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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安平大壩決堤了

2026-02-01 11:12:40 作者: 南酥青子

  「是。」

  不方便傳遞的消息,都是閨秀之間口口相傳,司空見慣。

  「爹,您有什麼話要交代?」寒衣沫問道。

  寒克辰謹慎地四處看了看,確定這裡只有父女兩人,遞給她一封牛油紙包好的信,「這是當年皇后娘娘讓我取走八成官銀的書信,你留著,這是寒家的保命符。」

  「爹,這要命的東西,您怎麼還留著沒燒了,這要是被人拿到,您可就完了啊……」寒衣沫面色慘白。

  寒克辰叮囑說道:「殤王殿下一向善待我等,所以這東西,應該是用不著的,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總之你收好。」

  「爹!」寒衣沫瞬間淚流滿面,「您是不是有危險啊,爹!」

  寒克辰只是重重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

  但願,老天爺保佑。

  ……

  殤王府。

  「胡鬧,我什麼時候讓你栽贓四皇子了?」南夜殤臉色冰冷。

  蘇尚遷忍不住說道:「南離夜天天和殿下作對,趁此機會給他找點麻煩,我也是為了殿下……」

  「閉嘴,不准擅作主張。」南夜殤呵斥了他一句。

  也不想想,萬一真的決堤,那豈不是白送了南離夜一份功勞。

  幸好趙明清沒招。

  「刑部儘快審案,處死他。」南夜殤淡淡說道:「這人不管是被人指使,還是擅作主張,都是個麻煩。」

  「是!」

  一向辦事拖拉的刑部,雷厲風行查審了瀾州百姓撤離一案,兩日後,趙明清被送往法場。

  大雨傾城。

  姜晚琇和宋沅奚站在法場對面的一處高樓。

  

  如果皇帝現在沒有閉關,宋沅奚直接找皇上,趙明清未必會被問斬。

  但現在也就只能用不太光明的手段:劫法場。

  姜晚琇拳頭攥緊,看著法場有些緊張。

  「放心,都安排好了。」宋沅奚看出她的不安,道。

  姜晚琇嗯了一聲。

  前世今生,劫法場都還是頭一回。

  「記無心估計又要暗罵世子了。」墨子軒晃了晃摺扇,忍不住輕笑。

  宋沅奚薄唇微抿。

  姜晚琇緊張的心情也被這話沖淡了。

  不錯,影煞教又再一次接手了黑鍋。

  宋沅奚讓劫法場的冥心神界殺手偽裝成了影煞教徒。

  「世子,你們甩鍋的如此習以為常,以前是不是經常這麼幹啊?」姜晚琇忍不住問道。

  宋沅奚看向姜晚琇,挑眉,「本世子是這種人?」

  「你是。」姜晚琇認真點頭。

  宋沅奚薄唇輕抿,「知我者,世子妃也。」

  姜晚琇打從心底給記無心默哀了一句。

  可憐的背黑鍋之王。

  不過這三言兩語之間,倒是沒那麼緊張了。

  「來了!」墨子軒提醒說道。

  蘇尚遷坐上了監斬官之位,趙明清被官差押上了台,暴雨如簾,但也擋不住京城百姓的看熱鬧之心,將法場圍的水泄不通。

  「這人不是去年的新科狀元嗎?怎麼成了階下囚啊?」

  「你不知道啊,就是為了瀾州百姓遷徙……」

  「啊?其實他也是為了瀾州百姓好啊,這不是擔心決堤嗎?又不是什麼壞心腸,朝廷怎麼非得砍他的頭啊……」

  「趙大人是個好人,不過沒有朝廷的命令就把百姓弄走,這是要造反喔,當然要處死了……」

  百姓們議論紛紛。

  趙明清跪在法場上。

  暴雨如瀑。

  「斬!」蘇尚遷扔下令牌。

  宋沅奚冷道,「動手!」

  但就在此時,只見一個士兵打馬而來,沿途高喊道:「報!安平大壩決堤了!安平大壩決堤了!」

  只見隨著那士兵過來,滾滾河水席捲而來,就好像要淹沒整個京城一樣。


  圍觀的百姓一鬨而散。

  「快跑啊,洪水要來了!」

  ……

  「決堤了。」姜晚琇看著席捲而來的河水。

  這是預料之中的事,她已經盡力而為,生死有命,無愧天地。

  「子軒,把趙明清帶走。」宋沅奚說道。

  墨子軒抱拳,「是!」

  蘇尚遷不敢置信看著滾滾而來的河水,旁邊的官差連忙拉著他喊道:「大人,快跑啊,洪水來了!」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蘇尚遷嘆了口氣,「殤王殿下,這次要麻煩了。」

  ……

  六月二十八,安平大壩決堤,瀾州變成一片汪洋,京城受其波及,地面積水一下漲到了齊腰深。

  而暴雨依舊。

  閉關祈福的皇帝聽聞此消息,受驚昏厥,再次醒來,立即召集了一批大臣進御書房議事。

  「混帳東西!安平大壩怎麼會決堤!去年才重修,就算再下一個月的雨,也不該決堤!寒克辰呢,讓他給我滾出來!」皇帝咆哮。

  南離夜上前一步,頗有些得意說道:「父皇息怒,寒克辰已經被抓了。」

  「瀾州被淹,他竟然還活著,他怎麼沒死!」皇帝怒道。

  南離夜表功說道:「今天決堤之前,寒克辰發現安平大壩出現裂縫,趕緊就跑了,不過剛跑到京城,就被兒臣的人發現,將他抓了!」

  「把這個混蛋給朕砍了!」皇帝怒道。

  南離夜連忙說道:「父皇,寒克辰害了瀾州百姓,該死!不過,安平大壩為什麼會決堤,只有他知道,如果不審問一二,那就沒人知道了。兒臣以為,先審了再殺不遲。兒臣斗膽,懇請父皇把審查寒克辰一案,交給兒臣。」

  「你說的不錯,朕倒是要問問他,一百萬兩銀子修的什麼玩意!」皇帝龍顏大怒,頓了頓,說道:「此案就交給都察院審了,宋沅奚,兩日之內,朕要一個結果。」

  南離夜眼神一沉,父皇還是信任都察院,怕自己排除異己攀誣他那個寶貝兒子,呵呵,不過這一次,就算我什麼都不做,南夜殤又能脫開關係嗎?

  宋沅奚行禮,「臣遵旨。」

  「父皇,都是兒臣的錯,錯信了寒克辰,以至於出現這麼大的簍子,還請父皇責罰。」南夜殤跪地請罪,「如果早點如世子所說遷徙百姓,由我們親自負責,瀾州的百姓也就不至於只遷走了一大半……」

  皇帝一愣,「瀾州百姓撤走了大半?」

  「是啊父皇,就在安平大壩決堤前幾天,瀾州知府擔憂瀾州百姓安危,已經將百姓遷走了。不過時間緊迫,很多人故土難離,故而還是有一小部分沒有遷走,遭受了這次水患之災……」南夜殤說道。

  看似平靜陳述,其實在轉移注意力。

  皇帝臉色緩了緩,「趙明清不愧是朕倚重的愛卿,能有如此遠見卓識,又敢這麼大膽子遷走百姓,朕要好好嘉賞他。趙明清在哪?」

  「父皇,這個……因為他私發皇令,被我們抓起來了……」

  南離夜冷笑說道:「就在差點砍頭的時候,安平大壩決堤,他才被都察院帶走,不然這個大功臣就要被蘇尚遷處死了……」

  聽說趙明清在都察院,皇帝倒是放心了。

  「父皇,皇兄一意維護寒克辰,他也曾說瀾州若出事,他一力承擔。要不是他如此,父皇您又怎麼會堅定不移的信任他,也幸虧趙明清陰差陽錯做了件好事,不然這次瀾州數百萬百姓全部都變成水鬼了……」

  南離夜說道:「即便是現在,瀾州傷亡的百姓也不知凡幾,皇兄難辭其咎。」

  南夜殤倒是沒有一句辯駁,說道:「四弟說的對,這一切都是兒臣的錯,兒臣愧對瀾州百姓。所以兒臣希望自己能夠做點什麼,彌補自己的過失。懇請父皇給兒臣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讓兒臣主持這次瀾州賑災之事。也只有這樣,兒臣心底才能好受一些。」

  南離夜差點被氣暈了,這南夜殤還真是難纏,還沒罰他呢,他竟然以退為進,想要搶賑災這個美差。

  到時候辦好了,反倒他還有功了。

  不行,這個差事不能讓給他。

  「父皇,兒臣以為,賑災之事還是交給戶部名正言順。」南離夜揚聲說道,看著南夜殤的眼神冰冷。


  戎嚴說道:「皇上,臣贊同殤王殿下去賑災,能讓災民知道皇室對此次災情的重視。」

  「皇上,臣贊同四皇子殿下……」

  殤王黨和四皇子黨又撕了起來。

  墨王黨派中立,南凌軒去了北疆,已經邊緣化了。

  皇帝皺起眉頭,看向一邊的宋沅奚。

  四皇子和殤王不管偏向哪一邊都不好,而如果選墨王,兩黨都會強烈反對。

  也只有選中立派大臣。

  「宋沅奚,朕若是把賑災交給你,如何?」

  不過宋沅奚並沒有參與,說道:「都察院審理工部尚書一案,無暇分身,而且賑災之事,都察院也名不正言不順。不管是戶部還是兩位王爺,都比都察院合適。」

  四皇子黨和宸王黨立即以此為藉口,強烈反對。

  皇帝舉棋不定,被他們吵的頭疼,沉聲說道:「都別吵了!朕現任命瀾州知府趙明清為欽差大臣,他是瀾州知府,對瀾州的情況最了解。這次救萬民有功,朕本該獎賞,但此時災情嚴重,等瀾州水患退了,朕再給他例行封賞。讓他立即去瀾州賑災,朝廷各部門配合他,有專事獨奏之權,若是有人阻撓賑災一事,先斬後奏!傳趙明清過來。」

  「是。」大太監連忙躬身。

  皇帝又看向姜裕說道:「姜裕,朕派你立即率領南蠻軍前往瀾州,盡力營救百姓。」

  「臣遵旨!」姜裕抱拳。

  「父皇,這次瀾州之災,殤親王有不可推脫的責任,還請父皇秉公處理。」南離夜又說道。

  皇帝看向南夜殤,深深嘆了口氣,「連朕都誤信寒克辰,也不單是你一人失察,此事實乃朕之過也。」

  「父皇,兒臣請罪。」南夜殤立即說道。

  皇帝看著他說道:「你識人不明,禁足太廟一月,向祖宗告罪去吧。」

  「是。」南夜殤領旨。

  南離夜心有不甘,就聽皇帝又說道:「京城積水成災,必須儘快處理,以防染病,離夜,此事就交給你辦了。」

  「兒臣遵旨。」

  京都大牢。

  寒克辰一身囚衣,蓬頭垢面,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安平大壩決堤,瀾州千里成河,百姓死傷無數,造了這麼大的孽,還不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回事?」右都御史呵問。

  寒克辰神情恍惚,眼前仿佛還是滔天洪水,幸虧他跑得快,但是跟著他一起的不少工部官員都買沒得及跑出來,已經被洪水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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