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秦傲手指的方向看去,便是一臉平靜的姜晚琇。
下一秒,段海雲便憤怒說道:「秦傲之,你欺人太甚。」
「我就是欺負你們,怎麼了?還有你們一個個,要是從此以後,歸入我們左殿,也就算了,繼續跟著段樂瑤,只能跟著她一起倒霉。」秦傲之嗤笑。
聞言,段樂瑤忍痛冷聲道:「姜晚琇,事已至此,只能委屈你了。」
「不行啊樂瑤,那豈不是我們右殿向她們左殿低頭嗎?」安書惠立即反對道。
段海雲也附和道:「對啊!晚琇姐姐不能跪。」
其他的人也反對著,因為此時,姜晚琇代表的不是她一個人,而是她們整個右殿。
「但祭天大禮怎麼辦……」段樂瑤看見這麼多人維護姜晚琇,冷聲問著。
其實也不是大家維護姜晚琇,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哪能怎麼認輸。
而段樂瑤的所為,才令人覺得寒心。
見此,姜晚琇在袖中的手緊攥了攥,她本來不想插手這件事,但是秦傲之還真是跟她卯上了,那好吧,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樂瑤姐,是不是誰能主持祭天大禮,就能獲得剩下兩枚上牌?」姜晚琇問道。
段樂瑤疼的直哆嗦,「是……」
「那兩枚上牌,就請樂瑤姐給我了。」姜晚琇唇線微微上挑,轉而看向安書惠,「把祭祀禮服拿給我。」
聞言,安書惠目瞪口呆,「晚琇……你……你能主持?」
「你開什麼玩笑!姜晚琇,你自己找死別拉上我們,祭天大禮出了錯,那是集體杖責的重罪!」秦傲之憤怒說著。
下一秒,姜晚琇挑了挑唇角,冷聲道:「不好意思,我禮科,上牌。」
這話一出,瞬間驚住了一片人,除了皇室之人,還沒見過其他人禮科能拿上牌。
「快快快,把祭祀禮服給晚琇換上。」安書惠反應過來,連忙喊道。
噹噹當……鐘聲響起,趕在祭天大禮之前,姜晚琇總算是換好了祭祀禮服。
白色印著神秘花紋的長裙,戴著禮帽,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眸。
每一個動作都那麼完美無瑕,每一步都沒有絲毫錯漏,本來還心驚膽戰的安書惠等人,總算是放下心。
「沒想到晚琇姐竟然會還主持祭天大禮,剛才真是嚇死我了,看這動作這神態,比我姐姐都流暢。」段海雲鬆了一口氣說道。
隨即,安書惠也點點頭道:「對對對,真是嚇死我了,還好晚琇表現的這麼完美,比樂瑤都好,這下不用擔心了,不愧是禮科能拿到上牌的人。」
段樂瑤看見這一幕,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憤恨,比看見秦傲之站在台上都更讓她嫉妒。
此時的秦傲之也是氣的渾身發抖。
她這麼害段樂瑤還不是為了自己出風頭,狠狠打擊右殿的人,但是沒想到,反而為姜晚琇做了嫁衣,輪到她出彩。
而宋沅奚一眼就認出了姜晚琇,雖然蒙著面紗,但他對她的熟悉,便是化成灰都認得出來。
南凌軒則蹭的一下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了,不敢置信。
是她!絕對是她,蒙面女子,就是她,她竟然會在這裡出現,簡直是太有緣了!
哈哈哈哈!上次你不告訴我叫什麼名字,這次,我一定能知道了。
噹噹當……
伴隨著莊嚴的鐘聲,祭天大禮結束了。
姜晚琇正要和祭祀禮官退場,就聽見高台之上的皇后娘娘說道:「禮數如此周全,初丹宮有心了,段樂瑤,本宮有賞,你過來。」
聞言,姜晚琇腳步一頓,還是向著高台之上走去。
南凌軒皺著眉頭。
段樂瑤?是她?不可能,如果是段樂瑤,怎麼在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卻沒有認出自己呢?
想到這裡,南凌軒心底有些不對勁,隨手拿起一枚金姜子,食指一彈飛射而出,嗖的一聲,金姜子將姜晚琇的面紗打落下來。
白紗飄落,一張驚艷絕塵的臉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中。
精緻的毫無瑕疵的臉龐,有種令人心動的美。
眉目如畫,明眸皓齒,傾國傾城,不外如是。
「姜晚琇?」南夜殤和南容然都吃了一驚。
「臣女姜晚琇,給皇上、皇后娘娘請安,恭祝皇上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姜晚琇福身行禮,她長的不端莊,但一舉一動卻規規矩矩透著一股大家閨秀的雍容和氣質。
「是你?按照規矩,不是該段樂瑤主持嗎?」皇后問道。
聞言,姜晚琇不亢不卑答道:「本不想給皇后娘娘添麻煩,但娘娘垂問,不敢隱瞞,段樂瑤在主持祭天大禮之前誤喝了一杯不知道是被誰下了藥的茶,以至於腹生絞痛,動彈不得,此時已經被送去太醫院了,不過,初丹宮為娘娘辦事,自然有萬全之策,為了以防萬一,早就讓臣女早做準備,以作替用。」
「不錯,你們考慮的很周到,讓祭天大禮不至於因為些許意外而出現錯漏。」皇后娘娘笑著說道:「初丹宮,人人有賞,姜晚琇,重賞。」
頓了頓,皇后又似笑非笑看著一邊的秦山臨說道:「早知道初丹宮的小輩們鬧的厲害,現在連皇上的壽宴都敢亂來,眼中無君無臣,秦大學士,你覺得呢?」
秦傲之和段樂瑤斗的水火不容,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現在段樂瑤出事,不管是不是秦傲之乾的,敲打秦傲之都沒錯,皇后很樂意看見三皇子黨的人吃虧。
「老臣教女無方。」秦山臨立即出列,行禮說道:「但她對陛下一片忠心,絕對不會做出破壞壽宴之事,今日之事,定然和她無關,老臣回去也會好好管教她。」
聞言,皇后娘娘淡淡說道:「秦大學士說的不錯,我想你們秦家如此忠心,也不會在壽宴上無視君父,但你要管教女兒,今年的科舉,怕是沒功夫操心了。」
話一落,秦山臨臉色頓時一僵。
「皇后說的不錯,愛卿,你就好好教教你的女兒,還有段愛卿,令嬡生病,你也該多照顧。」
皇帝威嚴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說道:「今年科舉,就由太師戎嚴主持,吏部和……都察院協辦。」
秦山臨和段譽對視一眼,戎嚴是大皇子的人,一不留神,被大皇子占了便宜。
「微臣領旨!」戎嚴出列謝恩。
南容然剛剛從看見姜晚琇的驚訝中回過神,眨眼間就被大皇子占了上風,心底一沉。
秦家和段家斗的太厲害了,已經頻頻損害三皇黨的整體實力,必須想個辦法。
「竟然是你。」南凌軒走到姜晚琇面前,看著姜晚琇,漸漸地和記憶里的蒙面女子重合。
姜晚琇衝著行禮,「見過墨膺王。」
皇帝看向南凌軒,說道,「怎麼,軒兒,怎麼你這兩年都不在京都,你也認識姜小姐?」
「回父皇的話,兒臣之前提到的那位女紅厲害的繡娘,便是姜姑娘,不過之前,姜姑娘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她。」
南凌軒望著姜晚琇,眼神中泛起一絲笑意,「姜晚琇,現在我知道你的名字了。」
這話一出,南容然的臉色就變了。
南凌軒什麼時候跟姜晚琇認識的?姜晚琇竟然幫他準備壽禮,他們是什麼關係?姜晚琇不是在幫南離夜嗎?
本來坐在一邊猶如冰雕靜默的宋沅奚,也眸光冷冽看向姜晚琇和南凌軒。
皇后娘娘笑道:「喔?原來姜大小姐竟然還是的舊識,你替墨王為皇上準備了這麼好的一副繡品,該賞,來人,把本宮那一套滄海明月的水晶玉拿來,襯姜姑娘正在好瞧。」
「連你今年最喜歡的貢品都拿出來了,軒兒還不謝謝你母后。」皇上說道。
因為皇后沒有為皇上誕下一位皇子,而南凌軒的母妃在生下他時就難產而死。
皇后撫養了他自然也成了他的母后,皇后也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南凌軒身上,如若南凌軒脫穎而出,那老年的她就有依靠了。
雖然賞的是姜晚琇,但還是看在南凌軒的面子上。
下一秒,南凌軒抱拳笑道,「兒臣謝母后賞賜。」
「臣女謝皇后娘娘恩賞!」姜晚琇也福身行禮。
她也沒想到南凌軒竟然毫不掩飾的挑明了,一下子就讓她成為漩渦的中心。
皇后更是不懷好意的推波助瀾,明著賞賜誇獎,實際上是在挑起南離夜和南容然對她的猜忌,讓她前後受敵。
下一秒南夜殤也湊上來了,看著姜晚琇笑容曖昧說道:「沒有相配的衣裳豈不是不美,母后送你一套水晶玉,本宮再送你一套衣衫,正好相得益彰。」
姜晚琇愕然,看見南夜殤的眼神閃過一絲厭惡。
南夜殤的眼神透露著猥瑣,看的她很不舒服。
「大皇子不必了,她已經有神女霓裳仙裙。」一道冷酷的聲音響起。
姜晚琇回頭一看,就見宋沅奚走了過來,眉峰一挑,淡淡說道:「不過一個小女子,哪值得皇家貴人接二連三的賞賜,為壽宴壽禮盡心,不過是她一個臣女的分內之事。」
「世子說的對。」姜晚琇立即接過話,「臣女愧不敢受。」
宋沅奚又不高興了,當然,她也不想收南夜殤的禮。
「神女霓裳仙裙,不是皇上賞給世子的嗎?怎麼?世子送給她了?想不到這一個小小女子,竟然能得到世子這麼看重,看來你們關係不一般吧,世子,莫不是看上她了?」皇后不懷好意掃了姜晚琇一眼,似笑非笑說道。
聞言,宋沅奚淡淡說道:「微臣上次遇刺,她救我一次。」
「母后,您可不要亂點鴛鴦譜啊。」這邊的南夢溪坐不住了,急忙走過來。
她穿著一襲鵝黃色的鳳尾長裙,戴著尊貴的皇家金銀玉飾,模樣漂亮可人。
「夢溪?」皇后眉頭一皺,她來幹什麼。
向著台下男子瞟了一眼,南夢溪紅著臉說道:「父皇,母后,今日父皇壽辰,兒臣想求個恩典,還望父皇一定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