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戚蘊道訕笑兩聲,眼前的畢竟是鬼王,雖說自己不了解,但是多多少少自己也在陰間行走過幾次,也聽人說起過。
眼前這廝,可不是光靠著做鬼時間長才有如今的修為的,傳言他剛死的時候,這陰間還不是如今這幅模樣。
那時候陰間沒這麼多規矩,那些個小鬼們為了搶地盤,最開始都是勤勤懇懇地修煉,可是到後來,有的鬼發現吞噬別的鬼也可以增長修為。
所以以後好長一段時間,陰間到處都能看到有強大的鬼修吞噬其他的鬼修。
而納蘭賦,別看他表面上看起來溫潤儒雅風度翩翩,甚至還有些像無害的良家少男,但是事實上當年也是個吞噬鬼修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狠人,啊不,是狠鬼!
雖說後來陰間有了鬼差來維護陰間的秩序,但是納蘭賦卻一向是無人敢管,稱得上是法外狂徒了。
所以納蘭賦在這裡,長河這小店生意慘澹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大家都是死了一次的鬼了,在陰間待得也挺好,不想玩了還能去排隊等投胎,有誰願意再死一次呢?
「娘子過來,為夫倒是許久沒見過娘子了,心裡想念得緊!」
納蘭賦笑起來是極好看的,不像是李長晉那般如九天上的神祗一般高冷,倒是更接地氣了些。
戚蘊道此刻發揮了一個作為顏狗的好色本性,看到美男就走不動道,聽了他的話,仿佛是受了什麼蠱惑一般,向著納蘭賦那邊走了過去。
納蘭賦輕笑著,停下搖著摺扇的手,撩起一縷垂在戚蘊道耳邊的髮絲,幫她別在耳後。
「納蘭賦,你怎麼在這裡?」
對上納蘭賦那雙幽深的鬼眼,戚蘊道猛地回過神。
為什麼自己死後還這麼好色啊!
戚蘊道心裡的小人在捶牆,好色真可怕……
「今日在驛館閒來無事就出來走走,結果看到這家小店就進來看了看,結果沒想到正巧遇上了娘子呢,我們可真是心有靈犀。」
納蘭賦笑著,神色不明。
戚蘊道應了聲,「那緣分還真是妙不可言呢!」
她乾笑兩聲,腳底下悄悄往後挪了挪,這人……這鬼雖然好看,但自己還是少沾惹為好,美色誤人,她怎麼死的自己還記得。
先是自己活著的時候,就貪圖那小白臉的美色,結果被人家一刀捅死,這才下了陰間,後來死了,竟然又看上了一個吞噬鬼修的鬼王,這是要再死一次的節奏嗎!
看著戚蘊道的小動作,納蘭賦心裡冷哼一聲。
上次在驛館趁著自己不注意吻了自己,還以為她多狠呢,結果就這啊?
「娘子來這陰間可是有什麼事?若是有事的話,大可來問問為夫,為夫在這陰間已經一千多年了,懂得可比這看守小店的小鬼多得多了……」
戚蘊道心中想了想也是,且不說這納蘭賦居然能熬上一千多年手段如何,單單說他在陰間待了這麼久,什麼事沒見過啊,看樣子問他可比問長河靠譜多了!
「前陣子我被個小人掘了墳,結果墳被挖開了,棺材裡面卻是沒有我的屍體,身邊的人說,恐怕是被人偷了去給旁的人結冥婚,我又不知道跟人結冥婚會怎樣,所以特意來問問長河,這不就遇到你了嘛……」
戚蘊道說著,一臉的愁雲慘澹。
「這樣啊,」納蘭賦瞭然,「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就只是你下輩子會跟那鬼有一番淵源罷了,至於這淵源是什麼,誰也不好說。有的人成了夫妻,和和美美地過了一輩子,但是有的卻成了仇人,整日拼個你死我活。你是橫死,你的屍體既然是被人偷了去,若是那男鬼生前也是橫死,那麼你們恐怕是後者了。」
「操!」
戚蘊道氣得咬牙切齒,心中又將李長晉跟裕盛罵了千百遍。
一個殺了自己,另一個又挖了自己的墳。
你說挖了就挖了啊,找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再讓幾個暗衛去偷偷摸摸地挖了,把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它不香嗎?可是如今倒好,被自己知道了,自己還要平白擔心受累。
「那怎麼才能知道我有沒有被拉去結冥婚嘛……」
戚蘊道癟了癟嘴,心裡到現在也還是滿心憂慮。
生前自己沒有成家,死後也不知道有沒有,更不知那人生得什麼樣貌,家世又是如何……
「簡單啊,閻王爺那裡就有記載,你求求我,我就帶著你去查。」
納蘭賦笑得一臉蕩漾。
快求啊,求了我也不帶你去!誰讓你上次在房間裡輕薄本公子。
「求求你了,帶長河去看看嘛……」
戚蘊道一聽納蘭賦讓自己求她,心裡暗暗生悶氣,自己活著的時候可是滿身驕傲,向來都是別人求著自己,結果死後倒好,做什麼都要求人或者求鬼!
不過,識時務者為俊傑!
戚蘊道軟了軟語氣,眨著一雙眼睛盯著納蘭賦。
本來拒絕之詞已經快要說出口了,但是看到戚蘊道一副懇求的神色,納蘭賦竟然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好。」
「砰!」
剛從後面庫房找回來要添上的丹藥的長河卻是傻了。
本來今天自己這小廟因為里迎來這樣一尊大佛,生意慘澹就已經夠倒霉了,可是剛剛自己從庫房裡找來丹藥,還沒來得及放在貨架上,就聽到戚蘊道跟那位大神說了自己的名字,他一個沒忍住,手中的罐子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摔得四分五裂的罐子猶如長河此刻的內心一般。
「長河你回來啦!」
見長河從庫房裡回來,戚蘊道眼神一亮。
她將剛才的話又重複說了一遍,長河正準備開口拒絕的時候,戚蘊道又跟變戲法一樣,掏出來一堆錢,「這些就全當是你今天損失的補貼,你去跑一趟,回來有了結果了還有雙倍的錢!」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果然是真的,長河已經想好的拒絕之詞轉了個調,「你看看你說的這都是什麼話,你我之間還需要講究錢財這種身外之物嗎?你可太把我當外人了……」
長河一邊義正言辭地拒絕,手倒是誠實,將那些銀子全部收進了自己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