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蘊道看著空空如也的棺材,也氣得險些咬碎了一口銀牙。
屍體呢?
關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偷老娘的屍體!還有沒有人管了啊!
戚蘊道氣得直跳腳。
自己生前四處征戰,結果沒想到死後不僅僅要被人掘墳,還有人就連自己的屍體都不放過!
姑奶奶的屍體都敢偷,是哪個小兔崽子活膩了!
這些天西秦國邊境動亂,有不少百姓來給她燒紙,希望戚蘊道能保佑西秦國打勝仗,早日結束戰亂。
有些百姓來得早,正好目睹了皇宮的人打開戚蘊道棺材的場面。
「這怎麼好端端地要挖開戚將軍的墳墓啊?」
「莫不是陛下要給戚將軍遷墳?」
「胡說八道,哪有遷墳的會把死者的棺材打開!」
「……」
聽著周圍老百姓的議論聲,李長晉的臉色微變。
那兩個挖墳開棺的侍衛也傻了。
「屍體呢?」
方臉侍衛的臉都嚇白了。
他們來挖墳,結果這戚蘊道的屍體卻不見了,現在被百姓唾罵是一說,可是他們如何跟裕盛交代啊!
「不,不知道啊……」
比較胖的那個侍衛嚇得腿都在抖。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偷誰的屍體不好非要偷戚蘊道的,現在倒好,這可把他們二人坑死了!
「我們怎麼辦啊,沒挖到屍體,現在還被旁的人看到了,皇上,皇上不會輕饒了我們的……」
方臉侍衛現在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不知道啊,先回宮復命吧!」
胖胖的圓臉侍衛咬了咬牙,他們都是有家人的,若是自己跑了,他們的家人一個都活不了,只能硬著頭皮回宮去見裕盛。
兩人來不及管還未合上棺材的棺材蓋,就急急忙忙翻身上了馬,往皇宮的方向趕。
「去皇宮。」
李長晉咬牙,裕盛現如今可是連腦子都不清醒了,看樣子是需要自己去給他敲敲警鐘!
李長晉上了那一匹烏雅良駒,但是平日裡溫順的寶馬卻是不聽使喚,只是呆呆地看著一個方向。
他順著烏雅良駒的目光看去,正是戚蘊道的棺材。
戚蘊道的鬼魂正站在棺材邊,不知道想什麼。
看到烏雅良駒看過來,戚蘊道飄到它身邊,「帶他去吧,乖。」
戚蘊道只是頗有些傷感。
若是被她知道了是哪個小兔崽子敢偷她的屍體,她一定要詐屍起來打死他!
不過李長晉入宮不能耽誤,若是時辰過了,黃彬可真的要被處斬了。
烏雅良駒嘶鳴一聲,就撒開馬蹄帶著李長晉往皇宮的方向奔去。
「站住,皇宮中禁止騎馬!」
李長晉被侍衛攬住,「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誰!」
李長晉心情不好,說話也沒平日裡那般溫潤,手中的馬鞭捲起其中一個侍衛的長劍,便聽「錚」的一聲,被折成兩段的長劍被扔在了遠處。
李長晉策馬來到皇宮,翻身下馬,就準備進去。
「老奴參加北疆皇帝,陛下萬歲萬萬歲萬萬歲!」
徳公公見他趕忙行禮。
李長晉沒有說什麼,繞過他就要硬闖。
「哎呦喂,您可不能就這樣闖進去啊……」
徳公公被嚇出一身冷汗。
皇宮裡誰都知道今兒個陛下龍顏大怒,一早上已經處罰了好些個朝臣了,若是再將李長晉放進去,裕盛不會跟李長晉發怒,但是李長晉走了,他這腦袋恐怕是也別想要了。
李長晉被擋了路,眼裡的不悅更是明顯,徳公公也只能賠笑道,「還請您稍等,老奴這就進去通報一聲……」
李長晉暫且忍住了怒氣,示意徳公公進去通報。
御書房裡,那兩個挖墳的侍衛跪在地上,頭緊緊貼著地面,身子抖如篩糠,他們面前是一個被砸碎的茶盞,滾燙的茶水濺倒兩人臉上,兩人卻不敢說話。
「屍體呢?朕問你戚蘊道的屍體呢!好端端的屍體,怎麼就不見了?啊?」
裕盛大發雷霆,又接連砸碎了幾個花瓶。
兩個侍衛也是有口難言,他們怎麼知道啊,他們只是奉命行事罷了,可誰能想到這屍體不見了!
若是沒被人看到那還好說,他們大不了隨便找具屍體弄回來復命,可是一群老百姓被看到了,他們也就只能這麼空著手回來復命……
「陛下,北疆皇帝求見。」
「宣。你們兩個辦事不力,回去自己去慎刑司各領六十大板!」
裕盛坐在太師椅上,一旁候著的宮女太監趕忙過來收拾走那些個碎片。
「西秦皇帝能否讓這些人出去?」
李長晉陰沉著臉走進來。
裕盛見他是跟自己有事相商,於是就揮揮手,將宮女太監全部趕了出去。
「聽說你讓人掘了戚蘊道的墓。」
李長晉自顧自地找了個位置坐下,雖說話是在問,但是語氣卻滿是篤定。
「是。」
裕盛閉了閉眼,揉著酸痛的太陽穴。
「嗤——」
他話音剛落,李長晉的匕首就穿過他的袖子,釘在了裕盛身後的牆壁上。
「你這是何意?」
裕盛睜開眼,眼裡還有未消散的驚慌失措。
「戚蘊道也是你這種人配碰的!」
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連提及都生怕是褻瀆,可是裕盛,他是怎麼敢派人去掘了她的墓,擾她安息!
李長晉冷笑一聲。
「你可是忘了,三年前,是你親手在泰安城門,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殺了她,我不過是掘了她的墳罷了,跟你比可是差得遠了!」
這裡是泰安城,是他的地盤,李長晉若是敢殺他,自己也走不出皇宮的大門。
「是又如何,裕盛,我留著你,只是為了讓你牽制裕豐,若是你治理不好這西秦國,那我就只能親自來了!」
李長晉冷笑道,西秦國是她的誓死保衛的地方,他只不過是不願意開戰,否則就憑著西秦國如今的狀況,他拿下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你,你放肆!」
裕盛臉色氣得發青,「小小北疆,誰給你的膽子在我西秦國的國土上撒野!」
「你還以為現在的西秦,還是之前戚蘊道跟先帝在時的西秦嗎?還是你以為我還是之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若是不想讓西秦國從此更名,那我就勸你,擦亮眼睛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