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我是主子你是奴才,我的決定你只需要做就是了,你沒有資格干涉!」
裕豐甩開她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霓裳。
「我是戚蘊道,不是你養的霓裳!」
戚蘊道聽到這話才回過神來。
她就說怎麼霓裳一聽說她要去救裕豐一下子就精神起來了,之前還幫她想辦法。
最開始還以為霓裳是擔心自己,但是她萬萬沒想到,霓裳竟然是裕豐養的奴才。
「蘊蘊?」
一聽戚蘊道的話,裕豐眼底的怒意瞬間就消散了。
霓裳是他從大街上撿回來的孤兒,自從三年前戚蘊道死後,她就被他安排進了皇宮,本來只是因為查出來三年前的事情跟裕盛有關係,所以準備尋個機會讓霓裳在裕盛身邊待著,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殺掉裕盛,給戚蘊道報仇。
結果沒想到,李長晉來了,索性他就讓霓裳改了個目標,讓她去行刺李長晉。
李長晉畢竟是親手殺了戚蘊道的罪魁禍首,裕盛是西秦國的皇帝,總不能離開西秦國,但是李長晉不一樣,他是北疆人,又是北疆皇帝,總不可能一直待在西秦國。
但是在宮宴上,霓裳刺殺失敗了,本來他都已經準備好放棄霓裳這顆棋子的,結果陰差陽錯之下,霓裳反而活了下來。
再後來還混進了將軍府里,本來他沒準備繼續管著霓裳,結果有一日戚蘊道託夢讓他想辦法救出霓裳,他這才又被李長晉關在了地牢里。
「嗯,你現在跟我走,我現在還沒辦法帶你離開這個院子,但是我最少能把你帶著離開地牢,然後再想辦法幫你跟你的手下匯合,讓他們把你救出去。」
戚蘊道眼見進來已經夠很久了,就急急忙忙地拉著裕豐就要離開。
「別費力氣了,我現在還沒辦法離開這裡。」
裕豐的聲音柔軟了下來,但是還帶著一股子絕望。
「為什麼?」
戚蘊道不解,明明離開並不是難事,為什麼裕豐反而說沒辦法。
「李長晉把我關在這裡之後,隔三差五就會過來看我,若是發現我不在了肯定會問那些守衛,那些守衛為了自保,是不可能會隱瞞你曾經來過這裡的,所以我出去了對你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裕豐閉了閉眼,又坐回了地上的草蓆上。
「我說了,李長晉過些日子就要離開,而這陣子他在外面也有事,不一定會有空來見你,現在你只需要跟我走,我會想辦法把你送出去的,李長晉喜歡霓裳的美色,是不會殺了她的,所以當務之急是救你出去。」
只要能將裕豐送出去,不管去哪裡最少都沒有了生命之憂。
「李長晉遠遠不止你看到的這麼簡單,你之前養他好幾年,他都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將你斬於劍下,更別說一個只有美色的霓裳了。」
裕豐頓了頓,「我現在名義上因為以下犯上被裕盛關押在天牢,要是我從這裡離開了,我哪裡都不能去,回了王府裕盛會說我越獄出逃,會被罰得更重,若是不回靖王府,他就能說我畏罪潛逃,甚至會說謀反,所以我現在哪裡都不能去。」
聽著裕豐的話,戚蘊道氣的跳腳。
「我沒想到,這裕盛竟然會一點都不顧及血脈親情,竟然連這都能算計進去。」
「老二本來就不是什麼善類,他生母式微,所以他從小就知道隱忍,這種人才是最可怕的,他上位之後,那些欺負過他的人全部都沒什麼好下場,流放的流放,得瘟疫的得瘟疫,蘊蘊,我不希望你以後會被牽扯到這種事裡面來,對付李長晉交給我就行了。」
裕豐的話滿是擔心。
戚蘊道的死絕對不是李長晉一時興起就能做到的,這裡面肯定有裕盛的手筆。
雖說戚蘊道生前並沒有主動欺負過裕盛,但是他知道,裕盛之前嘗試著接觸戚蘊道,讓戚蘊道站在他那一邊,但是戚蘊道肯定是拒絕了,可能就是這次拒絕,才讓裕盛容不下她。
「不,正因為我已經死了,我才更不需要害怕,我的屍身已經被挖走了,現在更沒有什麼後顧之憂,所以對付李長晉還是交給我比較好。」
戚蘊道的話里滿是堅定,因為她所以才裕豐受了那麼多苦,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她更不可能放過李長晉。
「那好吧,我短時間內出不去,你就在上面好好待著,你看住李長晉就好了,至於我怎麼出去,我自己想辦法。」
戚蘊道見進來的時間不短了,趕緊跟裕豐道了別,趕緊順著原路出了地牢。
她剛剛把花瓶轉回去,就聽到外面有一陣腳步聲。
「霓裳姑娘。」
戚蘊道鬆了口氣,還好動作快,再晚一點點就要被人發現了。
「嗯,怎麼了?」
戚蘊道蹲下身,表現出似乎對這個花瓶很感興趣的樣子。
「我們在外面看您在裡面這麼久沒動靜,生怕是不小心掉進池子裡了,這才進來看看……」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剛剛在外面等了許久都沒看到戚蘊道從裡面出來,生怕她誤打誤撞的發現了地牢,這才趕緊進來找人。
還好這次來得及時。
「那就多謝兩位侍衛大哥擔心了,我今天也玩兒夠了,就先回院子裡了。」
戚蘊道站起身,笑得一臉溫柔。
「姑娘這邊請。」
侍衛滿臉堆笑,畢竟眼前的霓裳在他們眼裡可不只是李長晉眼前的紅人,還是個人傻錢多的搖錢樹,萬一把她哄開心了指不定還能撈到什麼好處呢!
戚蘊道出了小院,見兩位侍衛沒什麼異樣,這才放下心來。
看樣子他們是真的沒發現。
了卻了一樁心事,戚蘊道就哼著小歌,往霓裳的小院走去。
「怎麼樣了怎麼樣了?你把靖王救出來了嗎?」
看著戚蘊道大搖大擺地回來,嘴裡還哼著歌,一副心情不錯樣子,霓裳趕緊從門口跑過來,一臉希翼。
「我去看了看情況,他自己說的現在還不能出來,恐怕救他出來這件事還要挺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