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聞言目光中是止不住的擔憂,擔心靖王在牢里會受到非人的對待。她也知道,皇上想要除掉靖王不是一天兩天了。
戚蘊道看著她那張皺成一團的小臉,心下瞭然,輕飄飄地開口道:「放心吧,他沒受傷。」
聽到戚蘊道的話,霓裳才把一顆懸著的心放下來。
戚蘊道慢悠悠地在房間裡踱步,想著什麼。霓裳看她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又一圈,看得頭暈。
還是腳踏實地的感覺好,霓裳不禁想到。
「能把身體還給我嗎?我要睡覺。」霓裳打著哈欠,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明天鐵定會有黑眼圈。」
戚蘊道瞄了她一眼,倒是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現出不的意思,又是慢悠悠地走到床邊坐了下去,將身體還給了霓裳。
霓裳接過身體倒頭就睡,半夢半醒之間看到戚蘊道飄了出去,多嘴問了一句:「大半夜的你幹嘛去?
「找老娘的屍體去。」說完便飄走了。聽到這句話的霓裳想,禹州大陸這麼大,我看你上哪去找……
月光清冷,樹影憧憧。
戚蘊道溜溜達達地出了將軍府,來到了生前死亡的地方。鬼夥計長河已經在那裡等著她了。
「我的屍體被人拿去配冥婚了嗎。」戚蘊道目露凶光,只要長河敢說一個「是」字,她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人找出來,打爆他的頭。
我西秦戰神的屍體也敢偷!還拿來配冥婚!豈有此理!
「還沒查出來……」
「行了,沒你的事了。」戚蘊道朝長河揮揮手,意思是,你走吧。
長河也沒說話,生怕她再叫住他,急急忙忙地往陰間趕,爐子上還熬著藥呢!
「等等。」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長河認命地轉過身,說:「大小姐,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納蘭賦最近在幹嘛?」戚蘊道問著,心裡邊盤算著,再找他整點陰氣。
「我就一小鬼魂兒,哪兒知道鬼王大人整天在幹什麼啊!」長河苦著一張臉,估計那爐藥是不能要了,掌柜的鐵定繞不了我的。
「行了行了,你走吧。」戚蘊道有些愁,看來這下真的要在靈玉里慢慢溫養魂體了。
長河一聽「走」忙不迭地就撒丫子開跑,沒一會,整隻鬼就沒了蹤影。
徒留戚蘊道一人在原地。
她看著熟得不能再熟朱紅色城門,不禁感慨,自己何時才能殺了那小白臉,何時才能將禹州大陸第一戰神的名號搶回來。
戚蘊道原路返回,心中越想越氣,既生別人的氣,也生自己的氣。轉念又想到今天晚上在地牢里裕豐和自己說的話,終於有人和自己站在一處了,這更讓她堅定了報仇的決心。
第二天一早,李長晉的侍衛書聿便來通知霓裳讓她收拾好東西,隨他們一起回北疆,說完他便走了,也沒詳細說到底什麼時候啟程。只是說,就這最近兩日。
一旁的戚蘊道聽了書聿的話立馬來精神了。心想,這小白臉一定是看上霓裳了,霓裳這麼好看我一個女人都喜歡,他沒理由不動心,如今更是急匆匆想要帶回北疆金屋藏嬌。
霓裳聽了書聿的話面上一片死灰,隨他們去北疆,那豈不是要日日面對李長晉。她不禁想到,現在跑還有機會嗎?
戚蘊道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說到:「別想著跑了,你老老實實的隨他們去北疆,這不是離報仇又進一步了嗎?」
霓裳皺著眉,沒說話,眼神一直看向別處。
「你想啊,我們去了北疆,就等於進了他的老巢,他總有看不住我們的時候吧,到時候我們把他的老巢掀個底朝天,不好嗎?再說了,說不定李長晉看上了你,就算刺殺不成功,他也不會輕易殺了你的,所以性命方面不用擔心。」
霓裳還是搖搖擺擺地猶豫不定,說:「他不會殺的是你,不是我!」
戚蘊道都快炸毛了,這小丫頭我就不信還搞不定你了。
「你若不報此仇,你的父親母親在黃泉之下會瞑目嗎?還有靖王,他可是為了就你闖了將軍府,現在還在地牢里呢!還有……」戚蘊道一張嘴皮子不停事兒的說了一大堆。
成功地把霓裳搖擺不定的心說得堅定如鐵。
「好!此次隨他們去北疆,刺殺李長晉勢在必得!」霓裳這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
戚蘊道聽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勢在必得!」
果然,霓裳還是好忽悠的霓裳。
入夜時分,戚蘊道去了陰間,霓裳小心翼翼地遊走於將軍府中。
今天中午用膳的時候,聽李長晉提了一句「我們要回北疆了,靖王也被放了。」霓裳便記在心中,想著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也要去靖王府見他一面。
鬼鬼祟祟出了將軍府的霓裳,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這將軍府進出也太容易了些,連個守衛都沒有。
就著月色,霓裳奔跑於房頂之上,之前的舊傷早被李長晉的靈丹妙藥給養好了,最近在戚蘊道的魔鬼訓練下武功也長進了不少。
不一會便來到了靖王府。
她站在書房門外遲遲沒有敲門,倒是裡面的人察覺到有人在外面,便說了一句:「進來。」
「主人。」霓裳低著頭,行了個禮。
裕豐也不看她,只是盯著手上的畫卷,淡然開口,說了一句:「起來吧,這次來有什麼事。」
聞言,霓裳才起身看向裕豐,看來他在地牢裡面瘦了不少,心便細細麻麻地疼起來,像是有針扎著它一樣。
「回稟主人,最多再過一兩日李長晉他們便要回北疆了,他說到時候也會帶上奴婢一起回去。」說完,霓裳便把目光從裕豐的臉上戀戀不捨地移開,看向窗外,今天晚上的月亮可真亮啊,也不知道北疆的月亮是不是這樣亮。
裕豐皺了皺眉,將手中的畫卷小心翼翼地收起,才開口說道:「蘊蘊的意思是什麼?」
聽到「蘊蘊」這個名字時,她的心如墜冰窖。
霓裳緩緩開口,說到:「他的意思是讓我跟他們一起回去,」她輕聲嘆了一口氣,「她要把北疆掀個底兒朝天,不殺了李長晉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