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霓裳』的笑臉,李長晉眼前卻浮現出了戚蘊道。
「你願意跟著我嗎?」
有那麼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剛見她的那一日。
女子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紅衣,站在如血的夕陽下,瘦削的身形無端給他帶來了滿滿的安全感。
李長晉見她這幅高興的樣子,心裡也是輕鬆了許多,這些天籠罩在自己心底的陰翳都消散了許多。
說了會兒話,他這才離開了霓裳的院子。
「他這就走啦?」
霓裳從門後探頭往裡面看了幾眼,然後就只看到戚蘊道一個人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塊玉佩。
見沒有李長晉的身影,她這才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一塊玉佩你都看得這麼仔細,我聽說你之前不是挺受寵的嗎,還聽說什麼你這將軍府的庫房裡都是些奇珍異寶,看樣子也不過如此嘛!」
霓裳走近,看清楚戚蘊道手中的玉佩之後,目光都露出了一絲鄙夷。
那塊玉佩無論是材質還是雕刻的工藝什麼的,看上去都極其普通,但是看著戚蘊道的動作確是小心翼翼的,她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奇怪。
「你懂什麼,這塊玉佩可有大用處呢。」
戚蘊道其實自己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塊玉佩眼熟,但是她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能真的跟霓裳所說的一樣,她見過的寶貝太多了,這一個普通的玉佩確實入不了她的眼。
自從李長晉「看過」霓裳的身子後,接下來的好幾日都沒有讓霓裳去見他,或者自己來霓裳這小院。
這天,戚蘊道照常在將軍府閒逛,突然看到書聿急急忙忙地跑出落雨軒,徑直往馬房的方向跑去。
不久,李長晉就也穿好衣服急急忙忙地走了出來。
呦呵,大半夜的往外跑,看樣子是有事兒啊!
戚蘊道憑直覺感覺會有什麼大事發生,趕緊跟在李長晉身後,往將軍府後門口飄過去。
「千真萬確?」
李長晉從書聿手中接過韁繩,翻身騎上那匹烏雅名駒。
「按照屬下打聽的消息確實如此,不過也可能消息有誤,陛下可以等我再打聽打聽,然後再去。」
書聿低下頭,這件事他只是剛查出個眉頭來,卻沒想到陛下就這般心急,晚上就讓他備了馬要離開。
「不必了,你就在府里守著,裕盛派人來就說我身子不適不便見客。」
說完,就騎著馬離開了。
聽著李長晉的話,戚蘊道敏銳的捕抓到一個意思。
今晚李長晉要出門,而且短時間被回不來,那今晚不就是她一直等著的機會嗎!
心裡想著,她又趕快飄到霓裳的院子裡。
「醒醒醒醒,今晚有大事兒!」
戚蘊道掀開霓裳的被子,在她床前叉著腰大聲喊道。
霓裳突然感覺身上一涼,耳邊又響起戚蘊道的大喊聲,一下子就從夢中驚醒。
「戚蘊道!天都還沒亮你喊我幹嘛!」
霓裳沒好氣地說,伸手就要從她手裡搶回來被子接著躺下睡覺。
「別睡了別睡了,今晚有大事!」
戚蘊道心神一動,突然撞進霓裳的身子。
「你幹嘛?這大晚上的不會是要用我的身子勾引李長晉吧?這不行的,咱們之前不是就說好了不用美人計嗎,你生前好歹是個大將軍,不能做這種出爾反爾的事兒啊!」
霓裳不知道她這麼做是為什麼,只是感覺這大半夜的,戚蘊道突然附了自己的身,生怕她是起了美人計的心思,趕緊出言阻擋。
「美人計個屁,上次給你那塊玉佩你收到哪兒了?我現在要用。」
說著,戚蘊道就拉開了霓裳梳妝檯的抽屜到處翻找。
雖然說李長晉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但是現在還有一個書聿在呢,萬一這個書聿腦子一抽就準備去地牢看看裕豐呢?
「在枕頭底下壓著呢。」
知道戚蘊道沒有打自己身子的主意,霓裳這才鬆了口氣。
「你可千萬別作死啊,我這具身子要是死了,那你我以後就只能做孤魂野鬼了,到時候報仇就沒希望了啊……」
霓裳雖說不擔心戚蘊道用自己的身體去爬李長晉的龍床了,但是還是擔心戚蘊道的腦子依然抽風,去李長晉面前作死,李長晉又一生氣,把她的頭給砍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這條命的!最近這段時間李長晉不會出現在將軍府,這是個可以救出裕豐的機會。」
「主……靖王爺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被裕盛那個小王八蛋拉去牢里了嗎,莫非你要去大牢里救他?」
「裕豐表哥前陣子就被裕盛給弄回將軍府了,我還準備跟你說的,但是你那天睡得太沉了叫不醒!」
戚蘊道撇撇嘴,看著霓裳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咳咳,還不練功太累了,這才睡得時候沉了點……」
霓裳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戚蘊道無瑕顧及她的反應,拿了玉佩就順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到了地牢入口處。
她在將軍府時候這裡一向都是荒蕪著的,從來沒有關過犯人,所以只是記得位置,還未進來過。
門口處守著兩個侍衛,一見『霓裳』邁著小碎步走過來,趕緊伸手攔住了她。
「霓裳姑娘,陛下吩咐了,誰都不允許靠近這裡。」
一見兩人這副模樣,戚蘊道只感嘆幸虧那一日李長晉給了她一塊玉佩,不然她現在還真的沒有辦法賴救裕豐。
「陛下之前給了我這塊玉,說是拿著它可以隨意進出將軍府每個地方,我只是有些好奇這個院落為什麼沒有牌匾,想進去看看罷了,兩位侍衛大哥別擔心……」
說著,戚蘊道解下腰間的玉佩遞給兩位守門的侍衛。
侍衛們對視了一眼,有些猶豫不決。
他們自然是見過李長晉佩戴這塊玉佩的,只不過李長晉有沒有吩咐拿著它可以隨意進出將軍府的每個院落,他們卻是不清楚。
所以對於要不要讓霓裳進去,對他們來說還是個有待商榷的問題。
把她放進去了,若是出了什麼事,那就算是自己失職,可是不放進去,她去李長晉那裡告他們一狀他們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