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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抓捕趙明清

2026-02-01 11:12:38 作者: 南酥青子

  「對啊,他不要命就算了,還麻煩了蘇大人親自走一趟。」旁邊的刑部捕頭王波腆著笑說道。

  蘇尚遷大手一揮,「把瀾州知府給本大人抓起來,要不是殤王殿下欽點抓他,我才懶得來這種鬼地方。」

  「是!」衙門大門打開,趙明清已經褪下一身官府,一襲青衫磊落,矗立在衙門之中,靜靜等著官兵把他抓走,沒有反抗。

  「蘇大人,人抓到了!」王波給趙明清戴上了枷鎖,復命。

  蘇尚遷斜了他一眼,「算你有自知之明,帶走!」

  趙明清心底很平靜,為了瀾州百姓,他能做的都做了,對得起天子的信任,對得起這一身官袍。

  出了瀾州城,距京城還有兩個時辰的路。

  因暴雨連日,水患成災,路上都是齊小腿肚深的雨水。

  趙明清就這樣深一腳淺一腳走著,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馬車突然停在他身邊,濺了他一身的污水。

  車簾撩起,蘇尚遷坐在車上,看著他質問,「趙明清,你為什麼要轉移瀾州城的百姓,是誰教唆你這麼做?」

  「就算是審問犯人,不是也該到了刑部大堂再審嗎?」趙明清疑惑說道。

  蘇尚遷似笑非笑,「你已經是本官的階下囚,我想什麼時候審,就什麼時候審。你還是老實交代了,不然這荒山野嶺的,出了點什麼事,誰都不知道。」

  「我要是出事,你這個押送犯人的官差能脫離關係?」趙明清皺眉看著他。

  蘇尚遷唇邊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你趁本大人不備意圖逃跑,本大人在抓捕你回來的途中,遭到你頑固的抵抗,意外失手將你打死。你以為,這麼一點區區小事,對我來說,算什麼大錯?」

  「我們蘇大人可是昌榮王的嫡孫,失手打死一個罪犯算什麼。就算你還是知府的時候被我們大人打死,那也是你倒霉。」王波狐假虎威說道。

  趙明清淡淡說道:「我聽說安平大壩可能決堤,為瀾州百姓的安危,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轉移百姓。」

  「聽誰說的?」

  「這個消息瀾州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反正所有人都知道。」趙明清看著蘇尚遷,回答的滴水不漏。

  「遇上百年難得一遇的大雨,本官實在是擔心安平大壩真的出事,時不我待,轉移百姓刻不容緩,所以下官只能先把百姓轉移了,再呈報朝廷,這確實是下官有錯在先,所以下官跟大人去刑部,靜候發落。」

  有理有據,毫無破綻。

  「你!」蘇尚遷眯起眼睛,「你到底想給誰打掩護,是不是四皇子殿下指使?」

  趙明清瞬間明白,蘇尚遷壓根不在意轉移百姓到底是他自己的決定,還是有人指使,他就是想攀誣四皇子。

  藉此事,拖四皇子下水。

  難怪他要半路審了,等到了京城,刑部又不是殤親王一手遮天,公然污衊四皇子,南離夜也不是吃素的。

  「蘇大人,轉移瀾州百姓是我自己的決定,我和四皇子壓根不認識,更沒有指使這一說。」趙明清堂堂正正回答。

  蘇尚遷眼神一沉,「冥頑不靈,不給你吃點苦頭,你是不知道說實話了,王波。」

  

  「是!」刑部捕頭王波連忙走上前,一腳狠狠鏟在趙明清的腹部,把他這個文弱書生一腳踹翻在地,水花四濺。

  「砰!」趙明清重重摔倒在地,捂著腹部疼的身子弓了起來,臉色瞬間蒼白,冷汗淋漓。

  王波獰笑,「姓趙的,我們大人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還不快招,是不是四皇子指使你轉移百姓!」

  「不是。」趙明清咬牙。

  王波一手抓著趙明清的頭髮,直接把他的頭按進地面的污水裡,「是不是?」

  「噗……咳咳咳……」趙明清差點被淹死,艱難說道:「不是!」

  蘇尚遷眼神一寒,「廢物,連個書生都收拾不了。」

  「大人息怒,小的這就讓他招。」王波連忙說道,死死按著趙明清的頭沉進水裡,惡狠狠罵道,「還是個硬骨頭,老子就把你骨頭一根根拆了,看你怎麼硬,招不招!」

  「咕嚕……噗噗噗……」趙明清手足並用,卻比不上王波力氣,只能徒勞掙扎。

  整張臉憋的青紫,視線模糊……


  「嗖!」

  一枚飛刀射在王波手上,王波吃痛鬆開,就見對面雨幕中竟然來了一隊人馬。

  「趙公子!」姜晚琇急急從馬車下來,三兩步跑到趙明清面前,蘇陌將他架起來。

  「世……世子妃……」趙明清咳嗽了兩聲,有氣無力沖她笑了笑。

  蘇尚遷眯眼,「姜晚琇,你一個婦道人家竟然敢妨礙公務,看在世子的面子上我不抓你,讓開。」

  「你虐待毆打朝廷命官,身為刑部侍郎知法犯法!」姜晚琇看見趙明清這樣,臉色瞬間陰沉。

  蘇尚遷嗤了一聲,「刑部辦事,關你什麼事,多管閒事,看在世子的面子不跟你計較,還敢管我的事,趕緊走。」

  「瀾州知府趙明清膽大妄為轉移數百萬瀾州百姓,案情重大,都察院決定介入,對此案監察。」墨子軒撩起車簾,說道。

  馬車之中一襲紅衣的男子,出現在蘇尚遷的視線里,令他瞬間臉色一變。

  宋沅奚竟然親自來了。

  「蘇大人,左都御史親臨,不知可能管這樁閒事?」墨子軒揚聲說道。

  蘇尚遷不甘,但也只能冷哼一聲,「都察院要監察,隨便。但這案子是我們刑部的,你們也別想插手。」轉而對著王波怒道,「還愣著幹什麼,走!」

  「是!」王波手背插了一隻飛刀,鮮血嘩啦直流,轉身對著趙明清吼道,「趕緊走,裝什麼病弱。」

  姜晚琇冷瞥了他一眼,對著蘇陌說道,「蘇陌,你扶著趙大人一起走。」

  王波立即說道:「不行!我們刑部沒有這樣的規矩!犯人哪能扶著走。你們讓開!」

  「那你想被人扶著?」姜晚琇寒眸一凜,視線落在他的腳上。

  蘇陌手中兩枚飛刀配合地亮了出來。

  王波臉色一白,這些勛貴真是太兇了。

  蘇尚遷他只能奉承,但是姜晚琇,他也惹不起啊。

  只好忍氣吞聲不敢說話。

  好在蘇尚遷已經撂下車簾,沒管外面的事,王波也就任由蘇陌扶著趙明清了。

  姜晚琇看著趙明清,認真說道:「謝謝你信我,你放心,你在牢里待不了幾天,自有變數。」

  等到安平大壩決堤,趙明清不僅沒罪,反而有功。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也是他的造化。

  「世子妃,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但我寧願我一人有罪,也不願意安平大壩真的決堤。我希望現在所做的一切,是我們白操心了。」

  趙明清看著姜晚琇,眸光清澈而憂鬱,「瀾州還有百姓沒有撤走……」

  姜晚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盡力了,生死有命。」

  「如果安平大壩沒有決堤,我也會保你無事。」一道磁性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晚琇回頭一看,就見宋沅奚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下了馬車,手持一把素錦綢傘。

  眾人都是一身狼狽,他卻縹緲如仙,孑然獨立。

  「謝謝世子。」趙明清抱拳說道。

  姜晚琇抿唇一笑,「放心吧,你不會有事的,有都察院介入,刑部大牢很安全。」

  趙明清也笑了笑,「嗯,我不擔心。」

  姜晚琇轉身走向馬車,整個人卻懸空而起,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他將她攔腰抱起了。

  「餵……我鞋襪是髒的……」

  宋沅奚低眸看她,「誰讓你急匆匆跑出來……」

  他本來是要抱著她下馬車,地面上都是小腿深的污水,誰知她見故人落難,急成這樣,讓他有一點點吃味。

  姜晚琇只好拿過他手中的傘,小聲說道,「我是說會弄髒你的衣衫……」

  四目相對,一雙狹眸深邃清冷,一雙明眸靈動璀璨。

  「你那麼丑的時候我都不嫌棄,更何況髒。」宋沅奚挑了挑唇角,施施然上了馬車。

  姜晚琇眨巴眼,被噎的無話可說,卻忍不住笑了笑。

  上車,宋沅奚命冷尋打了清水來,褪下她的鞋襪。

  「你別!我自己來,你去旁邊待著!」姜晚琇小臉泛紅。


  宋沅奚卻自顧自褪下她的鞋子,修長的手掌已經握住她纖纖玉足,深邃眸光里盪起一絲情動。

  被他握住的玉足瞬間有些發熱,姜晚琇耳根紅透了。

  被他這麼看的,好像自己怎麼了他一樣。連忙雙手捂住他的眼睛,「不准看。」卻正好被人抱了一個滿懷。

  這人明明是那麼冷傲,卻讓她溺死在他的寵溺里了。

  ……

  瀾州城外,安平大壩。

  河水大漲,暴雨下的整個天色都暗了。

  寒克辰站在壩前,轟隆隆的河水衝擊聲,總是讓他心驚膽戰,就怕一不小心,這裡就塌了。

  「天啊地啊,漫天神佛,這一次千萬不要出事,安平大壩你就好好地,別塌,我的命可跟你拴在一起了。」

  寒克辰念念叨叨。

  正在此時,官差來報:「大人,您家人來探視您了。」

  寒克辰說道,「都讓他們別來了,這種時候來添什麼亂。你們在這守著,本官去看看。」

  「是。」

  到了安平大壩附近的驛館,寒夫人一見到他就關切說道,「夫君,聽說瀾州的百姓都撤了,是不是安平大壩要出事了,你……」

  「呸,你個烏鴉嘴亂說什麼!」寒克辰瞪了她一眼,「我沒事,你們回去。」

  寒夫人委屈說道:「你都半個月沒回去了,我和孩子這不是擔心你嗎?再說瀾州這邊風聲鶴唳的,你可是我們家的頂樑柱,你不能出事啊……」

  「爹,安平大壩的情況到底怎樣啊?」寒衣沫關心問道。

  寒克辰看著妻兒子女,說道:「沒事,你們放心,一切都好。」

  突然想了想,說道:「夫人,你們先出去,我跟衣沫有幾句要緊話,讓她轉給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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