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也覺得弟弟的想法有道理,便同意了:「你去了別給程青雪添麻煩,老老實實的,看看她那邊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忙,幫人家干點活也行。」
婉晴弟弟答應姐姐之後,就踏上了回縣城的路。
到了縣城,聽說顧家少爺被抓了起來,便去打聽情況。
見路邊有個跟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孩兒,便湊了過去:「聽說了麼?有個知青被抓了。」
賣煙的小孩兒不像他那麼機靈,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聽到他這個語氣,也不樂意了:「誰不知道呢。那顧行深無證經營,虧的還是個知識分子,整個縣城都傳遍啦。」
他搖了搖頭,不解的說:「你說現在這知青的膽子怎麼這麼大?竟然敢無證經營,還大張旗鼓的開業。」
買煙的小孩兒,看了看周圍,湊到他耳邊小聲的說:「你還不知道吧,這顧行深呀是得罪人了。你要是得罪了人,在這地盤上,這白的人家自然也能給你抹成黑的。」
他一聽有戲,便狀似不經意的說:「也不知道這姓顧的是得罪誰了,看起來來頭不小的樣子,估計這次呀,他得吃不少苦頭呢。」
賣煙的小孩兒小聲的說:「沈家呀。聽說沈老爺找了上邊的人,專門給他下絆子,那些想出城求助都被攔了下來呢。」
婉晴弟弟聽到這,就沒再繼續問了,在城裡饒了幾圈,悄悄的去找程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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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雪一聽他是婉晴的弟弟,年紀還這么小,也不想連累他,就跟他說:「我們現在遇上麻煩了,你快點走吧,跟你姐姐一起找個地方好好生活。」
婉晴弟弟搖了搖頭,堅定的說:「我們最困難的時候,是你幫了我們,我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我知道我的命是你救的。」
程青雪無奈,「這次我們是惹到了人,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了,我暫時是沒事,就怕連累到你和你姐姐,我也護不住你們。」
「一定有什麼我可以幫你們做的,我肯定是不會走的,姐姐若是在這裡,她一定也不會走的。」
程青雪見狀正想說話,忽然間想到了什麼,她看了看婉晴弟弟,說:「倒還真有一件事你能幫上忙。」
婉晴弟弟眼睛一亮,忙說:「什麼事?我一定辦好。」
程青雪有些猶豫,但是現在他們都出不了城,只有婉婷弟弟他是個生面孔,如果是他出城找幫手,想必就簡單許多。
婉晴弟弟見她猶豫了,也知道她是為自己好,「我一定會小心的,程小姐應該也找不到比我更適合的人了吧,就讓我去試試吧。」
程青雪無奈,讓他去試一下也無妨,左右也無人認識他,應該不會出什麼太大的問題。
「我和金建國都不能出城,你和你姐姐出城去這個地址,找紙上寫著的這個人,把這邊的情況報告給他,就說是金建國讓你來匯報的。」
說完,程青雪去書房拿了張紙,在紙上寫下一串地址和人名,交給婉晴弟弟。
婉晴弟弟把紙揣進懷裡,便小心的離開了程清雪住的地方。
回到他跟婉晴住的地方後,他趕緊把聽到的這些事跟婉晴說了。
婉晴一聽,也是急了,便準備馬上動身:「我們得快些,我們早點到給上級匯報了這邊的情況,他們這邊也就好過一些。」
「對,現在只有這一個辦法可以救人了,我們早點兒去,也能早點兒把人救出來。」
婉晴弟弟深以為然,當天收拾完東西,就跟婉晴一起出發了。
他們二人趕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是幾日後了,婉晴和弟弟一起去找紙條上說的地址,卻在門外,被人攔了下來。
婉晴弟弟上前跟人說:「首長麻煩通報一聲吧,我們是來找你們上級的首長的,是金建國先生推薦我們過來的,他遇到了麻煩被人困住了。」
「哪裡來的神經病,離遠點,趕緊走,我們首長也是你們想見就見的嗎?」
那門衛一臉不耐煩的說,似乎他們都是什麼髒東西一樣。
掛心被關在牢里的顧行深,程青雪一宿沒睡好,天才剛剛放亮,她就爬了起來,專門上街買了只雞回來。
將雞內臟掏空,其中填滿香料糯米,外皮刷上十三香醃製,放在梁下入味半天,再整隻放在鍋里蒸。
一隻色香味俱全的十三香雞就完成了,分解裝好放在食盒裡,程青雪看看天色。
她預計得正好,這一通忙下來,到了下午三點多,到監牢去要花一個小時左右。
「能趕上飯點。」拍拍食盒,程青雪啟程。
街上人潮湧動,往日裡不覺其他,可現在她內心略覺焦灼,加快腳步。
泛著鏽的鐵門映入眼帘,她這才鬆了一口氣,腳步輕緩。
監牢外面有兩個看守的,穿著黑色點白邊的制服,斜眼看程青雪在的方向。
「這裡不是能隨便來的地方,趕緊走。」程青雪走近一些,他們不耐煩的開始驅逐。
程青雪和顏悅色:「我是來探望家屬的。」說著,給兩人一包散發著香味的油紙。
其中一個看守抽抽鼻子,意動接過,另一個看守也舒展臉色問道:「你要探望誰?」
「顧行深。」
兩人聞名色變,將油紙塞回去,一個比一個凶:「走走走,我們不會放你進去的。」
程青雪一動不動:「我有探視的權利。」
什麼權利不權利的,他們只知道有人特意交代了,顧行深不能被探視。
要是放這女人進去,不知道會給自己招來什麼麻煩,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理會程青雪。
「法律規定,犯人親屬可以行使探監權,你們這樣蔑視我的權利,要是被局裡知道,你們以為還能安心的工作?」面對無視,程青雪眼中怒火一閃而過,她面不改色,語速快而促,帶著一種底氣與壓迫感。
「大妹子你說的什麼話,你要進去探望犯人我們還會攔著你不成?」話音剛落,其中一個看守就堆砌出滿臉的笑容來。
另一個雖然神色不霽,但是也沒有攔著程青雪進去。
如願進入,程青雪觀察牢中的環境,不免為顧行深擔憂。在見到顧行深時,更是心中沉悶,像壓著一塊大石頭。
「你怎麼臉上有傷,是他們動的手?」程青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