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看到『霓裳』最開始走出來的大刀闊斧腳步，李長晉看著『霓裳』的神色就柔和了許多。
「儘快整理好儀表然後再出來，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李長晉向來不是趁人之危的人，這次他事先不知道霓裳在洗澡，所以這才貿然推開門闖了進去，不過他只是看了一眼落在屏風上的剪影就轉過頭去。
說完，李長晉就轉身離開了，離開的時候他的腳步甚至有些匆忙，看上去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戚蘊道看著李長晉匆匆走開的背影，人愣在了原地。
這小白臉就這麼走了？剛剛雖然說沒看到多少，但是霓裳的身子她也是見過的，該瘦的地方瘦，該胖的地方胖，玲瓏有致，皮膚也是細膩白皙，她一個女人看上去都忍不住咽口水。
可是這小白臉竟然就看了一眼就走了？
「戚蘊道！還不快點整理好衣服然後出去，非要待在這兒不成！」
霓裳回過神，看她這幅呆呆的樣子，就想到剛剛李長晉看到了她洗澡的事情。
雖說不是自己當時在使用這局軀殼，但是她就那麼看著別人用自己的身體洗澡，結果被一個男人看光了也是很尷尬的好不好！
「啊，好，好。」
戚蘊道回過神來，趕緊將剛剛胡亂系上的盤扣解開，手忙腳亂的重新弄，結果又弄亂了。
「怎麼你這麼笨，連衣服都不會穿，算了算了，你自己到一邊歇著去，接下來的交給我吧！」
霓裳看著自己脖頸間露出一片雪白，頓時鄙視地看了戚蘊道一眼。
就這腦子還當戰神呢？難道戚蘊道的策略就是把敵方的人都笑死？
戚蘊道還沒來得及再辯解幾句，然後就被霓裳給擠了出去。
「之前我當將軍的時候，穿的衣服跟現在你穿的可不一樣，你這衣服這麼繁瑣，怎麼怪得了我呢？」
一聽到霓裳說自己笨，戚蘊道就不幹了。
之前她可是帶兵打仗的將軍，又不是被阿爹阿娘費心養在家裡的金絲雀。
且不說平日裡行軍打仗的時候她都要騎馬走在軍隊的前面，就單單說有時候她大半夜的就要起來了解緊急軍情，她就不可能穿得跟閨閣女子一般。
所以平日裡，戚蘊道的衣服比起女裝，不如說是小一些的男裝。
西秦國一向尊崇男主外，女主內的處事關係，所以女子一般都是不需要頻繁出門的，服裝相對也繁瑣精緻了些，男子的衣裳則更偏向於方便行走快跑，簡潔大方。
對於尋常女子的衣服，那些個盤扣光是看都能讓戚蘊道心煩不已，現在要戚蘊道親自動手去穿肯定是免不了手忙腳亂。
「一個女兒家連衣裳都穿不明白，真不知道你之前是怎麼在軍中混的！」
霓裳可不聽她的解釋，鄙視地瞪了戚蘊道一眼，手上卻是加快了速度。
霓裳手巧，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將剛剛弄的亂糟糟的衣裳整理好，還順手挽了個簡單的髮髻。
「好了，你自己出去吧。」
霓裳整理好自己的衣裳跟髮髻，照著鏡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戚蘊道撞進她的身子，就慢慢悠悠地去了正廳。
之前那小白臉等她可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再等一次又怎麼了？
她到的時候，李長晉正獨自坐在上位閉目養神，也許是累極了，就連聽見『霓裳』進來的聲音，也沒有睜開眼。
「陛下今日看了民女的身子，以後民女可要如何是好啊……」
『霓裳』輕移蓮步，跪坐在李長晉眼前。
戚蘊道低著頭，伸手拿出帕子，沾了沾不存在的眼淚。
她可清楚著，自從上次李長晉從皇宮回來，裕豐也被裕盛暗地裡從牢里送到了將軍府的地牢，本來她還在犯愁找個什麼藉口才能讓李長晉補償她，結果今兒就撞上了。
這一招她之前對納蘭賦用過，按理說對李長晉這樣的人也有用，畢竟按理說，沒有哪個帝王能夠讓被自己看過的女人下嫁給旁人。
李長晉本身就對霓裳有想法，恐怕自己這樣一來是順了他的意。
戚蘊道心裡默默盤算著，至於怎麼跟霓裳解釋這一茬，早就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霓裳為了報仇，鐵定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今日的事情只不過是個誤會。」
李長晉撫額，他進門的時候有屏風擋著，先別說看沒看到她的身子，就連那一道剪影都是迷迷糊糊的看不真切，戚蘊道管這叫看了她身子？
「誤會又怎麼了，可是陛下進來的時候已經將民女的身子看了去，民女都還是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身子已經被您看了去，日後就算是要嫁人，那又該如何面對未來的夫君啊……」
『霓裳』越說越委屈，到最後還吹了個鼻涕泡兒。
「我既然看了你身子，那自然會對你負責的，過些日子我要回北疆，你跟我回去就是，我會在後宮中給你一個位分，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李長晉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冷清，他的目光盯著跪在地上的『霓裳』，繾綣而悠長，似乎在透過『霓裳』的軀殼，在看另一個人。
「是。」
戚蘊道得了允許以後能跟著他回北疆，心裡十分高興，連擦眼淚的動作都給忘記了
「這些日子可以讓你到處轉轉，不過還是之前的約定，不可以離開將軍府，其他的地方你可以隨便去，拿著這塊玉佩可以隨便出入府里任何一個地方。」
說著，李長晉將腰上隨身掛著的玉佩遞給戚蘊道。
臨行前她的心愿還沒了，這些日子那人也應該受夠懲罰了，也是時候讓他自由了，只不過離開了將軍府，裕盛會如何待他，那可就不好說了。
戚蘊道歡天喜地地接過令牌，她現在可以隨意出入將軍府了，那麼就距離放出裕豐就更進一步了，她現在只需要找個時間，然後偷偷潛入地牢把裕豐給放出來。
等裕豐被放出來了，那麼她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跟著李長晉回北疆實施復仇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