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反應過來,姜晚琇頓時感到臉頰一陣生疼。
抬起頭後,便看到程悅兒正一臉不屑的看著她。
此時的程悅兒早收起了先前眼間柔弱的神情,譏笑道:「聽到沒?姜晚琇你只是個外人而已,不自量力!還敢當著世子的面嘲笑我,賤人!看我不給你點教訓!」
話落,程悅兒的手又揚了起來。
下一秒,姜晚琇一把抓住了迎面而來的縴手,「怎麼?敢做不敢承認,怎麼前面裝的那麼好,現在不裝了?噁心。」
話落,姜晚琇手掌用了內力,被抓的程悅兒頓時感覺手腕一陣生疼,哇哇大叫起來,「疼,疼......姜晚琇你快放開我!」
沒有理會程悅兒的喊叫,姜晚琇另一隻手也扇在了她的臉上。
頓時,程悅兒的臉頰出現了一片很深的紅印。
「這是我還給你的,以後再讓我看見你的手在我面前亂晃,小心我剁了它。」話落,她甩開了程悅兒已泛青紫的手腕。
見此情形,公孫含卉眸間略顯驚色。
這個姜晚琇厲害起來還真有點讓人後怕。
「姜姑娘,沅奚哥哥不讓你去伯府,我也愛莫能助了,畢竟是家宴,有外人不太好,還請見諒。」公孫含卉拉了拉程悅兒一臉虛偽笑道:「我們便先走了,告辭。」
大庭廣眾之下的話不是什麼秘密,宋沅奚一言一行都被有心人關注著,他們剛走,這裡發生的事情也傳遍了上院。
所有閨秀都知道程悅兒竟然去參加忠靜伯府的家宴了,而姜晚琇,被宋沅奚一句外人打發了。
一對比,姜晚琇沒什麼威脅,倒是程悅兒有可能會攀上世子,成為眾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公主殿下,您別生氣。」兩個宮女連忙勸道。
南夢溪剛和兩位皇兄寒暄完,正要來找宋沅奚,沒想到他已經離開書院了。
而剛才發生的事情,自然也傳到了她的耳中,氣的她當場便砸碎了手中的玉杯。
「本宮怎麼能不生氣,若不是父皇不願意給我賜婚,宋沅奚豈能容她們那些庸脂俗粉染指。」
南夢溪氣道:「程悅兒,居然也敢跟本宮搶男人,還想當世子妃?真是痴心妄想,做夢,你吩咐下去,都給我好好想辦法,誰能想到一個讓她身敗名裂的辦法,本公主重重有賞!」
那宮女連忙稱是,又問道:「那公主殿下命令奴婢盯著的那個姜晚琇……該怎麼處理?」
提起姜晚琇,南夢溪無奈地皺了皺眉。
姜晚琇她是輕易不能動手的,想她皇家貴女,什麼時候考慮過別人的想法,但,卻也不得不考慮他的心情,誰讓他是宋沅奚。
「還是給我盯著她。」宮女連忙稱是。
「已經有兩個本宮最討厭的女人,現在又多了一個,那兩個本宮動不了,這一個,程悅兒,你給本宮等著。」
而鳳女書院這裡,姜晚琇並沒有久留,待他們走後徑直離開鳳女書院。
惜靈新雇了一個車夫,此時便直接上了馬車,回家。
「小姐,世子難道跟程悅兒有不為人知的關係?竟然程悅兒會被邀請去忠靜伯府?」夏竹頗為不平說道:「世子還說喜歡小姐呢,怎麼這才兩日不見,小姐倒是成了外人。」
聞言,姜晚琇抿唇一笑,「他說的話,哪句真哪句假誰知道,不過世子是為了我好,上院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如果是他的自己人,我就成了多少人的眼中釘了。」
這麼一點小伎倆她都看不出來,那她就真的不是姜晚琇了。
宋沅奚,只是想護她,所以才說她是一個外人,當然如果姜晚琇願意嫁給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世子妃,身份貴重,一般計謀難以奏效,他也能名正言順的護她。
而姜晚琇,無權無勢,他依舊護她,可礙於身份,有些事也鞭長莫及。
姜晚琇同他想的一樣,也不願意讓外人知道他們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倒不是怕閨秀們的明槍暗箭,輸的最慘莫過於一死,她豈會怕死?而是,不想掉進有心人的陷阱,成為對付他的工具。
世子這個位置,看似高不可攀,又有多少雙暗中的手,想把他拉下來。
她懂他,知他,信他,依賴他,擔心他,卻……
「家宴也不是他邀請的,忠靜伯府與丞相府都是三皇子黨的,請程悅兒吃飯也不算什麼,真算起情誼深厚,公孫家更勝一籌,宋沅奚和公孫含卉都沒能定下婚事,更何況和程悅兒……」
頓了頓,姜晚琇腦海中出現宋辰冷漠的臉龐,一臉厭惡道:「再說那個伯府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那裡面的人,我一毫也不想見。」
「為了不讓他被那些惡女牽連,看來我只能更快一些了。」姜晚琇最後這句話冰冷了下來。
聞言,惜靈和夏竹都忍不住低笑。
咱們小姐,還真是彆扭又腹黑啊。
姜晚琇本來還想給程悅兒找個對手,現在看來不用了
公孫含卉故意在書院點破此事,已經給程悅兒找了無數對手。
不過姜晚琇也很清楚,女子的尊貴地位其實和家族息息相關。
只要程家不倒,只要她爹還是丞相,那程悅兒就一直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前世的程悅兒沒有嫁給三皇子,卻與宋辰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姜晚琇嫁給宋辰五年,就撞破了她們多回,自從般去了別院,孤老致死,也再沒有見過程悅兒,現在所有的事都發生著變化,姜晚琇也著實想不出程家的結局到底是如何的了。
正在思索間,馬車抵達了姜府門口。
剛進芳藹軒,小紅就在院門守著,說道:「大小姐!有個男子找小姐您,慕芸小姐在房中,讓奴婢在門口等著您,您快進去吧。」
「男子?」姜晚琇黛眉一挑,暫時把對付程家按下,走了進去。
「慕芸,墨公子讓我把這些書帶給你。」姜晚琇指著旁邊的一匣子書說道。
姜慕芸立即興奮地拿起匣子,看見裡面二三十本,滿臉高興,「表姐謝謝啦,我先去忙了。」話落,便抱著書匣子蹭蹭跑進了書房。
姜晚琇看見她這樣不由好笑,這丫頭。
「主子,暗雲堂那邊來消息了。」蘇陌稟報說道。
姜晚琇命惜靈關好房門,說道:「怎麼個情況?周然他們現在如何?」
「暗雲堂的人得知瑾虛又有了宗主玉佩,都很詫異,現在也是舉棋不定,周然他們還是認準主子你的,就是有些人,現在已經動搖了......」
聞言,姜晚琇蹙了蹙眉尖,沉聲道:「意料之中的事,瑾虛呢?現在有什麼行動?」
「瑾虛這幾日好像都不在暗雲堂內,只是暗雲堂的一些人已跟隨著瑾虛來了京都,駐紮在城外的一處山莊中。」
抿了抿唇,姜晚琇吩咐道:「先不要去管他們,讓周然他們保護好自己,不可輕舉妄動,宗主玉佩我定會搶回。」
「是,我這就下去辦。」話落,蘇陌福身退下。
蘇陌離開後,姜晚琇也沒有鬆懈下來,連忙寫了一封信,遞給惜靈,「送到美顏坊去,讓張氏把這封信給我指定的人,若是有需要用銀子的地方,讓她酌情決定即可。」
「是,奴婢明白了。」惜靈接過信。
惜靈去送信了,姜晚琇半靠在榻上,細細思索著近日以來的事可有紕漏。
但不知道為何,腦海中卻浮現了宋沅奚的身影,攪亂了所有的思緒。
又不自覺想到了一個人,姜晚琇前世今生都不曾見過此人一面,心裡還是有些好奇。
「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姜晚琇自語。
話音剛落,屋裡就響起一個磁性而冰冷的聲音,「你口中的他是誰?」
姜晚琇嚇了一跳,回頭一看,一襲紅衣的男子,不請自來,不是宋沅奚,又是何人?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去伯爺府吃飯了嗎?」姜晚琇驚訝問道。
此時的宋沅奚冷著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說,你口中的他是誰?」
這個小女子,竟然還敢想別的男人!
騙宋沅奚,姜晚琇自知沒天賦,只能繃著一張臉說道:「我說的是誰,跟你什麼關係。」
「姜晚琇,你是不是一天不見我,就不長記性。」宋沅奚眸光冰冷,伸手一扯,就將姜晚琇扯入了懷中,手指掐住她的下巴,眸光里透著一絲怒氣,「這麼喜歡我幫你回憶一下,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咚咚咚……不知道為何這句話,卻讓心跳陡然加快了。
「你瞎說什麼?你......」姜晚琇想也不想的反駁。
「唔……」下一刻已經被封上了唇。
但這一次,宋沅奚很兇,感受不到溫柔,而是一種懲罰般的痛苦,幾乎要將人啃咬吞噬入肚。痛苦和愉悅感交雜,浮浮沉沉。
鮮血順著唇角滑落,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
「嘶……」宋沅奚終於放開她了,看著她櫻唇上的血跡,被咬破了,怒火頓時被衝散了。
「抱歉。」宋沅奚拿出隨身攜帶的藥瓶,倒了些許藥粉在指腹,輕輕點在她唇畔受傷的地方。
見此,姜晚琇氣惱地瞪了他一眼,報復一般張嘴便咬在他的手指上。
宋沅奚任她咬了一口,沒有抽出手指,反而是深入進去……眸光暗沉了一分,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唇貼著她的耳邊,「姜晚琇,別誘惑我,不然我現在就不能放過你了。」
姜晚琇想要抗議,誰誘惑你啊!
但嘴裡說不了話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
片刻,姜晚琇通紅著臉瞪著他,「你流氓!」
見此,宋沅奚的語氣緩和了幾分,沒了剛才那麼冷酷,但依舊隨時可能變成冰封千里。
「來,我們現在談談,你剛才口中說的那個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