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姜晚琇繃著臉說道,「那個他……是念晚啊!」
「說謊,再來一次?」宋沅奚挑了挑眉,威脅。
緊接著,姜晚琇勉強說道,「那個……是我哥哥!」
「兩次了,姜晚琇,你還想要幾次?」宋沅奚嘖了一聲,好整以暇。
最終,姜晚琇無奈地放棄了,只好老實承認,「就是那個明日山莊的莊主。」
聞言,宋沅奚一愣,蹙眉地看著她。
見宋沅奚的臉色更冷了幾分,姜晚琇連忙解釋道:「你你你別誤會!我對他就是好奇而已……唔唔唔……」
片刻後,兩人相對而坐。
「那你剛才去伯府幹什麼去了?」姜晚琇抬眸看他,剛才他不是和程悅兒她們一起去忠靜伯府吃飯了嗎?不是參加什麼所謂的家宴去了嗎?
蹙了蹙眉頭,宋沅奚淡淡說道:「去看戲而已。」
聞言,姜晚琇抿唇試探道:「看戲?那程悅兒是怎麼回事?你是真的要娶她嗎?」
「只不過是官家的交易而已,老伯爺是要給宋辰牽線,和我沒有關係。」宋沅奚一邊咀嚼著糕點,一邊慢悠悠說道。
「你的意思是伯爺和程悅兒?」姜晚琇吃了一驚。
難道這一世,程悅兒和宋辰還有私情?
「嗯」宋沅奚端起甜湯,淺斟了一口。
收起了眸中的驚色,姜晚琇抿唇道:「那你怎麼想的?」
「跟我何干?他們的事我管不著,」宋沅奚說著,看向姜晚琇,眸光里透著一絲笑意,「我只在乎你,所以不就找你來了嗎?」
聞言,姜晚琇拿起面前的一塊白玉糕塞進他的嘴裡,「找我幹什麼,你不是還有什么妹妹嗎?」
「你說的是含卉?」宋沅奚叼著她投餵來的糕點細細品嘗,聽聞此言不由好笑。
下一秒,姜晚琇似笑非笑道:「是啊,沅奚哥哥。」
「難得,我家世子妃,吃醋了啊?」宋沅奚挑了挑眉,唇邊滿是笑意。
姜晚琇輕瞪了他一眼,「不要臉,誰吃你的醋。」
「好好好,世子妃沒有吃醋。」宋沅奚寵溺地摸了摸姜晚琇的頭頂,清冷的眸光落在她的臉上,「我不想看見別人,只想見你。」
這人,怎麼能隨便說一句話,都令人沉醉。
姜晚琇的臉不由微微泛紅。……
日子如流水而過,轉眼便到了皇帝的壽辰。
朝鳳宮和初丹宮多日籌建,一切已經布置好了。
參加壽宴的資格難得,不過朝鳳宮和初丹宮主持籌辦宴會自然是例外。
雖然不能進入宴會裡坐著,但也侯在一邊全程觀禮了。
「快看快看!那是大皇子殿下,大皇子殿下送給聖上的是一塊南疆珍稀珍寶。」安書惠笑著說道。
姜晚琇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就見大殿裡南夜殤走了出來。
他比南容然大幾歲,長的倒是英俊挺拔,皇家都是人中龍鳳,但比起南容然和南離夜便遜色了許多,被酒色掏空的身子,臉色蒼白,腳步輕浮。
此時正是諸皇子獻禮的儀式。
「聖上有賞……」接著又是南容然,送了一副孤本字畫,皇帝也是有賞。
「聖上有賞……」接著是南離夜。
很快到了南凌軒,只見他把那一副數長高的江山賀壽圖繡品剛拿出來,就震住了全場。
如此巨大的一副繡品,就跟一堵牆一樣,而這一副繡品上,南國的疆域躍然於眼前,格外清晰而生動形象。
細微之處,仿佛能見到草地和河流。
更令人驚嘆的是在這一副山河疆域裡,還有一個碩大的壽字,若隱若現。
「好!」皇帝甚悅,喝彩說道:「軒兒,你這一份壽禮有心了,朕很喜歡,有賞,重重有賞。」
緊接著,南凌軒抱拳行禮,「祝父皇福壽綿長,壽與天齊。」
毫無異議,這一次諸皇子獻禮之中,南凌軒成了最大的贏家。
南夜殤和南容然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得勁,南離夜倒是很平靜,姜晚琇早把這事說於了他,自然沒有多大驚奇。
緊接著,皇后不冷不熱說道:「這麼大一副繡品,還有隨隱繡,只怕花費了數年時間,無數金銀,無數繡娘日夜趕工才弄好吧,軒兒還真是有心了。」
「母后高估了,兒臣不過是恰巧遇見一位女紅高明的繡娘,故而才能早早完成這幅繡品,請父皇放心,兒臣絕沒有勞民傷財,也不敢如此。」
頓了頓,南凌軒不亢不卑說道:「兒臣希望,在父皇下一個壽辰的時候,兒臣的這幅山河賀壽圖已經不合時宜了,因為那時候,我南國的疆域,必然已經超出了如今這副繡品上的疆域。」
聞言,皇帝哈哈一笑,「好,軒兒有志氣,是個開脫疆土之王,朕本來還想讓你在京城多陪陪朕,不過見你有凌雲之志,那等年後,你就去南疆吧,你哥哥此刻在北疆,日後有你們兩個替朕守著邊疆,朕很是放心。」
「兒臣謝父皇!」南凌軒抱拳領命。
安書惠等人一個個驚嘆著繡品和耀眼的南凌軒,唯獨只有姜晚琇明白了南凌軒的深層含義,借疆域圖表明他要為南國開拓疆土。
就是想要,兵權。
看來南凌軒不想跟這三個兄弟在京都耗下去了,而打算去邊疆。
手中握有重兵,誰也不能忽略他,只不過,那時南黎辰便是他最大的對手。
「我肚子疼,不行,好痛……」
「樂瑤,你要堅持住啊,馬上就到了壽辰祭天大禮,沒有你主持,那可怎麼辦?」
「對啊對啊,皇子們獻禮快完了,就要輪到你上場了。」
安書惠扯了扯姜晚琇的衣袖,「晚琇,快來,樂瑤好像出事了。」
姜晚琇跟著安書惠走過去,幾個閨秀圍著段樂瑤,而此時她的臉色蒼白,捂著肚子滾來滾去,疼的滿臉冷汗,渾身顫抖。
段海雲攙扶著段樂瑤擔憂道:「姐姐,你怎麼樣?到底怎麼回事?」
「樂瑤你怎麼了?」安書惠關心詢問。
段樂瑤艱難說道:「一定是秦傲之!那個賤人,她……她在我的茶里下藥了……」
「樂瑤姐,我們現在趕緊請御醫,還來得及嗎?」姜晚琇問道。
安書惠蹙眉道:「來不及了,祭天大禮馬上就開始了,根本等不到御醫過來,更何況就算御醫來了,以樂瑤現在這情況也不知道能不能立刻恢復……」
「那可怎麼辦?」姜晚琇問道,「樂瑤姐,你能不能堅持一下。」
段樂瑤疼的滿臉猙獰,「好痛……啊啊,我不行了,趕緊送我去太醫院,我不行了……」此時她哪裡還顧得上壽辰,只覺得自己的命都快沒了。
「姐姐走了,我們可怎麼辦?」段海雲擔心說道:「祭天大禮十分複雜,就是姐姐這一個月也專門和宮裡的禮師一直在練習才勉強可以,其他人根本不會啊……」
聞言,安書惠嘆氣道:「但也不能讓樂瑤疼死吧,不管了,先送去太醫院。」
「段樂瑤走了,祭天大禮不能繼續,壽宴沒辦法順利繼續,皇上和這麼多文武百官看著,失責之罪,你一人承擔嗎?」正在此時,秦傲之的聲音傳來。
段樂瑤一看見她,恨得咬牙切齒,「秦傲之!你害我,我要向皇上和皇后娘娘稟報。」
「段樂瑤,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害你了?平時亂說話也就算了,在皇上面前胡說八道,那可是欺君之罪。」
秦傲之得意冷哼一聲,似笑非笑說道:「我要是你,就趕緊起來,咬咬牙就過去了。」
聞言,段海雲怒道:「秦傲之你別太過分!壽宴搞砸了,我們初丹宮都有責任,到時候受罰的不止姐姐一個,你下了什麼藥,快把解藥交出來。」
「想要解藥,行啊。」秦傲之指著姜晚琇,得意說道:「如果她求我的話,那我就把解藥給段樂瑤,怎麼樣?
「這……」眾人面面相覷。
姜晚琇倒是一臉淡然,挑眉看著秦傲之說道:「秦小姐,你有解藥,意思是你承認,是你下藥嗎?」
「當然不是我。」秦傲之立即否認,這種話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
聞言,姜晚琇挑了挑眉,疑聲道:「那我們憑什麼相信你給的藥就能救人,又不是你下的藥,你拿什麼解藥?」
「這……」秦傲之一時卡殼了。
其實,她壓根就沒解藥,絞痛之症,就得在床上躺三天。
「如果我沒猜錯,這種絞痛之症,今日之內都不可能好了。」姜晚琇淡淡說道:「要是真這麼好解,下藥之人不怕我們剛好能解嗎?樂瑤姐這邊就不指望了,送太醫院吧。」
安書惠點點頭,憂心忡忡說道:「晚琇,你說的有道理,不過,祭天大禮怎麼辦?出了這麼大的紕漏,到時候整個初丹宮都會跟著受罰……」
「秦傲之,你敢……敢這麼做,早就準備好了後手是不是,這次算我栽了,剩下兩塊上牌都給你,你去主持!」段樂瑤也不太蠢,總算是反應過來,不甘說道。
本來這一次初丹宮就只得到皇后賜下三塊上牌,姜晚琇一塊,還剩兩塊。
見此,秦傲之得意一笑,「喲,你是在求我嗎?上牌都給我,你們這麼多天豈不是白忙活了?算了,看在咱們都是初丹宮的份上,我幫你。」
話落,秦傲之眸中閃過一絲異色,繼續道:「但是有個條件,必須要讓一個人給我磕三個響頭。」
「磕頭?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