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征有些激動:「當然有,但有人總能隻手遮天,把王法都擋在外邊,要不會有現在這情景?」
他指指鐵柵欄外邊。
場中央,勝者已把敗者打得腦袋都陷進泥土,不知是死是活,只有雙腿還在微微抽搐。
勝者圍繞敗者,不斷兜圈,揮舞兩條粗壯有力的胳膊,發出一陣陣充滿原始氣息的咆哮。
周圍的觀眾紛紛站起,也大聲喊叫。
看著這一幕,王拳默默點點頭。
薛征則搖搖頭:「聽說這個地下賭場的某位老闆,就是那個房地產公司的老總。這夠可笑吧,我這算不算是給仇人打工?哈哈哈。」
他說著,笑了起來,笑得有些放縱,笑出一股悽慘的味兒,讓王拳聽出人世間所有的心酸。忽然想到之前的一切遭遇,不由得更是深有同感。
他抬手在薛征的肩膀上拍了拍,低聲說:「咬咬牙,別放棄,能把你女兒救活過來的!人在做天在看,那些犯罪作惡的人遲早都跑不了。不是有句話叫做,正義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嗎?」
薛征看了他一眼,露出滿臉的好笑神情,接著更是仰天大笑,一邊笑一邊有眼淚湧出來。
他不得不抬手擦淚,還咬牙切齒:「兄弟,我怎麼覺得你那麼天真?是啊,天在看,老天在看著熱鬧呢!看著壞人怎麼欺負老實人,什麼見鬼的正義,遲到了的正義還叫正義嗎?因為它這一遲到,多少好人被壞人壓得透不過氣,死得很慘?不要光說這些漂亮話,沒有用的!」
王拳一陣默然。
他想到那晚的自己,不就是因為正義遲遲不來,實在受不了生活的壓迫,所以選擇跳樓自殺嗎?要不是那個神秘女子及時叫住了自己,這個時候的他,估摸著已變成骨灰。
他沒有說話,心情沉重。
而這時,不遠處有個人扭頭喝道:「丫的,你這傻逼老在那嘰嘰咕咕說什麼?就你這種貨色,一上場肯定就被人打死,兩三回合你都撐不住,還不如回去賣腎給你女兒治病!」
王拳忽然發現這聲音有點熟悉,抬頭看去。
頓時,他眼睛裡射出一道如電如刀的光芒。
這個人他果然認識,他叫做陶大力,也是一個相當牛逼的業餘拳手。
最重要的就是,王拳跟他曾經都在一個俱樂部,共同為任志廣效力。
任志廣逼著王拳打假拳,他不願意,就下毒手進行陷害,更在事後糾集一批拳手把他打殘。這批拳手裡,就有這個陶大力,他下手最重!
王拳還清清楚楚地記得,這個混蛋當時是怎麼拎起一隻啞鈴,狠狠砸在他的大腿上,害他大腿骨折,由此失去作戰能力,被一群打手狠揍的!
這傢伙有個外號叫槓鈴,好像就是指他喜歡用槓鈴砸人,出拳也很重,像是槓鈴!!
一下子,所有的仇恨都湧上心頭,狠狠盯著這個任志廣的幫凶。
王拳戴著人皮面具,陶大力看不出他的樣子,皺著眉頭:「你這傢伙,眼神好像有些熟悉,你戴著人皮面具吧?來,摘下來讓老子看看你是誰!」
王拳故意把聲音放得低啞:「你不必知道我是誰,只需要知道你剛才說話有些過分,讓我不高興了。給我閉上你的嘴巴,要不我會找塊石頭堵住你的嘴!」
陶大力猛然跳了起來,他身高也有一米八左右,肌肉茁壯,帶著股嚇人的氣勢。他朝著王拳逼近兩步,狠狠地指著他的鼻子:「很少有人敢對老子說這樣的話,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王拳搖搖頭,顯得相當平靜。
「你不是聾子的話,我說一遍就夠了。如果你是聾子,我說一百遍你也聽不到。」
頓時,周圍響起一陣笑聲。
陶大力更是惱火,猛然沖前,就要打出一記左勾拳。
不遠處傳來一身冷哼:「這裡不是打架的地方,誰要打,我就把他丟出去!」
這是看守現場的一個打手。
他冷厲的聲音讓陶大立不由得頓住,但還是狠狠指著王拳的鼻子:「小子,你給我等著,待會兒,最好能安排一場拳塞讓我跟你打,我非得把你腦殼骨打碎不可!再揭開你的人皮面具,看看到底是誰。要不今晚拳賽結束之後,咱們約個地方單挑?」
王拳微微低頭,滿臉平靜:「雖然打死你會髒了我的手,但沒事兒,我可以洗乾淨。」
周圍又是一陣大笑。
陶大力氣得差點再次撲出去,猛然一扭身,又坐了下來。
他從嘴巴里吐出惡毒的一句話:「不管怎麼樣,小子,你死定了。」
薛征在旁邊輕聲說:「兄弟,其實不管怎麼著,你都不應該跟他起衝突。那傢伙也挺厲害,在這地下拳場裡,他有個外號叫做槓鈴。他的身手既有散打的靈活,又有搏擊的粗重,已經被他打倒五個人。其中三個死掉,一個重傷昏迷到現在不醒,還有一個雙腿被打殘。要是一不小心真要跟他打,你得想辦法拒絕。不過我估計他會向管事提出申請,要跟你打一場。」
王拳搖搖頭:「沒事,他提出來正好,我也想把他給幹掉。」
一番話,透出深然殺氣。
想了想,他又補充說:「我比你更了解他。」
薛征搖搖頭:「既然你比我了解他,你就應該知道他非常厲害。哥們你剛來,大概不大清楚這裡完全就不是正正經經的拳賽,不會跟你講什麼規則。就一句話,把你打死為止,他有打死人的經驗,你有嗎?」
王拳一愣,搖搖頭。
薛征苦笑一聲:「那不就得了。」
接下來,還等了大概半個鐘頭。期間,那個宋主管進來看情況的時候,陶大力還真舉手,希望他能為自己準備一場決賽,對手就是王拳。
不過,老宋沒有同意。
因為王拳剛來,沒什麼名氣,要打,估摸著不被人看好,賺不了多少錢。
沒多久,後邊忽然走來一個白人大漢,金黃色的頭髮,金黃色的短鬍鬚,一張寬闊的臉充滿煞氣,眼睛深邃無比,透出相當銳利的氣息。身高一米九左右,肌肉特別壯實,簡直就是一座人山。
他走進來,帶著鄙夷的目光看向一幫人,接著勾勾嘴角,露出十足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