來。
戚蘊道大大咧咧地靠在軟榻上,「有我出手那可不手到擒來嗎?放心好了,李長晉答應了親自去找裕盛,並且還說願意給你自由,明日他醒了你就可以離開這兒了。」
戚蘊道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霓裳一走,她就沒有可以用的軀殼了,報仇一事更是難上加難。
「那……沒了嗎?」
見戚蘊道說話沒了下文,霓裳有些著急地問。
「沒了啊,你以為還有什麼?」
戚蘊道有些迷惑地看著她。
李長晉都說了會給她自由,那不就是霓裳想要的嗎,她還想聽什麼?
「那裕……靖王怎麼辦?還讓他在牢里待著嗎?」
裕豐兩字險些脫口而出,霓裳及時改了口,眼底浮現出一抹擔憂。
「裕豐表哥他倒是沒說,不過既然是裕盛這個狗東西下的旨,那麼想必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戚蘊道知道,李長晉跟裕豐本來的關係就不是多好,他肯救黃彬,放過霓裳,只因為這兩個人對他來說不過是陌生人,無論怎麼想都不值得他去算計。
可是裕豐就不一樣了,若是李長晉開口求情,且不說他自己跟裕豐之間就有過節,就單單說裕盛那多疑的性子,恐怕是要懷疑他們之間有什麼利益往來。
一個是前太子,當朝王爺。
另一個是他國國君,沒腦子都知道他們在算計什麼!
裕盛下旨將裕豐關在天牢,可是裕豐之前畢竟做了十幾年太子了,無論是在朝中的人脈,還是在百姓心中的地位,都斷然不會讓他就因為裕盛給他安上的「以下犯上」的帽子,就死在天牢。
「那好吧。」
戚蘊道本意是準備給她吃個定心丸,但是霓裳卻更不安了。
裕盛可不是個好東西,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親口下的旨意說反悔就反悔了,若是哪一天他突然生氣了,命人將裕豐給處斬了可怎麼辦?
戚蘊道看著她擔憂的神色。
「你該不會……是喜歡我裕豐表哥吧?」
戚蘊道盯著霓裳的臉。
也對哦,之前這兩人,一個是靖王,另一個是皇宮裡的舞姬,指不定就在哪場宴會上就見過。
不得不說這皇室血脈是一等一的好,光是戚蘊道見過的公主,皇子,每一個都是出塵之姿。
就連那陰陽怪氣的裕盛,拋開對他的成見不說,戚蘊道覺得他的長相也是頗為難得的了。
裕豐卻也是生得一副好相貌,為人又是沉穩,是多少大家閨秀的意中人呢!
若是哪一次,霓裳見了裕豐一見鍾情,戚蘊道也是覺得能夠理解的。
霓裳聽了她的話,身子都有一瞬間的僵硬。
「戚蘊道!你淨拿我打趣!」
下一秒,霓裳的小手就攥成拳頭往戚蘊道身上招呼。
結果她的手穿過戚蘊道的身子,直直砸在了堅硬的黃花梨木的小桌上。
「哈哈哈哈!」
戚蘊道捂著肚子在軟榻上笑得四仰八叉,「你怕是忘了我是鬼,你這凡人之軀又如何能傷得了我?」
眼見著霓裳被氣紅了臉。
戚蘊道剛準備說些什麼,就見聽見了一陣敲門聲。
「霓裳姑娘?」
門外傳來書聿的聲音,霓裳有些猶豫不決地看了戚蘊道一眼。
「愣著做什麼,還不讓他進來?等他來了你可就自由了。」
戚蘊道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
這小丫頭可蠢的要死,就她這樣的還好意思說要刺殺李長晉呢?恐怕是一百個她都不夠李長晉玩的!
霓裳聽了她的話,趕忙起身去開門。
「您在就好,裡面可是有別人?」
書聿的目光向霓裳身後看去,奇怪啊,剛剛明明聽到裡面有說話聲,離得這麼近他不可能聽錯啊……
「沒有的,只有我一人。」
她這話也不是作假,裡面確實只有她一個人,戚蘊道畢竟都死了,現在也應該算鬼不是?
「我剛剛聽到裡面有動靜,所以多嘴問一句,還請霓裳小姐不要怪罪。」
書聿笑著。
霓裳刺殺李長晉多次,他是李長晉的人,多留個心眼總歸沒有壞處。
「興許是我說夢話了吧……」
說夢話這個藉口還真是屢試不爽呢!
「那就好,陛下說……」
書聿剛準備說些什麼,突然一個侍衛打扮的人跑了進來。
見到那人,書聿趕忙拉著他出了院子。
「書聿!」
「你怎麼來了?陛下不是讓你在皇宮好好待著嗎?」
那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西秦國皇帝派人去,掘了戚將軍的墓!」
「什麼!」
書聿一時間有些恍惚,他能不知道?陛下表面不顯,心裡卻極為在意戚蘊道,她的墳如今被人掘了,真真是天大的事!
「裕盛派人去掘了戚將軍的墓!」
本來想出來聽牆角的戚蘊道此刻傻了。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
該死的裕盛,連死人都不放過!
戚蘊道怒火中燒,連招呼都顧不得打,就急急忙忙地往自己的墓那邊趕。
那人又重複了一次,書聿聽了,也顧不得霓裳,轉過身就往落雨軒跑。
李長晉這時候剛起床,正在穿衣服,餘光就瞥到書聿急急忙忙地沖了進來。
「陛下……」
「什麼事讓你這麼急急忙忙的,不是讓你去把那舞姬送出府的嗎?事情可辦妥了?」
李長晉有些不悅地蹙眉,語氣卻是淡淡的。
「西秦國皇帝,昨晚上命人去掘了戚將軍的墓!」
書聿說罷,便低下了頭。
李長晉的動作一頓,本來往腰間掛的玉佩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備馬!」
一聽到書聿的話,李長晉的聲音瞬間就冷了下來。
裕盛是嗎,你可真不錯啊……
「是。」
書聿抹了抹汗,趕忙去馬廄將那一匹烏雅名駒牽了出來。
李長晉趕到的時候,戚蘊道的墓已經被挖開,棺槨也被打開了,出乎意料的是,那棺槨里,根本就沒有戚蘊道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